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言重了!”

    在南长寿他们若有所思的目光中,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我们哪里敢借刀杀人?只是我清楚东瀛人的性格,他们向来崇尚强者惧怕强者,我们无情铲除他们据点还击杀涉事东瀛人。”

    赵恒微微挺直修长的身躯,落地有声抛出一句:“就是向他们展示我们的决心和手段,绑架总理夫人已经让我们如此凶狠,如果他们敢伤害你一根毫毛,我们就铁定杀去东京铲除天国神社。”

    赵恒神情郑重开口:“事实也证明我们的威慑有用,就在我们把绑匪杀得七七八八时,华夫人就毫发无损回到了杜家,虽然华夫人告知是自己偷跑回来,但我们推测是我们行动让对方忌惮。”

    “所以故意放水让华夫人回来。”

    赵恒双手一摊道:“不然以东瀛人的严谨性格,手无缚鸡之力的华夫人怎可能偷跑出来?当然,也可能是华夫人跟枫井空有所合作,但我绝不相信夫人跟东瀛人交易,所以第一种可能有九成。”

    在赵恒阐述这番话的时候,金贵妃两度张嘴想要说话,最后却脸色难看的沉默,赵恒已经把话说得滴水不漏,她辩驳只会让人生出怀疑,随后又听见赵恒补充:“至于枫井空遗言就是废话。”

    赵恒提醒着在场人:“大家想一想,如果枫井空真是杜夫人安排棋子,还不惜牺牲自己来对华老下手,那就证明两者合作利益非常巨大,竟然两者有共同利益,枫井空会脑子进水暴露盟友?”

    赵恒一语断之:“所以枫井空就是挑拨离间!”

    “分析的很好!”

    南长寿端起面前的茶水抿入一口,随后露出一抹赞许笑意:“我们也是这个推测,只是你这个办案者说出来更详细更让人信服,正如杜总理所说,这就是小人的挑拨离间,咱们绝不能上当。”

    西不落也点点头,随即把目光落在金贵妃脸上:“华夫人,我知道华老遇袭你心里难受,也知道你对绑架案耿耿于怀,但是不能因为个人情绪和猜测就指证杜夫人,这样对她对你也是不公。”

    他玩味一笑:“到了咱们这位置讲究铁证如山,你看,下毒杜子颜,天涯酒店变故以及轮子教,这么多事情发生在你身上,我们也没有草率判定你有罪,而是准备等搞清全部事情再做决定。”

    这已经是绵里藏针了,警告金贵妃不要生事。

    西不落淡淡开口:“当然,这不代表我们不查金格格,我们会让警方全力追查此事,尽量给华老和你一个交待,而且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对你的自由限制暂时解封,让你可以全力照顾华老。”

    金贵妃脸色难看:“那就谢谢了!”她的脸上掠过一抹失望,没想到枫井空的袭击和横死不仅没有阻止杜天雄上位,反而连杜夫人皮毛都没伤到,她看得出西不落他们有意无意偏袒了金格格。

    她不由想起丈夫说过的话:你永远不懂华国政治。

    随后,西不落又把目光落在南念佛身上道:“南念佛,我们已经商定了,由你来负责追查枫井空这案子,一定要深挖今日袭击事件,如果幕后有黑手务必揪出来杀掉,袭杀总理绝对不能容忍。”

    南念佛站起来回道:“明白!”

    在他朗声回答时,赵恒想起那个职装女子。

    银衣捕快,百里秋!

    第1612章 是时候了

    晚上八点,国宾馆,灯火通明。

    传说中乾隆皇帝心血来潮在海淀玉渊潭边建行宫,便有了建国后的钓鱼台国宾馆,从前皇帝玩乐的皇家园林如今依旧令平凡的百姓讳莫如深,就如看似与喧嚣马路只隔一道门一块照壁的红墙。

    永远披着神秘面纱,一道门槛,清晰将平凡和尊贵隔的泾渭分明,照壁上临摹伟人笔锋的为人民服务无论蕴含多么浓重的亲民气息,对老百姓而言依然可望不可及,目光始终充满着难言敬畏。

    其实国宾馆远不如国家核心权力机构那么让人敬而远之,除了经常接待顶尖大佬和外国元首的十二号楼外,国宾馆多数地方可以随意走动拍照,于赵恒他们来说更是一个吃饭喝酒的寻常之地。

    不过,走进庆贺杜天雄的酒会十二号楼,赵恒还是感受到四周蕴含的历史味道,透过四角天井仿古飞檐,看着伟人雕像积雪的楼顶,置身十二号楼的赵恒,也不禁感到有些控制不住的心神恍惚。

    举头望去便是沧桑历史,空气呼吸的便是权力富贵,四周布设简洁之中隐藏着奢华极致的腐烂意味,虽不如花园有山水相伴,开阔清新,但从贵重感觉上,却早已攀到了极致,赵恒叹息一声: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虽然早上发生意外让华总理受伤住院,但是向来喜新厌旧的人们还是选择庆贺,歌舞升平冲淡早上的血腥,也给刚刚登上总理位置的杜天雄面子,让后者知道,相比华总理来说他才是最重要。

    赵恒捏着一杯葡萄酒漫无目的瞎转,脚踩在喧杂的旧式回廊之中,赵恒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那些正端着酒杯,兴高采烈说着什么的男女,有些人未曾见过却依然眼熟,因为新闻上常见他们身影。

    今天的宾客男男女女只有八十多人,但能够出现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大人物,至少能够影响华国的格局,今晚酒会是一场瓜分未来利益的盛宴,整个华国高层大概也没多少人有加入进来的资格。

    不过赵定天今晚并没有过来,他向来懂得收敛起自己的光华,他的出现会大大削弱杜天雄地位和光彩,不利于体现杜天雄权力,所以就让找了一个借口推掉,只让赵恒和东方雄他们过来祝贺。

    金格格因此更加感激赵定天。

    十二号楼的设置很精妙,人们在各个地方总能找到自己歇息的位置,自脚下而起的暖风根本让人感觉不到寒意,温暖如春让人迷醉,赵恒走的这条回廊直接通向最深处,他能够看到那些权贵。

    那些人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在赵恒靠在走廊长椅上躲在暗影中扫视觥筹交错的场面时,南清婉捏着酒杯在赵恒身边坐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怎么?未来老丈人登上宝位,你这个未来女婿不上去祝贺几句?”

    赵恒伸手把南清婉搂入怀里,手指在她腰上轻轻一捏:“你应该知道,我向来不太喜欢这些交际场合,何况锦上添花的祝贺没必要,而且杜叔也知道我的性子,所以还是躲在暗中喝酒为上。”

    “顺便勾搭勾搭你这气质美女。”

    南清婉轻轻拍打赵恒的手,随后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端坐,手指还在暗中一戳赵恒腰部:“小王八蛋,打情骂俏也不看场合,如被人发现咱们在厮混,只会让杜总理丢脸,你可是他未来女婿。”

    在赵恒脸上扬起一抹无奈时,南清婉又趁机戳多一下,娇柔笑容让人迷醉:“而且也破坏姐的端庄贤淑形象,如被人发现我跟你一样不正经,以后还怎么在国家电视台混啊?怎么带队伍啊?”

    “对了,念佛要我知会你点事情。”

    当南清婉感觉赵恒准备跟她戏耍到底的时候,忙抛出一个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枫井空潜入记者区袭击的事已有眉目,说起来令人难以置信,她是藏在华家车队的一辆车子底部进入红墙。”

    在赵恒脸上掠过一抹讶然时,南清婉低声补充一句:“警卫查探了每一个来宾每一个记者,唯独没有检查进入红墙的华家车队,或许觉得今日是他政治生涯最后一天,所以对完名单就放行。”

    南清婉低头抿入一口红酒,随后苦笑着抛出一句:“而且谁也没有想到枫井空藏在华家车底,更没有想到她会在发布会上捣乱,如果是南韩人趁机搞事还可以理解,天国神社此时捣什么乱?”

    “念佛至今想不通枫井空的真实意图。”

    赵恒叹息一声:“这是个好消息!”

    南清婉轻轻点头,红唇轻启回道:“对杜家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因为无论枫井空是不是金格格唆使都好,带人进来的华家自己都要背负六分责任,何况念佛他们调头怀疑这是金贵妃的策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