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年轻男子却是确实存在的,这不是什么幻术也不是阴阳术,而是因为不速之客身上浓郁的黑暗气质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宛如黑暗就是他所带来的,一个永远都属于黑夜的男人。

    君王般气质。

    “撞过去!”

    金智重眼里划过一抹难于言语的凝重,他在赵恒和朴泰斗身上都见过这种气质,也就知道年轻男子绝不简单,他辨认不出对方身份,但看得出对方是要自己性命,于是满脸狠厉的挤出一句话。

    开车司机腾升杀气的点点头,同时金智重的指令也通过无线电传达到了另外五部车上,齐齐加大了马力,原本就不断呼啸的道路上,六辆堪称卓越的防弹车引擎发出咆哮,对着道路中男子冲去。

    车子大灯明晃晃让人睁不开眼睛更加不要说直视了,但年轻男子却毫无所觉一般,微微眯起的眼中闪烁着沉静,甚至他还从口袋拿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拭双手,风轻云淡面对六辆冲来的车子。

    黑色防弹车如同黑夜中的野兽,低沉咆哮着向年轻男子冲去,车子呼啸而来,但站在中央的年轻男子却不闪不避,似乎存心活腻歪了根本就没有躲闪的意思,这让司机变得更加疯狂踩尽油门。

    “嗖!”

    就在第一辆车即将撞上他时,年轻男子的身体忽然消失了,生死刹那,年轻男子的身体已做出了动作,他直接向上弹起躲过疯狂撞来的两部车子,随后又像是陨石般坠落,速度根本无法形容。

    金智重所在的第三辆林肯车,车顶忽然在一声轰然巨响后凹陷下去大块,坐在车内的金智重亲眼看着头顶的车顶被狠狠击陷,玻璃生出裂痕,要知道这可是特制的内含三层车框架构的防弹车。

    这种力量,简直骇人听闻!

    此时,金智重清楚对决的时间到了,躲避已经没有用,于是便果断地下令停车,从林肯车的车顶上跃回之后,年轻男子在空中滑出一道美妙绝伦的弧线站在栏杆,静静地俯视脚下停下来的车。

    脚下,车门打开,金智重缓步走出,手中,执枪。

    伴随着金智重从车里钻出,另外五辆车子也相继打开车门,走下来二十多名黑色西装打扮极为相似的男人,从这些保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来看,毫无疑问是金智重最为依赖的金氏死忠。

    二十多人眼睛中闪烁阴狠和嗜血,这种嗜血的光芒,若非杀人过百是绝对积累不起来的,在金智重微微偏头中,二十多人瞬间分成两半,一部分拔出枪械保护金智重,一部分人拔刀冲了上去。

    一言不发,合身攻上。

    年轻男子没有半点惊慌和愤怒,足尖轻点地面,身体仿佛拥有违反地球重力的能力一般,他在栏杆上倒退着滑开,而数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就指向年轻男子的门面,两者相距不会过五十公分!

    与此同时,年轻男子的侧边也有数人包夹上来,左右两侧同样也没有被放过,这是一次完美的合击,滑到尽头的时候,年轻男子停顿了一两秒,继而整个人弹射冲出,仿佛夹杂着呼啸的风声。

    在金氏保镖冲击过度呼吸微微一滞的时候,年轻男子已经反扑了过来,像是一片落叶从围攻的保镖中滑过,金智重只听到砰砰声响,随后就见七八名保镖摔倒在地,嘴角淌血再也没有战斗力。

    年轻男子拍拍手从容不迫的向前走来,残余的持刀保镖神情愤怒和凝重,在两侧随着年轻男子挪动而跟上,准备找到一个合适机会再度围攻,与此同时,其余保镖瞬间举枪,金智重冷声喝道:

    “什么人?”

    “你敌人的敌人!”

    年轻男子淡淡开口:“赵恒屠戮金家五百多口,身为金氏主事人不想报复吗?也许金少觉得位置未稳不宜大动干戈,那么我告诉你,如今赵恒遭受三百亿悬赏,处境正是最艰难最脆弱之时。”

    “此时不动他,你就再没机会。”

    他手指一点:“跟我合作,干单大的!”

    金智重握着枪械的手微微一沉,冷笑一声:“我跟赵恒的仇不共戴天,我恨不得马上就把他剥皮拆骨,不过,我虽然满腔仇恨,却不至成傻子被人做枪使,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合作个球?”

    与此同时,金智重把那份不太完整的情报,用不引人注意的左手轻轻揉碎,保持着一抹阴冷的态势:“我乐意跟别人合作对付赵恒,也想要干一单大的,但是我总要知道你是哪里的阿狗阿猫?”

    年轻男子淡淡开口:“山川义清!”

    第1746章 法力无边

    “呜——”

    在泰源西北方向的四十多里处,便是有风水宝地之称的不落山脉,虽然时令已近深冬,但草木仍然郁郁郁葱葱的丰茂,在山风的吹拂下枝叶飘摇而舞,更有各色鸟类因为号角声的惊扰冲天飞起。

    “呜——”

    云淡似纱,天空湛蓝的如一块巨大的蓝色水晶,在临近山脉的一处草地,青黄无边,放眼看过去心便也跟着旷达空阔起来,蓝天上的朵朵白云仿佛也带着轻松和欢乐的心情,在空中飘浮游荡。

    这处山脉这处草地是常人不可靠近的禁区,因为山脉一处分支就是百棺陵地,虽然西系没有爱新觉罗的疯狂,用九座大山打造皇族墓地,但西不落还是尽量让子侄落个宝地,好山好水的陪伴。

    用西不落的话说,他们已经是英年早逝,死后怎么也要舒适,所以老人就在这里画了一个圈,把这处飞龙在天的宝地变为西家墓地,只要是西系子侄或者亲朋都会按照亲疏关系葬入不同墓地。

    百棺陵是最佳之地。

    此刻,赵恒正跟西运财、南念佛他们站在一处临时搭建帐篷面前,今天是西系祭祀的开幕式,虽然西不落已让西太保一切从简,但必要的仪式还是需要的,乔运财也就邀请赵恒两人过来观礼。

    赵恒原本不想过来见证祭祀开幕式,毕竟百棺陵几乎都是爷爷砍下的人,可是他又清楚自己迟早要面对残酷现实,再说连乔胖子都不再忌讳这事,自己再扭扭捏捏就显得心虚,于是最终前来。

    南念佛看着面前庞大的队伍,脸上涌起一抹笑容:“我一直以为是西系亲朋上山祭祀,摆几份生果上几炷香,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聚合,怪不得西老每次祭祀都严阵以待,果真是一件盛事。”

    他和赵恒一样都是第一次参与西系祭祀,所以对这种场面多少有点惊讶,堪称古代皇帝祭天了,赵恒也是微微点头却没有说话,这种场合他多少不方便开口,搞不好容易引起西系子侄的反感。

    毕竟,死者都跟爷爷有关。

    “表叔已经一切从简。”

    乔运财指着前方草地数百人,脸上划过一抹惆怅开口:“换成以前,这里至少有三千人出现,除了西家子侄之外,还有不少华西权贵来参与,爷爷喜欢那种气氛,来表达自己对死者的歉意。”

    他叹息一声:“可是我却很是反感,总感觉有一种被人看戏的意味,自家死的人,让华西权贵年年参拜有什么意思?记住西家死去的人又怎样呢?后者不可能复生,爷爷也不可能开心一点。”

    在赵恒拍着乔运财肩膀时,乔胖子又吐出一句:“不过年年参拜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让华西权贵腾升对政府仇恨,或许这也是爷爷目的之一,在他们心里种下仇恨可以更好维护西系地位。”

    乔运财并不介意在两位兄弟面前道出自己心声,因为他清楚上一辈恩怨已经难于影响三人关系:“我跟爷爷说过不下五次,死者入土为安,每年召集数千人折腾一番,他们怕是要难于瞑目。”

    “今天邀请你们来观礼,倒不是我想要拉人凑热闹。”

    在南念佛和赵恒看着他的时候,乔运财又冒出一句话:“而是我希望这开幕式之后,你们帮我劝告老爷子,把仪式和人员再精简一下,我不反对每年多抽时间给逝者祭祀,只是不想太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