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唯利是图不代表我贪得无厌!”

    何子华用拇指戳戳自己的心窝,风轻云淡道:“山川少爷,你的建议的确能给何家带来利润,甚至比恒门带来的好处高上四五倍,但我看不到你们的利润所在,所以我怀疑你们的叵测居心。”

    在山川二郎脸色微微一变时,何子华捏起一根金条丢过去:“金条确实无所谓高尚和龌蹉,我也很喜欢着金灿灿的东西,但我更珍惜自己的性命,我血洗过樱花堂,你我恩怨几近不死不休。”

    何子华指着被自己丢出的黄金道:“如今太子党不仅不找我麻烦,还笑着送黄金送钱给我,换成山川少爷在我位置,一个被你伤害过还强过你的对手,低着头给你天大好处,会不会把它收下?”

    “你会不会觉得黄金下面藏着刀子?”

    说到这里,何子华猛然抬头盯着山川二郎的脸庞,后者身躯瞬间一震,这是怎样一双目光啊?凝结了无数年地生生死死,谋略智慧,凛冽冲天的杀意,山川只觉得自己忽然间身处寒冷的南北极。

    他口干舌燥,全身如被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泼了一遍,最后一抹宛如实质的冰寒,在何子华手指一点中,从山川二郎双眉间直插而入,冰冷了他的脑浆,痛楚了他的椎骨,直至麻木了他的神经。

    “何先生,请相信我们的诚意。”

    山川二郎呼出一口长气,他一直用傲然态势对话何子华,可是刚才被何子华冷眼一瞥,他还是感觉到双方的差距,赌王气势不是他能够轻易撼动:“让樱花堂重返澳门,绝对是双赢的局面。”

    何子华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把雪茄狠狠熄灭在烟灰缸:“山川少爷,今天谈话就到此结束吧,樱花堂一事就到此结束,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以后也不要再讨论,替我转告东瀛太子一句。”

    他手指点着山川二郎开口:

    “何子华一日在澳门,太子党一步不得入。”

    他拍拍衣服站了起来开口:“未经批准擅入,格杀勿论!”在山川二郎神情变得难看时,何子华看看桌子上的黄金道:“还有,我想要实话告诉你一句,这三百斤黄金,真的做不了见面礼。”

    何子华双手重重一拍,两名何氏保镖退后数步,猛地一按墙壁上的玻璃,哗啦一声,墙壁洞开露出一扇玻璃柜子,灯光猛地倾泻而下,山川二郎身躯瞬间一震,只见视野中全是绿油油的钞票。

    钞票如山!

    “这是何某今天的营业收入。”

    何子华站在山川二郎面前:“三个亿!”

    第2117章 永远留下

    把山川二郎一行人送走之后,何子华背负双手从后门的阶梯下来,踏过混合草屑的雨水漫步前行,他行走得不急,慢慢踱步,好像在放心一样散漫,周围原本急匆匆跑过的人也受感染般慢下来。

    澳门向来以细腻精致著称世界,何家赌场的景致自然不会落入俗套,刚刚杀完人的何子华也不知哪来的闲情逸致,踏着潮湿的草地欣赏雨中景色,茵茵青草以柔弱身姿向天地证明生命的顽强。

    雨下,赌场一座开放式观景台。

    何子华原本在看着前方朝气蓬勃的绿草,忽然之间却扭头望向观景台,俨然见到一名年轻女子正凭栏眺望,一身浅绿色的牛仔衣裤,没有娇柔没有妩媚,但全身都流淌着一股让男人欣赏的野性。

    何子华望了年轻女孩一眼,随后就背负双手向观景台走去,身边跟随微微愣然,以为主子对年轻女孩生出兴趣,海百川也是微微一怔,不过他却是伸手阻拦何子华,他看得出年轻女孩不简单。

    “没事!”

    何子华向海百川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自己,接着就径直踏入观景台,声音平淡而出:“越小姐,风大雨大,怎么有兴趣来澳门游玩?来了应该告诉何子华一声,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海百川听到越小姐的时候,眉头微微一皱思虑何人,何子华此时已经挥手让保镖退后,还轻声抛出一句:“这是恒少身边红人,越小小,昔日越国第一谍,如今恒门一员大将,都是自己人。”

    海百川他们闻言微微放松神情。

    “就是因为风大雨大,所以我才有空来看看赌王。”

    越小小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看着从内到外浑身上下都无懈可击的何子华,心中渐渐相明白赵恒让自己来澳门的用意:“我跟赌王从来没有正面打过招呼,赌王却能一眼识破我的来历。”

    年轻女孩微微挺直身躯,笑容恬淡如花,却让人能够感受到刺芒:“这份眼光,这份心思,这份周密,越小小由衷的感到叹服,如非小小早在赌王的名单上,赌王又怎能一眼认出我喊出我?”

    在何子华波澜不惊的笑容中,越小小又抛出了一句:“正如恒少当初的感慨,赌王是当今世上屈指可数的枭雄之一,你不是恒少的敌人,却让恒少更为忌惮,因为你永远不会让人抓到底牌。”

    在何子华背负双手一笑时,越小小踏前一步道:“赌王这样的人,一天不死,作为你的敌人一天难得安宁,小小本以为恒少谬赞过度,如今看来却没半点水分,赌王不愧是澳门群雄的翘首。”

    “越小姐果然是妙人。”

    何子华并没有因为越小小不算尊重的话产生任何不满,他挥手让人在观景台摆上小桌子,随后从容不怕邀请越小小坐在对面,自然而然地有一股儒雅风范:“恒少有你这知己,此生无憾啊。”

    没有刻意的回避不谈,何子华直白地面对这个问题:“我确实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主,可是只要我们不是敌人不会生死相对,我不会跟恒门跟恒少作对,这足够我们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天。”

    “越小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越小小轻笑,继而大笑:“赌王所言甚是。”

    何子华给女人倒上一杯茶,茶水在风中腾升一抹热气,茶香四溢:“风大雨大,越小姐过来绝非纯粹探视我,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你是趁着风大雨大来看何某人,有没有做见不得阳光的事?”

    越小小脸上笑容越发旺盛没有直接回答何子华的问题,反而悠悠问出一句:“那赌王有没有趁着风大雨大做些阴暗事呢?传闻风雨飘摇日子发生的罪案远胜于常日,很多不敢做的事都会做。”

    何子华捏起茶杯抿入一口,神态依然保持着平静:“我有没有做不重要,重要的是越小姐心里怎么所想,只要你觉得我做了,我就是没做也是做了;只要你觉得我没做,我就是做了也没做。”

    越小小脸上扬起一抹欣赏,捏起茶杯轻轻转动:“赌王不愧是赌王,每一句话都戳到点子上,其实我心里想法,何赌王应该已经清楚,你我能够坐下来喝一杯茶,其中蕴含的意味彼此心知。”

    接着她站起来走到观景台的栏杆,手指一捏其中一截,咔嚓一声,栏杆顷刻裂出一截:“赌王每天处理完正事,习惯来这赌场后园走一走,所过一个转角距离这观景台有十三米,视野开阔!”

    越小小目光落在前方小道:“在转角的时候,赌王的庞大身材注定身边保镖无法同时齐行,所以那时的赌王只身一人,目标明确,虽然经过转角只有两秒时间,但已经足够有心人做很多事。”

    “扑!”

    越小小半蹲在观景台前面,右手直接放在被捏断的栏杆上,手指作出枪击态势,对着远处一个转角微微一弯手指,何子华和海百川他们脸色巨变,似乎看到一颗子弹射出,轰中何子华的脑袋。

    “谢谢!”

    何赌王一笑:“恒少可好?”

    越小小掠过一抹轻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