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山川二郎袭杀何家花园。

    这样,东瀛太子党将来才有机会从澳门新主事人的身上打开缺口,同时他相信何子华的横死会让澳门动荡,也就会波及到华国,继而影响前线战局,所以他昨晚发动了一次迅雷不及掩耳的袭击。

    有近百名精锐在手的山川二郎,以为可以轻轻松松拿下何家花园,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何家花园的防卫远远超出想象,数十把冲锋枪和无数精密险恶的土木陷阱,让山川二郎第一次认识到:

    强大的财力在江湖争霸中,竟有如此重要的意义!

    在山川二郎的原本计划中,率领如此多的好手拿下何氏花园应该是易如反掌,一顿饭功夫便能得手,情报不是显示嚣虎当初轻易踏平何氏花园吗?但随着陷阱的不断跳出,人员死伤的增加……

    最重要的是,大批澳门军警出现,山川二郎不得不承认,他本来十拿九稳的奇袭计划失败了,一百名精锐最终只逃出十八人,可谓输得一败涂地,不仅双方再无合作可能,他还面临灭顶之灾。

    何家一定会全力追杀他!

    在撤退时的那一瞬间,山川二郎心中最大地疑问却是:何子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大?同时又有点懊悔自己为何不是离开澳门再发动袭击,搞到自己现在也处于困境,连跑路都显得困难重重。

    此刻,站在风雨中、樱花树下的山川二郎,还想到一个问题,即使安全回到东瀛之后,如何面对那些组织高层的质问,如何才能不靠哥哥逃过此次劫难?这些血淋淋的现实狠狠冲击他的心灵:

    “妈的!都是赵恒,不然老子哪要这样操劳?”

    山川二郎想起了赵恒,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心灵出现虚弱的空隙之时,他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赵恒,两人是不共戴天的敌人,是赵恒让他颜面丧尽,是赵恒杀掉犬养,也是赵恒让他抬不起头。

    他跟赵恒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敌人。

    “少爷!”

    正当他想起赵恒的时候,一个身着黑衣的护卫,从修道院侧门跑了过来:“事情有点棘手了,何子华已经知道是我们袭击何氏花园,现在正通过黑白两道追杀我们,太子让我们马上去码头。”

    黑衣护卫一摸脸上的雨水,压低声音补充:“小丸子船坞是太子党旗下产业,一艘货船正在码头整装待发,它会带着我们离开澳门,这是太子埋了八年的棋子,如今为了我们生存不得不启动。”

    山川二郎呼出一口长气:“大哥没生气吗?”

    黑衣护卫神情犹豫了一下,随后挺直胸膛回道:“太子当然生气,他觉得你令行不止,还盲目自大袭击何家,他说待你回去要关押三个月反省,可相比愤怒来说,他更希望看到你平安离去。”

    这几句话,让山川二郎寒冷彻骨的心,瞬间又变得燃烧而起,也就在这时,“啊!”一声惨叫从门口传来,山川二郎身躯一震望去,正见一名守卫从树上隐蔽处摔出,脖子刺着一枚细长银针。

    鲜血在雨水敲打下,慢慢渗透了出来。

    “敌袭,小心!”

    在周围护卫下意识冲到同伴身边扫视时,一蓬泥土从路边猛然炸开,一个黑色身影从雨水中闪掠而过,山川二郎清晰见到,两名手下身子翻腾滚倒,咽喉处迸射出一股鲜血,刺目惊心的红艳。

    随后,黑色身影猛地一挪潮湿草地,撞飞两名东瀛男子后就地滑出四五米,顷刻拉近她跟山川二郎的距离,右手一抖,一把军刀闪烁如水清亮,森寒凛冽的杀气如浪潮般向山川二郎狂卷而来。

    天空似乎都被这股杀气压制,雨水都小了很多。

    山川二郎虽然没有经历太多的生死,但他对危险有着一种本能的直觉,他拼命向侧扑去,此刻完全顾不得什么风度气派了,以江湖最为难看的驴打滚姿势在地上滚动,然后爬起身来继续奔逃。

    他的武器根本没时间拔出,同时向残存手下喊道:

    “挡住她!挡住她!”

    黑衣护卫等人条件反射拦了过去,四五把武士刀罩向对方,袭击者也没有死死纠缠山川二郎,右手军刀一圈荡开两把武士刀,随后从缺口从容冲了出去,同时抬起左手,猛地一挥,白芒破空。

    下一秒,啊啊!又是两声凄厉惨叫传来,两名后撤的山川护卫捂着脖子倒地,上面都刺着一枚细长银针,几乎洞穿了整个脖子,虽然伤口太细没有马上淌血,但瞳孔已经涣散再也没有了生机。

    不过这点时间也让山川二郎拉开了距离,一骨碌跑到修道院的走廊下,一边拔出腰中的枪械,一边聚集残存的十多名守卫,看着地上六具尸体,他的额头都渗透出汗水,山川二郎一摸枪械喝道:

    “你是什么人?”

    “山川少爷,恒少让我替你问好。”

    越小小淡淡开口:“游戏开始了!”

    第2154章 怎么是你?

    山川二郎是赵恒报复的一颗筹码。

    在长白山事件发生后,赵恒就及时给越小小变更了指令,对山川二郎的格杀勿论变成活抓,活抓之前还要崩溃他的精神,所以越小小就按捺住对山川二郎的杀机,更多是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山川二郎握着只剩下八颗子弹的枪械,看着一脸肃杀清冷的越小小,又看看地上横陈着的染血尸体,说不出的愤怒和不甘,他下意识紧握着手枪,随后向身边护卫低吼一声:“杀,杀掉她!”

    他就不信十多人干不掉这女人。

    伴随着话音落下,两道人影立刻从房顶扑杀而下,越小小右手微抖划过军刀,毫厘不差的架住两把武士刀,左手同时拍在右手胳膊上,借着这点力量荡开两人的兵器,随后退后一步看着他们。

    两人相视一眼却没有说话,提起武士刀朝着越小小劈了过来,后者掠过一抹笑意,手中军刀扭转掠过,寒光快如流星转瞬即逝,就像是黎明破晓时出现的淡淡曙色,两名敌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咽喉出现一道细小裂痕,下一刻,鲜血悄无声息的滴落。

    那裂痕之处,宛如刀切一般平整光滑,盯着胸口越来越多的鲜血,两名敌人难以置信的轰然倒地,死不瞑目的盯着越小小手中的军刀,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对方出手会这么快,这么一招见血封喉。

    风雨凛冽,潮湿了越小小的头发。

    越小小却丝毫没有感觉到风雨的冰冷,手指轻轻抹掉军刀上的血迹,望着山川二郎淡淡一笑:“山川少爷,你何必做无谓的投降呢?你已经逃不出澳门了,如果换成我是你,绝对会乖乖投降。”

    山川二郎微微攒紧手中的枪械,珍惜子弹的他低吼一声:“投降?凭你?我告诉你,在东瀛太子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投降两字,别说你困不住我要不了我的命,就是能杀到我面前也绝不皱眉。”

    他已经被太子党精英轻视不少时日,此刻自然不能当众低声下气求饶,不然自己真回不了东瀛,因此他难得的保持一股硬气,还一抬枪口喝道:“我告诉你,头可断,血可流,脊梁不能弯。”

    “是吗?那请山川少爷接招。”

    下一秒,越小小就滑行出去,像是一道影子在花园和走廊中若隐若现,山川二郎马上喝出一声,两名武士顷刻挥刀冲去,越小小看着两人劈出一刀,最前面一人见她这刀来势汹汹,心头暗惊。

    东瀛武士不敢大意,急忙横刀招架,越小小手腕力气本就大得惊人,加上军刀钢口锋利,这一刀下去,直接将对方武士刀劈出一个大豁口,同时震得后者手笔发麻,虎口崩裂,血丝流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