在韩花棠眼睛微微眯起的时候,周七娘声音轻柔补充:“三小姐以前是眷恋你,但现在她一颗心已在江少身上,因为江少对她的关怀无微不至,留在周家疗养的江少现在每天都陪着三小姐。”

    她意味深长一笑:“喂鱼养花逗鸟,琴棋书画比武,江少用自己诚心打开了三小姐的心锁,三小姐再也不会郁郁寡欢更不会念叨你这个窝囊废,周氏对两人现状很满意,所以不希望你打扰。”

    “三小姐也不想再见到你。”

    她拿出手机调出了一张照片,上面是江破浪和三小姐的灿烂笑容,两人相互依靠眺望朝阳,场面温馨动人:“看到没有?这是前几天我特意为他们拍的,看看,两人多相配多相爱,你放手吧。”

    韩花棠把杯中红酒抛入嘴里,脸上划过一抹落寞笑意:“江破浪或许真在周氏疗养,周氏也确实不想我见三小姐,但我绝不相信三小姐忘了我,除非她亲口告诉不再相见,我才会彻底死心。”

    周七娘眉头轻轻一皱,似乎没有想到这都没有刺激到韩花棠,当下把香烟在烟灰缸中弹了弹:“你这纯粹是自欺欺人,不管你信或者不信,你最近都见不到三小姐,唯有在她大婚当天可见。”

    “让你喝杯喜酒的肚量,江少和周氏都是不缺的。”

    韩花棠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摸出钱包放下三千美金开口:“如果你今天中午只是来告知这些事,那么你我没有什么可以聊的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先走一步,七娘在这慢慢品酒。”

    他今天过来,只是想看看周七娘是否有三小姐的消息,毕竟她的告知可以省却他不少打听功夫,也不用跟其余周氏人接触,更不用冒着危险和尴尬潜入周氏府邸,谁知却是周七娘的无聊讥讽。

    周七娘见到韩花棠如此态度,神情瞬间阴沉下来:“韩花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个性?是不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告诉你,在我们豪门大户人家眼里,你什么都不是,连一只狗都不如。”

    她把自己的恨意全部道了出来:“没有背景没有人脉连个房子都没有,你放在社会上就是一介废物,彻头彻尾的三无人员,凭着你那点酒量和剑术就如此自以为是清高,不觉得荒唐可笑吗?”

    她毫不客气呵斥:“你以为自己潇洒和独特就能让周氏青睐,就能把三小姐下嫁给你这种废物?你说你有什么可以做聘礼的?你有什么可以被周氏贪图的?没有,一点都没有,你毫无价值。”

    “你是不是一直认为自己剑术很牛逼?”

    周七娘扫过韩花棠平静的脸,把香烟直接从他面前弹飞:“是不是觉得一把剑让周氏惊艳?不怕告诉你,你那三脚猫功夫可以吓唬我,但在周氏眼里不好使,随便挑个周氏高手都能打败你。”

    韩花棠的眼里迸射出一抹罕见光芒,他看着周七娘因爱成恨的俏脸:“七娘,你可以羞辱我可要践踏我,我不会说什么,因为我曾经欠过你不少,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剑,谁也不能侮辱它。”

    爱酒、爱女人、更爱那一把长剑,酒可以不喝,女人可以不结交,但长剑却不能不相伴,韩花棠握着跟随数十年的长剑,眼里有着亲人般的护短和炽热,他盯着周七娘喝道:“周氏也不可以!”

    “周氏也不可以?”

    周七娘闻言发出一阵讥嘲和冷笑,捏起酒杯抛入嘴里笑道:“这话实在好笑,好像说的自己跟剑神一样,我还就不怕再说一句,你的剑术不过是花拳绣腿,你手中的剑也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在韩花棠眼神变得清冷时,周七娘又抛出一句话:“你不信的话,哪天我调个周氏高手来跟你过过招,如果你输掉的话,你以后不得再纠缠三小姐,如果你赢了的话,我为废铜烂铁四字道歉。”

    韩花棠扫过她一眼:“你会道歉的!”

    随后,他就转身向大门口走去,背影虽然有着落寞和孤独,但走的却很笔直和挺拔,周氏一直视他为猪狗,一直觉得他所学如草芥,那么韩花棠觉得有必要让周氏,见识自己不可被踩灭的骄傲。

    他答应过三小姐永远不跟周氏为敌不伤害周氏成员,他也因此一直忍气吞声被周氏践踏着尊严,韩花棠也依然决定不出手伤害周氏来证明自己,但是他要借一人的手一人的刀宣告他的骄傲……

    两小时后,韩花棠站在赵恒面前,脸上带着义无反顾:

    “赵恒,我传你最后一剑!”

    第1484章 昙花一现

    南清婉的卧室活色生香,床上、地板、沙发、浴室、门边到处弥漫男欢女爱后遗留的欢糜气息,数天不近女色的赵恒纵情翻云覆雨,南清婉极力迎合,全身心的投入,短短三个小时连战四场。

    明媚灯光照亮了宽敞的房间,精疲力竭的大尤物裹着毛巾意犹未尽走入浴室,窝在房间里酣战小半天,她很累很满足也很疯狂,赵恒今天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每一次都推她攀上欲望的巅峰。

    女人三十如狼似虎,想到自己刚才被激发出来的疯狂模样,南清婉的心都醉了,浴室里,南清婉感受着热水淋湿身体的舒爽,双手轻抚滑嫩肌肤,闭眼呢喃:“这小王八蛋今天受什么刺激?”

    赵恒裹着毛巾躺在宽大地板上,捏起南清婉一支秀气的烟丢入嘴里自顾自的点燃,随后偏头看着窗外雨水,淅淅沥沥让人心烦意乱,但于云雨过的赵恒却有说不出意境,每个毛孔都透射舒适。

    韩花棠教了他一招剑法!

    身为越剑传人还习得剑谱精髓的赵恒本来对此不置可否,老韩剑法再牛逼能厉害过越剑剑指?更是诧异韩花棠无端教自己剑法干什么?不过韩花棠一句话就让他生出兴趣:这一剑伤过李太白。

    砍过李太白脑袋迫死过印婆的赵恒,清楚那些大宗师是何等难于杀死,自己每次都是拿人命和陷阱去填补才取得胜利,单打独斗的结果只有被对方抽个满地找牙,赵恒知道自己伤不了大宗师。

    而身手跟自己差不多的韩花棠却能一剑刺伤李太白,于是赵恒最终答应向韩花棠习剑,为此他甚至没有询问韩花棠的动机,两人就在见面的地方切磋两个小时,韩花棠展示了最后一剑的风华。

    原本吊儿郎当持着好奇心态只戒备三分的赵恒,在韩花棠拔剑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大意,握着一把匕首的他虽然全力以赴去阻挡那一剑,但根本无法挡住,韩花棠的长剑刺破所以光芒抵达心脏。

    那一刻匕首的锋芒散尽赵恒的战意落地,所有横挡长剑光芒的精气神物都被击碎,它就像从天外飞来的流星,忽然逸去,那一瞬间的光芒和速度,没有一个人能够阻挡,强大的赵恒也挡不住。

    他讶然看着刺在护甲和及时收力的长剑,足足三十秒才把目光移到韩花棠惨白的脸上,所有疑问和好奇变成肃敬,随后赵恒用前所未有的虚心学习这一剑,韩花棠也毫无保留把这剑传给了他。

    这一剑,号称昙花一现!

    尽管赵恒感觉这名字实在不吉利,昙花一现往往意味着挂掉,不过当时并没有对此太多抗拒,只是准备等习完剑法就给它改名流星一现,赵恒天赋不错,两个小时就掌握到那一剑的两成精髓。

    韩花棠欣慰赵恒的掌握和成就,告知要想领会到全部精髓就需实战,他相信赵恒迟早会光大昙花一现这一招,随后还神情古怪的拍拍他肩膀,带着期望和寄托,他希望赵恒对战周氏大获全胜。

    接着,韩花棠就从赵恒面前离开,走的义无反顾,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身影,赵恒感觉自己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今天的传剑有传承之意更有分离之感,只是他深知韩花棠的性格,所以没有多问。

    在韩花棠走了之后,赵恒又独自练了半个多小时,越剑剑指博大精深让人感觉武学浩瀚,韩花棠那一剑却只有杀伐和热血,赵恒想到韩花棠击碎自己全部防守,一剑抵心就止不住的热血沸腾。

    热血沸腾到最后就变得戾气丛生,赵恒只好把心底热血跟南清婉中和,于是也就有了抵死缠绵的大战,就当他把目光落在墙壁的时钟时,南清婉擦着身子走了过来:“在想什么呢?不洗澡?”

    “你好像是八点去纽约酒店谈判。”

    南清婉赤裸着双脚站在赵恒的旁边,修长双腿在浴巾中难隐风情,赵恒甚至能感受到双腿之间的温润气息,他伸手抱住一支雪白的小腿,在滴水肌肤上面温柔一轻:“让周柒柒等等无所谓。”

    南清婉感受着赵恒引发心底涟漪的一吻之余,也忽然感觉眼前男人气质跟以往不同,眼神再也看不到笑容掩饰下的凝重,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就如浸在冰水中的刀锋让人心悸,不敢凝目。

    “司徒夫人,这赵恒太没有规矩了吧?”

    在纽约酒店的奢华餐厅,一身黑衣的周柒柒双腿交错靠在沙发上,黑色皮鞋在灯光中微微跳跃,她看着坐在侧边长裙庄重的司徒夫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现在八点十五分,没诚意啊!”

    司徒夫人捏着一杯蜂蜜水,低头抿入一口笑道:“今天风大雨大路上难免塞车,周小姐不妨多担待一下;而且周小姐有这么大的诚意,应该也不会在意再等一会,来都来了,总要等齐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