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十人纷纷躲避着玻璃碎片的时候,金格格愤怒不已的看着赵恒,柳眉倒竖吼出一声:“这是总理办!”南长寿也顿着拐杖怒喝:“无法无天,这是中南海,你这样开枪会造成恶劣影响!”

    赵恒把枪啪一声丢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你们两个也知道这是中南海这是总理办?知道你们还让保镖拔枪对峙干吗?难道你们不怕造成恶劣影响?还是拿出来摆摆样子虚张声势?”

    金格格目光一冷:“你不要多管闲事!”

    赵恒不置可否的掠过一抹笑容,随后走到饮水机旁边倒了杯热水:“不要多管闲事?我可是安全部长,还受总理委托压制京城动乱,你们两个大佬拔枪对抗,你说我这安全部长不做事怎么行?”

    南长寿也冷哼一声:“这是私人恩怨!”

    赵恒闻言放声大笑起来,低头喝入一口冷水,随后看着南长寿笑道:“私人恩怨?好,既然是私人恩怨,赵恒杀出来搅局确实不太妥当,毕竟管得有点宽了,那我就给你们解决恩怨的机会。”

    赵恒把杯子猛地一抛丢在桌子上,随后从杜氏护卫和南系保镖手里各自夺过一把枪,在南长寿和金格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把枪械先后塞在两人手里,随后喝出一声:“私人恩怨!”

    赵恒指着杜氏护卫和南系保镖喝道:“记住,这是南老和杜夫人的私人恩怨,你们这些外人谁也不能介入!谁要是搅局就是跟南老和杜夫人作对,也是跟我赵恒作对,小心我发飙毙掉你们。”

    在杜氏护卫和南系保镖眉头轻轻一皱的时候,赵恒把目光转到南长寿和金格格脸上:“这是你们的私人恩怨,那就由你们两个自己解决,让亲信保镖替你们打打杀杀没意义,治标不治本!”

    “来,拿起你们手中的枪!”

    赵恒淡淡开口:“解决你们的私人恩怨!”

    原本还不清楚赵恒要干什么的护卫保镖,现在清楚赵恒是要南老和金格格单挑,还是最原始的方法解决恩怨,当下齐齐想要上前护主,赵恒抓起桌上枪械,毫不犹豫扣动扳机,砰砰两枪射出。

    双方保镖脚下立刻多了一个弹孔,让他们条件反射的后退出一步,赵恒冷喝一声道:“我已经说过,这是南老和金格格的私人恩怨,谁也不能介入搅局包括我,谁要搞事休怪我子弹不认人。”

    “赵恒,你就是个混蛋!”

    在双方保镖脸露尴尬各自望向自己主子时,金格格直接把枪砸入赵恒怀里,她狠狠掠过这个王八蛋一眼,娇喝一声:“我跟南老的恩怨哪里轮得到你指手画脚?怎么解决更是我们自己的事!”

    赵恒讥讽出声:“你们自己的事还让手下拿枪?”

    南长寿也白了赵恒一眼,把枪械丢在旁边桌子,保持着应有的威严:“够了!瞎胡闹!我们拿枪决斗,你当我们脑子进水?你见过哪个上位者自己决斗的?赶紧滚蛋,不要瞎掺和我们的事。”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端起桌上热水一口喝完:“我提供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让你们一劳永逸解决恩怨,你们却毫不领情还让我滚蛋,行!我滚蛋,不过你们要考虑清楚,我滚出这个门……”

    “以后你们的事就不要再找我掺和!”

    赵恒把杯子丢在桌子上,随后就拍拍衣服向门口走去,南长寿和金格格先是微微皱眉,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几乎同时喊出一声:“赵恒,开个玩笑,你别生气!放心,今天一事到此为止。”

    “我们不会决斗也不会再死磕下去。”

    南长寿想起了躺在病床上的南念佛,金格格想起还没有痊愈的咳嗽,两人正是需要赵恒出手帮忙的时候,如果这时把话说满让赵恒滚蛋,以后怕是要耗费十倍尊严来祈求,当下一改阴沉脸色。

    赵恒冷笑一声:“到此为止?”

    南长寿和金格格齐齐点头:“到此为止!”随后两人还同时伸出手一握,笑容满面遮挡心底的愤怒,像是老朋友化干戈为玉帛,还相互道歉让手下感慨他们的变脸:“我们不会再大打出手。”

    赵恒漫不经心的开口:“好,江破浪由我接管。”

    南长寿和金格格无奈点点头,迫不得已答应赵恒的请求,就在这时,金格格的手机响了起来,她退后几步拿起来接听,片刻后向赵恒淡淡开口:“周氏派出五少爷来华,准备处理昨晚一事。”

    “包括江破浪的安全!”

    第1982章 挖出来

    京城郊外,一处没有知名度的山丘。

    这是海拔六百米的山丘,顺着一条羊肠小路信步走去,穿过林间空地和灌木丛,便到了顶端墓冢前,不,准确的说,这只是一个长方形的土堆,无人守护无人管理,只有几株新栽的小树荫庇。

    这些稚嫩冒出新芽在初春风中微微摇动的树木,是周柒柒亲自挑选出来和栽种的,小树中间的小小长方形土丘,上面放满了漂亮鲜花,没有陵墓没有墓碑也没有墓志铭,连周光王这个名字也没有。

    曾经被周氏用最好的酒最好的菜供奉数十年的周光王,就像偶尔被发现的流浪汉不为人知的老百姓那样不留名姓地被周柒柒埋葬了,谁都可以来到这座小山丘,谁都可以踏进他最后的安息地。

    此时,一个年轻女子正站在墓地前面,红唇轻启吐出字眼,婉转凄美:“芬芳的晨风轻轻呼唤,梁上的小燕喃喃低语,猎手号角回荡,雄鸡一声长啼,可谁也无法将那些先辈从床上唤起……”

    “光王,安息吧!”

    冷冷山风中,周柒柒把一瓶价值三十万美元的顶级红酒,动作轻缓全部倾泻在周光王的墓地前,已经从痛苦纠结中恢复过来的女人,用最简单的方式缅怀着这个老人,眼里涌动着一股子敬意。

    殷红酒液染红了潮湿的土地,酒精气息在空中弥漫,坟墓上的鲜花也随风摇曳,阳光,美人,醇酒,鲜花,死人构建出一幅美轮美奂却不太和谐的画面,让这一座无名山丘多了一抹明媚色彩。

    山风徐徐吹过,掠起周柒柒的衣衫和秀发,女人轻轻伸手拂开脸上的青丝,看着眼前坟墓低沉出声:“光王,一路走好……你放心,我会覆灭黑手党给你报仇的!娜塔莎一定会付出生命代价。”

    虽然周氏使团已经全被南系他们扣押,但周柒柒依然能从周氏情报渠道得知,周光王在关门大吉是遭遇黑手党袭击,情报还指出娜塔莎也亲自来了京城,这彻底证实周柒柒对光王死因的猜测。

    周柒柒发誓要给老人讨回公道。

    “你怎么把他葬在这地方?”

    就在周柒柒把酒瓶放下准备离去的时候,一个浑厚声音随着山风从背后缓缓传来,周柒柒听到熟悉语调瞬间身躯一震,扭头望去正见一个年轻男子踏着草木而来,脸上是贵公子般儒雅和高贵。

    “五哥,你怎么来了?”

    周柒柒一眼就认出来人身份,眼里难于掩饰的涌现一抹讶然,似乎对年轻男子的出现难以置信,她踏前一步喊道:“你不是要在德国呆两年吗?怎么跑来京城了?你过来这里父亲知不知道?”

    年轻男子长得相当帅气,除了常人难于企及的贵族气息之外,一双长腿也是相当的惹眼,他向周柒柒淡淡一笑道:“父亲没有批准,我能出现在这里吗?你是他的宝贝女,我可是他的忤逆子。”

    “五哥言重,父亲向来一视同仁!”

    周柒柒虽然喊着五哥字眼,但神情却没有太多欣喜和热情,除了两人不是同一个母亲之外,最重要的是五哥为人阴柔狠辣,天生一副贵公子模样却经常喜欢辣手摧花,堪比心灵扭曲的江破浪。

    不过周柒柒不得不承认,五哥做事能力还是相当出色,你只要告诉他需要什么样的结果,他最后交出的答案绝对超出预想结果,当然,他做事过程是绝对不能在意,因为那充满着血腥和暴戾。

    周柒柒清晰记得一件事,父亲曾经看上一处海边别墅,想要夏天过去度假时候住住,就让五哥去跟别墅主人交涉,父亲还叮嘱一个礼拜内想得到结果,结果第六天,五哥就把别墅过户到周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