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运财挺直胸膛回道:“但不是现在!”

    言下之意他无论如何想要缓上几年,西不落看着乔运财就要走出房门了,冷寒地双眸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他忽然开口道:“那你还想不想跟赵恒称兄道弟?还想不想跟赵恒并肩作战?”

    正欲离去的身形似乎被雷霆劈中了一般,乔运财修长身姿如风中梧桐,在微微颤抖着,扭头中,正见爷爷残酷吐出一句:“赵恒在成长,南念佛在成长,一个执掌安全部,一个掌控警察部。”

    他声音低沉道:“陆猛也从五千边军的师长开始涉及梅系舰队,他们年纪轻轻把持着华国重要的部门,将来必会在这平台上大放异彩,你呢?你有什么?你只是比同龄人稍微出色点的大少。”

    “经济部器重你,但不代表你是下任部长。”

    西不落的声音让乔运财变得安静起来:“等你三十岁再全面掌控西系,也就是说十二年后才独当一面,十二年时间,你能想象赵恒他们发展到什么高度?而你又是否有资格跟他们称兄道弟?”

    在乔运财出奇沉默没有再反驳时,西不落又补充上一句:“孩子,我知道你很优秀,这两年也有一点成绩,但你的成就于赵恒他们相比就是小打小闹,他们不嫌弃你无能,但你不觉得拖累吗?”

    乔运财的眉头皱得更深,西不落一字一句抨击着他:“你把他们当成兄弟当成朋友,生死与共共同进退,可是你难道想要每次紧要关头,都是赵恒跳出来吸引狙击手,南念佛扯着你躲避吗?”

    “你就不能像杀掉朱雀般,为他们排忧解难吗?”

    西不落的声音,传达着一种强大的、能让人安静下来的精神力量,乔运财的神情显得没有那样激动了,随后,老人抛出最后一句话:“想一想,你晃悠悠的十二年,你跟赵恒他们还有话题吗?”

    “不是你不优秀,而是他们更优秀!”

    西不落一拍乔运财的肩膀:“你好好想一想。”老人心里的东西已经全部说了出来,所以他没有画蛇添足的继续劝告,只是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水抿入,他相信自己已经击中乔运财的软肋。

    在乔运财神情苦楚脚步蹒跚离开书房后,西胜佛从暗影中闪了出来,轻轻咳嗽一声道:“西老,你和少爷不是三年前就定了协议吗?尽量让他多一点欢乐时光,怎么现在又改变昔日主意了?”

    “刺杀华英雄的小组失败了。”

    西不落靠在椅子上揉揉脑袋,随后叹息一声:“这越发证明我们是放虎归山了,可是现在又没有名正言顺的借口干掉他,鱼玄机准备实习第二套袭杀方案,也不知这次能否要了老华的脑袋。”

    他淡淡开口:“同时,为了安全考虑和长远利益,我必须对西门庆强化培训,未必就要他马上着手当家做主,但有些东西该提前让他知道,否则我一旦出了事情,西系势力整合就会出麻烦。”

    西胜佛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西老,你提前把核心的东西告知西少不是坏事,但你对自己安全就杞人忧天了,难不成华英雄还敢带人来华西杀你?真来的话,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西不落起身站在窗边笑了笑:“只是未雨绸缪。”随后他的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道:“如果鱼玄机这次刺杀再度失败,我就会用调查富五车的名义把华英雄叫去京城,把他重新软禁在京城。”

    “或者……杀掉他!”

    远处,夕阳正浓,如血。

    第1744章 内应

    “恒哥,爷爷这两天不知怎么了!”

    夜深人静从西不落书房强训完毕跑去石头监狱的乔运财,捏着一瓶五百毫升的德国黑麦向赵恒跟南念佛诉苦:“天天把我按在书房里面学习,原本说好三点到九点,结果二点变成了十点半。”

    乔运财瞪着有些疲惫有些血红的眼睛,向两名老友阐述着自己心中郁闷,尽管他接受了爷爷的培训也赞同他曾经说过的话,但原本十年后才挑的重担子提前压来,乔运财还是止不住有些压抑。

    “反正你最近清闲,多学习也是好事。”

    赵恒拿起酒瓶跟乔运财轻轻一碰,轻声宽慰着足够义气的胖子:“如果不是我清楚西老向你传授什么机密,我愿意跟你一起去聆听他的教诲呢,到了西老这个份上的人,字字句句都是真理。”

    南念佛也是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没错,多少人想要跟西老学习都没机会,你现在每天聆听八个小时多让人羡慕啊,西少,你看,年轻一辈就你最有出息了,我和恒少至今还无法走出监狱。”

    “你们两个又在揶揄我。”

    乔运财灌入一大口啤酒,随后舔舔嘴唇偏转话锋:“听说联名上书已经被华国政府接纳,内务部正在结案,总理令也很快就会批下来,反正你们两个春节前就可以离开,具体哪一天倒不知。”

    乔胖子摇晃着瓶中的啤酒:“特别是咱们遭受到剑龙和鳄鱼的袭击后,加上唐老大从残余分子手里收集到证据展示,舆论对我们又多了两分同情和支持,总之你们就不要担心唐家庄的案子。”

    “不过剑龙和鳄鱼还没有消息。”

    在赵恒和南念佛轻笑点头时,乔运财脸上又划过一抹落寞:“这两个家伙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无影无踪怎么搜捕都没有消息,老爷子几乎把所有人手都砸进去,连矿井都一口一口清查了。”

    赵恒扫过墙壁上的日历一眼,眼睛微微眯起开口:“差不多六天了,两个大活人却没半点消息,按道理这不太可能,毕竟西老投入这么多人力物力,即使抓不住他们也该多少有点蛛丝马迹。”

    “出现这种状况,只有两个可能。”

    南念佛跟赵恒极其有默契,接过话题笑道:“第一,剑龙和鳄鱼是宗师级人物,所以华西精锐锁不到他们踪迹,不过从他们行动和射击来看,两人虽然称得上强悍,但距离宗师级还是遥远。”

    乔运财停下喝酒动作:“第二种可能呢?”

    南念佛扫过笑而不语的赵恒一眼,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第二种可能,那就是西系里面有内鬼,有人在暗中照应这两个杀手,否则后者再怎么匿藏都会暴露,唯有里应外合才能逃避大搜捕。”

    在乔运财身躯一震流露震惊的时候,赵恒也笑着接过话题:“南少说得没错,而且庇护他的成员应该位高权重,毕竟西系普通成员难于做得滴水不漏,而且西系高层照应他们只有两个目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是被威胁,他有子女或亲人被胆大心细的剑龙和鳄鱼捏住,不得不全力周旋保证他们安全,不过这种可能性比较低,两个杀手从国外过来还火急火燎袭击军火库。”

    赵恒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吐字清晰的补充:“他们根本不可能有时间搞清谁是西系大员,更不可能查出后者家属或亲朋,所以十有八九是西系高层主动跟两人合作,目的就是瓜分三百亿。”

    “三百亿……不少啊。”

    在赵恒道出对方第二个目的时,南念佛也点点头道:“这个数目足够让人疯狂,我想西系肯定有高层因为三百亿跟两个杀手勾搭成奸,否则大搜捕不可能搜查不出来,西少,你可以查一查。”

    南念佛昂头喝入一大口酒:“查一查西系高层家属是否安全,查一查他们账户是否有所异动,再让人暗中监视他们一举一动,我想这个肯定是突破口肯定有收获,说不定你能揪出一条大鱼。”

    “等等——”

    乔运财揉揉脑袋让自己清醒三分,随即皱起眉头回道:“搜索不到两名杀手可能有西系成员暗中庇护,这一点我完全赞同你们两个,但西系高层为瓜分三百亿同流合污,我觉得这不太可能。”

    他扳着手指头开口:“西系数十名高层,哪个身家没有百亿?他们怎会为了瓜分三百亿铤而走险呢?要知道一旦事发不仅拿不到钱,他们的脑袋和家产都会被我扫掉,应该没有人那么傻吧?”

    “我觉得不太可能是钱的原因。”

    乔运财微微挺直身躯:“或许是家人被劫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