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小天眉头一皱流露担忧时,南念佛又呼出一口长气:“多一只手少一只手于我人生没有太大影响,所以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我会选择保命,因此狗剩尽管放开手脚折腾,不要担心失误。”

    “我已有截肢的心理准备。”

    赵恒脸上散去了调笑的态势,他看得出南念佛确实做了最坏打算,他拍拍南念佛的右手,摇摇头叹息回道:“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要放弃,如果你截掉了左臂,以后还怎么跟我打高尔夫球呢?”

    “念佛!念佛!”

    还没有等南念佛回应什么,房门就被人一把撞开了,身穿相似病人服饰的公月踩着拖鞋冲入进来,后面是耸耸肩膀一脸无奈的珈蓝,公月冲到南念佛的病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喊道:“念佛!”

    公月神情变得万分苦楚,眼泪也随之顺着脸颊流淌:“听他们说你可能要截肢,怎么会这样?难道医生无法医治你的伤势?这么多专家难道就不能治好它吗?为什么截肢的不是我?不是我?”

    眼泪打湿了床单。

    在赵恒感慨公月对南念佛一往情深时,南念佛正伸出右手轻轻抚摸女人秀发,轻声宽慰着开口:“截肢只是最坏的打算,未必就一定要断我的手;而且专家无能不代表恒少他们解不了这毒。”

    南念佛向百狗剩方向微微一偏,声音轻柔而出:“你看,百狗剩正在研究我的毒素,他的能耐不比乐神子差,所以江破浪的毒难不倒他,公月,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要安心进行心理治疗。”

    “恒少,恒少!”

    公月听到南念佛的话散去不少悲戚,随后才发现赵恒他们也在屋子,当下一转身抓着赵恒胳膊喊道:“恒少,求你一定要救救南少一定要解掉他的毒,我要他完完整整的,恒少,我求求你。”

    公月的俏脸已经被泪水打湿,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救救南少,只要你能救南少,我愿意做牛做马,我给你磕头!”她下意识就要跪求赵恒救人,这举动清晰昭示出她对南念佛的深厚感情。

    赵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公月,随后又把她按在南念佛身边:“公月,你这磕头我可受不起,你放心,我跟南少是好朋友,不用你出声求我也会全力以赴救他,我也不想见到南少只剩一只手。”

    公月感激涕零:“谢谢恒少!”

    “这毒不是不能解!”

    就在这时,研究杯中鲜血多时的百狗剩直立起身子,神情淡漠的向众人开口:“这毒杀伤力不算顶尖,但是要化解却相当麻烦,因为江破浪把七八种毒混合在一起,要想化解需要不少药材。”

    安小天下意识喊道:“要什么药材?我去找!”

    百狗剩呼出一口长气,随后又摸出一颗药丸给南念佛吃下,在递给他半杯水时,百狗剩又淡淡补充:“专家说得没错,南少有四十八小时缓冲期,现在吃下我这颗药丸,可把毒素再压一压。”

    百狗剩环视安小天他们一眼,声音平淡而出:“南少有九十六个小时,过了这个时间要么化解毒素要么断掉左臂,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活路可走,要想化解毒素必须找到相应药材制造解药。”

    百狗剩把手里银针擦拭干净:“给我三两个月时间,我可以轻松配制出解药化解或者用普通药材提取一点点化解毒素,可是现在没有这么多时间折腾,因此我们需要迅速找到一批珍贵药材。”

    安小天再度开口:“要什么药材?”

    “药材不好找!”

    百狗剩轻轻咳嗽一声,漫不经心的开口:“这么短的时间唯有最好的药材,才能制造出最有效的解毒药丸,比如两三百年的何首乌,天然牛黄以及当归、黄芪、麝香等等,这些玩艺很不好找。”

    公月呼吸微微一滞。

    第1977章 血债血偿

    “南念佛的毒,真需要那些药材?”

    在百狗剩给安小天留下一张药材清单后,赵恒没有再打扰南念佛休息和温存,闲聊几句就从病房走了出来,脚步踏在幽静的走廊上,赵恒侧头向百狗剩抛出一句:“没那些药材就无药可救?”

    赵恒早已经把公月手中有地图和钥匙一事告知了百狗剩,所以他这个时候告知需要一批珍贵药材提炼解毒,赵恒就无法判断是真需要这些药材,还是百狗剩针对公月所为,他想要心里有个底。

    情感上来说,赵恒不希望南念佛断臂。

    无论他跟南长寿以前是什么恩怨将来是什么结局,不到万不得已无可调和的地步,赵恒还是希望能够跟南念佛和平共处,事实南念佛也一直在缓和双方冲突,南长寿的遇刺就是南念佛的诚意。

    所以赵恒不希望百狗剩为了药材让南念佛受苦,何况现在南系局面需要南念佛出来收拾,百狗剩自然知道赵恒的意思,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只是很坦然回应赵恒:“真需要那些药材!”

    他没有进一步解释什么也没有全力打消赵恒的疑虑,只是用一副专业态度维护自己的毒术权威,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苦笑,他看不透百狗剩心里的想法,这家伙越来越深不可测,最后叹息一声:

    “如果可能,保住他这只手吧。”

    百狗剩极其平静的点头:“我会尽力!”

    此时,安小天正坐在卧室沙发捏着百狗剩的清单,拿起电话向南系精锐发出了指令:“人参、高丽参、西洋参、党参、黄芪、红景天、灵芝、雪莲、当归、何首乌、龙眼肉、黄精、石斛……”

    他的眼里闪烁一抹光芒,吐字清晰的喝道:“把我刚才要的东西全部找出来,这些药材事关南少的性命,不管耗费多少人力和物力,你们都必须给我全部找到,而且要在四十八小时运到京城。”

    “不然,南少就要断掉一臂。”

    在安小天用不容置疑的口气严令南系精锐找出这些药材时,正给南念佛倒水的公月却是手抖了一下,手背被开水溅射发出一声闷哼,随后又扯过纸巾擦拭解释:“没事,没事,不小心溅到。”

    在她端着热水缓缓走到南念佛身边时,南念佛挤出一抹笑容安慰道:“你不要想太多,赵恒他们会全力救治我这条胳膊,加上还有十多名医学专家在研究,我这条胳膊不是轻易可以断掉的。”

    南念佛流露出一抹豁达神情:“再说了,断掉胳膊于我没多少影响,一只手依然能够干出一番大事业,华国多少残疾人士身残志坚取得骄人成绩,我南念佛不比他们差,一样可以功成名就。”

    “难道,我断了一臂,你就不爱我了?”

    在南念佛有意无意的调笑中,公月猛地抓住他的右手,脑袋不断的摇晃:“不,不,你绝对不能断掉一手,我绝不能坐看你少了一条胳膊!”她显得有几分纠结:“念佛,你一定会没事的。”

    公月的掌心死死握着南念佛的手,眼泪再度不受控制的流淌下来,除了担心和伤心之外,眼里还有几分说不出的纠结,这是面对艰难选择时的表现:“念佛,我一定要想办法治好你这胳膊。”

    在南念佛轻轻点头应对时,公月又扭头望向沉默的安小天,舔舔嘴唇低声问道:“小天,那些药材有没有把握全部找到?要不在电视台登个收购信息,就说我们愿意用大价钱收购那些药材。”

    “我还有点积蓄,可以拿出来……”

    还没有等公月把话全部说完,安小天眼里就划过一抹苦笑,轻轻一推脸上的眼镜道:“嫂子,这些药材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绝非有钱就能买到,找颗两三百年的石头都难,何况何首乌?”

    他望着公月叹息一声:“一公斤天然牛黄,天然牛黄本就难于寻求,就是有也就几克十几克,要找到一公斤谈何容易?你通过媒体发出收购信息不是不行,我也相信会收集到清单上的药材。”

    在公月抿着嘴唇聆听的时候,安小天的脸上涌现一抹无奈:“但是真假难于鉴别,毕竟这年头很多以假乱真的东西,我们肯定要对收购上来的东西甄别,耗费的时间不比通过关系寻找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