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太保抿入一口茶水叹息:“只是老爷子不想你冒险也担心遭受赵氏压力,所以最终否定了我的方案,当然,我也不是拿恒少性命开玩笑增添自己功绩,只是想要早点把两个杀手锁定杀掉。”

    “让恒少没有危险,也让华西早点安宁。”

    赵恒闻言微微眯起眼睛,随后看着忧国忧民的西太保,他沉默一会随后笑了起来道:“老实说,我自己也不想冒出来做诱饵,剑龙和鳄鱼两人太过霸道,把我们搞得一塌糊涂还能从容撤退。”

    赵恒还向西太保勾勾手指:“他们玩枪也相当霸道,而我用枪的兄弟又受伤,我冒出去做诱饵风险太大,最重要的是,谁能保证就剑龙和鳄鱼应下花红杀我?谁能保证没有其余杀手窥探我?”

    “三百亿的脑袋,所以还是稳当为上。”

    赵恒坐回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还是守株待兔吧,反正现在不是我急着求死,而是对方急着杀我,再说拖多几天我的胜算更大,等恒门兄弟从京城赶来,对方要杀我就更加艰难。”

    西太保挤出一抹笑容:“还是恒少想得周到!”随后他把杯中热水喝完:“恒少放心,你现在的安全绝对又保障,我又调来一个警卫排保护你的安全,剑龙和鳄鱼就是扛着火箭筒也杀不进。”

    赵恒点点头:“谢谢!”

    “恒少,情报全在你桌上了。”

    西太保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扬起一抹灿烂笑容:“你慢慢看慢慢分析,我先回去处理其余事情,搜捕是一项任务,派人去加拿大报复又是一项任务,最后还有节前的拜祭事务,百事缠身啊。”

    他疲惫的神情多出了一丝无奈,一副分身无术的态势,不过眼里还是闪烁一份被器重的骄傲:“如果不是太多事情做,我今天都想留在这里跟恒少好好聊聊,顺便探听探听我老朋友的状况。”

    西太保的老朋友,自然是指牛空空。

    “辛苦了!”

    赵恒向西太保投去感激的目光,随后悠悠一笑:“你不用把重心放在我这边,我这些天都会呆在囚室不出去,所以你就抽出精力做其他事情吧,顺便替我转告西老一声,赵恒谢谢他的厚爱。”

    西太保点点头,随后微微躬身回去。

    看着西太保渐渐消失的背影,赵恒眼里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疑惑,他当然知道自己现身做诱饵可以最快速度干掉剑龙和鳄鱼,但是也会让自己的安全出现漏洞,搞不好还会让自己丢掉小命呢。

    毕竟正如自己刚才所说,谁能保证就两个杀手要自己命呢?所以赵恒对西太保提出的诱饵建议充满不解,以西太保的经验以及阅历,他不该如此冒进和贪功,何况做诱饵的事应由赵恒主动提起。

    其余人建议出来都有些变味。

    不过赵恒很快散去思虑念头,转而揉揉脑袋寻思西不落旗下大将鱼玄机的下落,以后者能耐应该不难找出剑龙和鳄鱼的下落,可是西太保他们连续两天搜查都没结果,显然鱼玄机并不在华西。

    赵恒喃喃自语:“这女人会在哪呢?”

    此时,疆城里正大风大冷呈现着潮湿的天气,那些在街旁角落里的野花野草虽然拼尽了全身气力愤怒地进行着最后的开放,但最后还是慢慢凋谢如泥如粉,跟青灰的墙角一样失去了应有光彩。

    遭受战乱曾被越王率兵突入的疆城,如今人口不过四五百万,相比昔日繁华至少减少一半,因此各行各业都冷清了不少,唯有新修不久的一座酒楼乃是最清静最热闹的去处,那就是英雄酒楼。

    所谓清静热闹其实并不抵触,清静指的是环境,而热闹指的是人群,英雄酒楼是告老还乡孤苦伶仃的昔日总理所开,老人可能是过于孤独无聊,也可能是想赚取点退休金,所以盘过这处酒楼。

    稍微修缮,酒楼便打着宫廷菜旗号开张。

    疆城民众或许是想看看落魄总理的模样,也或许是真心同情这个回到原点的老人,总之酒楼人来人往,而华英雄每周五也都会出现跟民众闲聊,不谈国事,却用自己的阅历为一些人指点迷津。

    此时,刚过正午不久,天上的太阳散着不能戳破寒意的光芒,酒楼后面的湖风借势灌入带来更多清凉之意,湖面上青萍极盛,厚厚的铺在水面遮住了阳光也挡住了寒意用阴影蔽护着水中鱼儿。

    也就是这时,酒楼悄然驶来一辆毫不起眼的面包车,车身涂着明艳色彩还写着侨城国旅,随后车门拉开涌出七八名时尚男女,他们摘下抵挡风沙和寒意的帽子,就搓着手谈笑风生走入了酒楼。

    他们有意无意坐在靠门的桌子,目光落在左侧的道路。

    那是华英雄的来路,也是他的不归路!

    第1740章 扶不起的阿斗

    今天是星期五,华英雄按道理都会出现在酒楼。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出门,一位风尘仆仆的不速之客就打乱了他的行程,当一名不太起眼的华家护卫拿着拜访者递过来的帖子,华英雄就把拿起的围巾和帽子放回架子,随后让人把来者带进来。

    华家护卫对这名不速之客生出了一抹好奇,这是一个嘴上微微留着些短须的中年汉子,头上戴了顶古代常见,此刻却是罕见的皮帽,连耳朵和脸颊都盖住了,因此,根本无法让人看清他的面容。

    不过这名不速之客虽然显得有些神秘,但华家护卫对他还是生出一抹敬佩,只觉得他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身躯仍是挺得直直地,仿佛对这种刺骨寒冷并不大介意,而且他还发现客人左手残疾。

    只是这名不速之客虽然有点古怪,但华家护卫却没有旁敲侧击探听和在意什么,华家没落甚至可谓是穷途末路,这些日子来,不仅没有什么达官贵人来拜访,就连华家子侄也是有多远躲多远。

    华老没有半点价值,因此不会有人伤害他。

    华家护卫把来人送到华老书房后就转身离开,来者摘掉自己的帽子和围巾,露出一张清瘦却干练的脸,还有一双让人看不透深浅的眼睛,随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罪人唐文静拜见华老。”

    来人正是许久不见踪影的唐文静,此刻他像是虔诚游子般跪在华英雄面前,眼泪纵横情难自禁:“我知道老夫人事败被囚,想要带手下去京城营救,可是走到半路就传来老夫人自刎的消息。”

    唐文静颇为难受看着华英雄的断手:“然后京城又开始戒严和搜查,所以唐文静一直没敢出现,唐文静未能救下老夫人,又未能为华老分忧,实在罪该万死,因此今天回来觐见老爷子受罚。”

    “想不到是你!”

    华英雄伸手把唐文静扶了起来,随后拍拍后者的肩膀道:“想不到你还活着,现在能见到一个老人真是难得,至于什么罪该万死什么受罚,那就是浮云,事变跟你毫无关系,你何罪之有呢?”

    他走到书房的酒柜里,拿出两个高脚杯倒上酒:“唐文静,好好活着吧,华家已经没落到门可罗雀的地步,没有人再高看一眼,华家子孙也死的死散的散,人丁凋零,活着已是一种奢侈了。”

    “好好珍惜!”

    听到华英雄一如既往窝囊的话,唐文静嘴角牵动两下,犹豫一会最终开口:“华老,我这次回来是带着两个意图的,一是向你请罪和拜祭老夫人,二是想要归置你旗下,为老夫人讨回血债。”

    他脸上扬起一抹愤怒和杀伐道:“虽然老夫人是自杀身死的,可是她百分百为南长寿他们迫死,而且还要你斩断左手才肯放回疆城,他们如此不念旧情不给生路,咱们就该跟他们死磕到底。”

    “唐文静,你疯了?”

    握着酒瓶的华英雄神情一寒,声音下意识提高喝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造反!你这是造反!这些年来,咱们死了多少人?现在好不容易消停你又要折腾?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活够了?”

    唐文静眼皮止不住的跳动,不过他早就预料到华英雄的呵斥,当下咬着嘴唇回道:“华老,大业未成岂可消停?大仇未报又岂可遗忘?我唐文静对生死早就置之度外,掉脑袋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