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张依伊并没有回应两位姐妹的话,而是低头喝着红酒笑而不语,故作神秘来撩拨她们的不满,乔运财却没太多尴尬,端起妞妞倒的酒抿入一口,下意识抛出一句:“拉图城堡的干红?”

    “呦,还挺识货的?”

    被张依伊笑而不语态度搞得有点发怒的妞妞,听到乔运财这句话立刻咬住话题笑道:“我都说他不是常人了,你看,随便喝一口酒就能辨认出来,酒神啊?不过,你该不是看到这标签了吧?”

    她手指故意拍拍酒瓶的标签,原本诧异乔运财品酒能力的众人,又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戏谑这小子装叉实力差了一点,这时,那名卓少的青年在刘海女孩示意中起身,捏着酒杯向乔运财道:

    “兄弟,第一次见,碰杯酒。”

    他一口喝完杯中酒:“兄弟,哪里人啊?”

    “华西,泰源!”

    乔运财笑着把半杯红酒喝了个干净,他清楚这些人的目的,只是他不会发怒和不满,正如赵恒所说的,权当把这些当成修炼,林晓丽发现他的动作儒雅高贵,行云流水远胜其余人喝酒的态势。

    “华西?我去过啊,环境太差了。”

    卓少把高脚杯丢在桌子上,搂着刘海女孩生出优越感,随即冒出几句人生感慨,香港近百年都领先大陆各地,除了有几个城市能入他们法眼,其余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地方,华西也是贫富悬殊。

    身家千万的青年知道华西有富贵家族,但他不认为乔运财是其中之一,他刚才敬酒时发现乔运财口袋有一张经济舱的发票,一个做经济舱的家伙哪能扯上富贵?所以他手指在半空中轻轻转动:

    “我去过一次,就再也没兴趣去。”

    在乔运财保持沉默的时候,卓上依然居高临下的评价:“环境脏乱差,治安也不太好,富人有,但很多是穷人,对了,你认识钟万成吗?就是华西排前五的大富豪,是我父亲一个生意朋友。”

    刘海女孩讶然出声:“前五的富豪?岂不是很有钱?”

    他带着一股指点江山的笑意补充:“听说他在华西跺跺脚就能掀起华西风云,就是这样的硬主也说华西比不上香港,对了,你是华西泰源人,你应该听说过他的,七千万嫁侄女那个大老板。”

    乔运财想说那是靠西家发财的一个小富豪,而且钟万成因为百棺陵事件被赵恒收押,不过话要出口又打住了,没必要跟这些人讲这些,今晚过来纯粹是给张依伊面子,所以低头喝酒保持沉默。

    “看样子,你是不知道了!”

    见到乔运财沉默不语,妞妞先发出一阵笑声,刘海女孩她们也都各自绽放笑容,似乎惬意卓少这发难有水准,张依伊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任由他们挖苦乔运财,林晓丽则深深呼吸平息不满。

    或许是乔运财没有回答的关系,也或许觉得他老实可欺,在座男男女女更认为乔运财是华西土包子,优越感泛滥同时竟然问乔运财是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以前是否来过香港?可知维多利亚港?

    “你们家能每天吃上肉了吗?”

    面对这些歧视性的东西以及刘海女孩的巧笑倩兮,乔运财耸耸肩膀没有回应,也制止林晓丽反击些什么,而妞妞他们眼神也越发变得玩味,倒是张依伊开始阴沉了脸色,事情跟她想象有出入。

    她还以为乔运财会勃然大怒,指着在场众人怒骂不已,以此来维护自己的脆弱尊严,可是这乔胖子却像是完全不受刺激一样,不紧不慢的喝着杯中红酒,还给自己和林晓丽叫来两客牛扒充饥。

    喝了酒,吹了牛,气氛自然变得热烈起来,一会扯台湾服贸的民主,一会儿说香港看不见未来,一会扯对冲基金内幕,偶尔还会故作深沉的扯上什么马航黑幕,搞得他们层面跟行政长官接轨。

    在他们指点江山说的时候,乔运财也安心听着。

    这些人在笑乔运财土包子的时候,殊不知他们的表现也成了乔运财的风景,林晓丽开始担忧的看着乔运财,但后来却如释重负放下心来,眼前男人比她想象中强大,冷嘲热讽对他完全没意义。

    林晓丽幽幽暗叹:“这胖子其实很不错。”

    张依伊始终保持着一抹风轻云淡,目光不着痕迹扫过几个姐妹身边的男人,虽然他们与她对视的眼神含蓄,不轻佻,但未完全抹掉男人吃着碗里盯着锅里的强烈占有欲,她暗自冷笑,男人啊!

    她想起了那一辆白色悍马,想起了那一颗五十亿年的祖母绿,目光若有所思,东拉西扯差不多半个小时,红酒喝了个干净,时间也指向九点,是春宵一度的时候了,所以谈笑声渐渐落下来了。

    与此同时,乔运财扫一眼杯盘狼藉的桌面,唤来服务员埋单,自然随意,没炫耀没显摆,在刘海女孩的眼神示意中,卓少抢着掏出钱包:“兄弟,今天我招待大家,你不容易,快把钱收起。”

    “我还有贵宾卡呢,第一楼,我熟!”

    风流倜傥的卓少抢着掏出钱包,他倒不是装模作样,千万身家的他当然掏得起四万的酒菜钱,只是乔运财速度更快一些,他摸出一张卡塞在服务员手里,还挥手让她赶紧出去,坐实这顿饭钱。

    没人发现那是一张贵宾卡。

    第2049章 白色悍马

    草根喜欢打肿脸充胖子,动不动叫嚣自己有钱有后台的浮躁年月,付饭钱说明不了什么,没有人因乔运财付了四万的饭钱,认为那厮是个一掷千金富二代,林晓丽眼里对乔运财又多了一抹欣赏:

    乔运财不抠。

    恋爱阶段的男人抠门吝啬,那以后能给女人什么?她也没有认为乔运财是打肿脸充胖子,她相信胖子是出得起这顿饭钱的,力所能及范围内豪爽大方,让捏着酒杯的林晓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卓少见到乔运财抢先给了饭钱,脸上掠过一抹不悦,不过也只能无奈摇摇头,随后就跟着刘海女孩走出厢房,直接站在第一楼的大门口,看着屹立风中的胖子微微皱眉,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在妞妞朋友她们各自取车张依伊决定步行回酒店的时候,卓少忽然发现限量版打火机落下了,于是就把车钥匙丢给刘海女孩,让她去把停车场的车子开过来,他返身进入第一楼找那部打火机。

    “胖乎乎的小子?那就对了!”

    刚刚站在丁字号厢房的时候,就听到值班经理正在呵斥服务员:“你傻啊,你不会看那张会员卡编号吗?那是第一楼酬谢贵宾的金卡,是叶小姐亲自送给他使用的,你傻乎乎的拿过来划钱?”

    身材高挑的服务员身躯微微颤抖:“他把会员卡塞给我就推我出来,我连认真看的机会都没有,我刷完钱才傻眼,是第一楼无限制消费的金卡,我第一时间就找你了,要不我追他回来道歉?”

    值班经理捏着手中金卡,思虑一会摇摇头:“不用了,他把卡留下直接走人,那就表示他不想被人知道身份,不想被我们发现金卡后纠缠,其实最理想的处理方法就是见到金卡后恭送他们。”

    “不声张不识破!”

    身材傲然容易冷艳的值班经理,用手指头戳戳服务员:“可你这丫头倒好,虽然没有声张也第一时间来找我,但你不该刷这张金卡,还从人家卡里划走四万五,如今只能如实向叶小姐汇报。”

    服务员弱弱问道:“那胖子究竟是什么人呢?”

    值班经理没好气地喊道:“华西,西少,西门庆!”

    门口的卓少顿时傻眼,他的小腿也哆嗦了一下,下一秒,他就转身奔出了第一楼,连限量版打火机都不要了,他知道自己今晚犯了一个大错,他冲出大门想要喊叫西少,但最终想起什么闭嘴。

    此时,冷冷海风吹拂着走在街道的三人,各怀心事各自沉默,气氛一度生出沉闷,走出两百多米后,乔运财看着林晓丽她们即将抵达的酒店,向张依伊低声开口:“依伊,我明晚同学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