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英雄笑了起来:“有道理!”

    就在华英雄和欧洲熊王相视大笑时,前方一千多米处的碉楼,还有一个黑色瞄准镜也在同时锁定了华英雄的身子,瞄准镜上的十字准星缓缓移动着,最后定位在华英雄那光亮明洁的双目之间。

    从树林深处吹过来的风更加猛烈,带着草屑味和潮湿的气息,华英雄和欧洲熊王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天空深处传来隐隐雷声,几颗大雨点忽然之间从天而降,落在青砖发出“噼啪”声响。

    就在这时华英雄仿佛有所发现似的抬起头来,把目光投向瞄准镜隐藏的方向,那份凌厉顿时让握着枪的狙击手心神一颤,手指条件发射要扣动扳机时,却听到身后不远处又奔来一队黑衣男子。

    他无奈松开手指,安静等待周氏追兵穿过隧洞。

    韩六指叹息一声:“华英雄,我会杀掉你的!”

    与此同时,距离事发地差不多五公里的八达岭长城入口,五十多部黑色轿车披着夜色停在路边,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一身黑装神情肃杀的江破浪从车里钻了出来,身边站立着两百多名追兵。

    而在入口处也早已经站着十多名周氏护卫,见到江破浪出现一人立刻跑了上来,显然知道江破浪全权负责这次追击,于是马上汇报:“江少,我们收到情报,三小姐和韩花棠会在长城汇合。”

    在江破浪思虑情报来源是否可靠时,周氏护卫又补充上一句:“我们刚才也查看了监控,在大门确实发现了三小姐的踪影,但她离去方向不明,不过二十名兄弟已分成四批向左右两边追击。”

    他还把手中打印出来的三张图片递给江破浪,后者扫视一眼发现正是改变打扮的三小姐,虽然女人心思够细懂得改头换面,但始终是没多少江湖经验的人,大晚上戴着墨镜过来更招惹人注意。

    不过竟然已经能断定周媛媛和韩花棠沿着长城跑路,江破浪马上让人拿过平板电脑,调出长城的图像查看结构,随后声音清冷而出:“除了派出去的追兵之外,两边再各自派遣二十人追击。”

    他点一点左右两边三十公里外的关口:“其余人手直接驾车去长城下一个关口,他们靠双脚跑不了多远的,只要选好距离两边堵住,他们除非是逃往环境恶劣的密林之中,不然就是瓮中之鳖。”

    周氏护卫马上回道:“是!”

    江破浪目光闪烁光芒:“还有,联系先头部队,问问他们情况看看有没有异样,如果遇见电话全部无人接听,那就意味着他们遭遇韩花棠袭杀,方向一旦确定,马上把另一边的人手压过去。”

    江破浪一扫昔日的低声下气,冷静沉着的发号施令,他心里清楚得很,这是他唯一的翻身机会,这次事情如果没有办好,他想要东山再起就是异想天开,搞不好周氏还会算算他跟周七娘的帐。

    他绝对不能再失误,一定要截杀两人。

    “明白!”

    江破浪淡淡开口:“先礼后兵!”

    尽管江破浪遵循乌管家的提醒先礼后兵,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伤害三小姐,但在江破浪心中却腾升一抹杀机,原本要跟他洞房花烛夜的妻子,大晚上却跟另一个男人跑了,这让他心里怎能好受?

    江破浪掏出一副手套戴上,斯文的脸上涌现一抹阴柔,一旦让他堵住三小姐和韩花棠,江破浪会把美好一点一点撕毁,让两人见见什么叫悲剧,他想起那个揪心的晚上,想起那个粉嫩的女人。

    曾经有过的痛苦,总该让韩花棠尝一尝!

    第1927章 逃亡艰难

    “情况怎样?”

    天际刚刚放亮的时候,赵恒就从床上起来了,尽管有华英雄出手帮忙,但他对韩花棠逃亡始终有一抹担心,所以洗漱完毕就径直来到大厅,泡上一杯红茶之余也向鱼玄机问道:“出京没有?”

    赵恒还大力揉揉自己的脑袋,昨晚他和赵定天、周光王真是不醉不归,三人平均每人喝了一斤半酒,虽然不至于烂醉如泥,但肚子撑得也难受,如非心里头惦记着事,赵恒怕是要睡到中午了。

    鱼玄机从冰箱拿出几片面包,涂上薄薄奶油放入微波炉加热,随后叹息一声道:“不是很乐观!华英雄早上的时候发来了一条短信,他昨晚遭遇了欧洲熊王,伤势未好的他只能引开这头猛兽。”

    说到华英雄三个字时,鱼玄机脸上涌现一抹叹服之意,也就只有赵恒才能想到这一箭双雕法子,她一直纳闷赵恒援手韩花棠的自信,但知道是华英雄出手后,鱼玄机不得不感慨这手玩得精彩。

    相比其余援手来说,华英雄是最大生门。

    在赵恒捏着茶杯微微讶然时,鱼玄机轻声补充上一句:“本来他给韩花棠赢取差不多一个小时的空挡,可是韩花棠担心他的生死浪费不少时间,最后两人离去距离周氏追兵顶多十分钟路程。”

    鱼玄机暗暗摇头,韩花棠有时真会把人气死,华英雄出手时就该果断离开,扭扭捏捏浪费时间,十分钟路程,即使中途设立陷阱和障碍物,也顶多跟周氏追兵拉开四十分钟路程,没多少意义。

    带着女人的韩花棠,始终逃不过周氏堵截。

    “欧洲熊王?”

    赵恒并不奇怪韩花棠的慈悲心怀,他不会因为两人逃亡葬送华英雄,一定会在确定后者没有危险才离去,只是他有点奇怪欧洲熊王的出现:“熊王怎么去追击韩花棠?他可是周氏的死敌啊。”

    赵恒跟三小姐他们一样的想法,黑手党跟周氏常年水火不容,熊王哪怕不出手援助两人逃亡看笑话,也不该出手袭击他们两个,他完全捕捉不到欧洲熊王的意图:“大个子为什么凑热闹?”

    “好像是还一个人情!”

    鱼玄机把华英雄告知的事和盘托出:“本来华英雄可以从容抵挡追兵,哪怕不能全歼对方也能迟缓追兵三四个小时,可惜欧洲熊王的杀出扰乱计划,他最终只能帮韩花棠引走这个强悍对手。”

    她脸上掠过一抹人算不如天算的态势:“其余周氏追兵就看韩花棠自己造化了。”她随后看着赵恒轻声宽慰:“不过如果没有欧洲熊王追击,以韩花棠的身手,应付一两波追兵没什么问题。”

    “人情?”

    在微波炉叮的一声之后,赵恒看着鱼玄机流露不解:“你是说欧洲熊王追杀韩花棠只是还别人人情?除了连续遭受羞辱的周氏之外,还有谁跟韩花棠深仇大恨?更有谁能让熊王欠一个人情?”

    赵恒心中充满疑问之余也涌现一抹苦笑,还以为在公园缠住周光王再用华英雄出手,韩花棠生机会多上三分,谁知却杀出猛兽般的熊王,抵消掉华英雄这一张王牌,两人逃亡还真是多灾多难。

    鱼玄机笑着从微波炉取出食物,把面包放在赵恒的面前,让他就着红茶做早餐:“其实要杀韩花棠的人不多,能让熊王欠人情的也屈指可数,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熊王出手跟南念佛有关。”

    在赵恒眉头轻轻一皱时,鱼玄机又轻声补充:“其实你心里也知道,韩花棠不死,南念佛心里怎么都有一根刺,所以必须杀人灭口,可昨晚又没有见南系高手出动,反倒是熊王袭击韩花棠。”

    她呼出一口长气:“因此我猜测熊王出手跟南念佛有关,至于怎么欠的人情就不得而知,否则难于解释南系昨晚的沉默,当然,南念佛也可能绝对信任韩花棠,相信他不会爆出大佛寺刺杀。”

    “但这种概率微乎其微。”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红茶,接过鱼玄机的话:“没错,虽然南念佛会相信韩花棠可靠,但韩花棠有一个致命软肋,那就是三小姐,如果三小姐被江破浪捏住,难保韩花棠不会出卖南念佛交易。”

    “换成是我,我也可能会杀掉韩花棠!”

    在鱼玄机轻轻点头时,赵恒捏起一片面包胡乱塞入嘴里:“昨晚南系没有动手,显然熊王十之八九受南念佛所托,事实也是熊王不仅有杀掉韩花棠实力,也是南系不用暴露自己的合适人选!”

    两人很快理清昨晚事情也猜出熊王出手原因,随后鱼玄机望着赵恒开口:“逃了一个晚上,天亮没有夜色掩护,韩花棠他们又精疲力竭,周氏推进速度也必然会加快,两人逃亡相当不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