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第五琴又猛地转头,手臂一抬,枪口抢先吐出了一抹火苗,随道枪械的反震力量传到她地掌心,又一名警卫眉心上出现了一个弹孔,鲜血从那人的脑后喷了出来,涂抹在古朴墙壁上。

    连杀掉两名最先赶赴过来的警卫,第五琴又低着头继续往前奔跑,只是二十多米后,她忽然强行停住了脚步,猛地向侧方飞掠,只听得一阵枪声乱响,无数弹痕青烟出现在她先前停留的地方。

    枪声之中,碎石乱飞,声音刺激每个人听觉,昏暗的天空,幽暗的大殿里,谁也无法捕捉到子弹的痕迹,却能清晰地嗅到死神气息,又是一扇门被推开,第五琴反手甩出两枪,毙掉两名黑衣人。

    随后,她就从原地翻滚了出去,顿时砰砰砰一阵猛烈的枪声响起,像潮水一般的子弹,全都疯狂的扫射在了她刚才的藏身之处,打的泥土飞溅,木柱纷乱,烟尘四起,雕花的木门被拦腰扫断。

    空气弥漫一阵硝烟气息。

    数十名黑装男女开始生出一阵慌乱,再位高权重也会惊惧子弹和死亡,何况是这肃穆地方出现杀手,不得不让他们以为敌国执行斩首计划,不过身份和环境还是让他们迅速平静坐回自己位置。

    宫本一雄见到木门烂掉,踏前一步喝道:

    “不要用枪!不要毁掉大殿!”

    宫本一雄虽然五十多岁了,但中气十足还是让他的声音传遍各个角落,尽管东瀛警卫觉得这是弱智指令,但向来习惯服从指令的他们还是收住枪械,随后拔出腰中军刀向第五琴围追堵截过去。

    山川义清也觉得宫本一雄这指令荒唐,刺客能够闯入这里已经昭示出她的强悍,对方手里还有枪械,相信也是弹无虚发,让警卫收起枪跟人家肉搏,这岂不是要他们送死?可他也没出声制止。

    这是东瀛神社,一草一木都算得上历史,如果真在子弹中毁掉大半,不管是他或者宫本一雄甚至阿部一郎,怕是都难于向东瀛民众交待,所以宫本一雄用人命减少损失也算不是办法中的办法。

    因此他捏着一把枪静观事态发展。

    “这敌人还真是嚣张!”

    宫本一雄望着喧杂一片还伴随杀喊声的角落,脸上难得的涌出一抹愠怒:“东倞街道砍头示威,前方酒店轰掉直升机,现在又潜入进来袭击,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势力,揪出来非活埋不可。”

    山川义清也是划过一抹苦笑:“东瀛每个首相都会来参拜神社英灵,每次也多少会出一点事,砸砸鸡蛋西红柿或断根手指明志,像今天这样血腥疯狂事情却还是第一次,也不知什么人搞事。”

    说到这里,他还补充上一句:“这批势力也很狡猾,我们以为砍头示众已是对方最大能耐,结果他们却轰掉三架直升机,还杀掉二十多名警察向市区逃窜,当我们以为对方再无牌可打时……”

    “他们的同伴却趁着警力大批被吸引潜入进来。”

    在山川义清微微感慨还带着一抹赞许的时候,宫本一雄却背负着双手,眼里迸射出一抹阴狠怒火:“管他什么势力都要揪出来用鲜血洗刷今日耻辱,在外面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能亵渎神社。”

    “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看看对手。”

    宫本一雄对东瀛神社显然感情颇深,极其不爽袭击者在这里搞事,所以见到厮杀声还没熄灭,他就让山川义清守在阶梯,自己领着三名皇族高手上前,同时喝令拜祭男女不得失礼的端坐原地。

    “砰砰砰!”

    此时,被压在角落的第五琴抬起手枪,对着悍不畏死的东瀛人扣动扳机,数颗子弹破空向后面他们杀去,枪响如雷,不绝于耳,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具扑通倒地身影,枪口处不断闪烁火光。

    火光照亮了第五琴冰冷犀利的双眼,那举枪射击的挺拔身影,那迎风而舞的黑衣,更像是死神从地狱中走出,收割生命,身在敌营,她不会傻到跟人家玩近身战,更不会因对方不用枪生出敬意。

    她是来杀人的,而不是扯什么敬重的。

    子弹在第五琴手中如同死神手下的小鬼一般,上蹿下跳,左冲右突,好像一群放开了缰的野马,又是三名警卫被一颗弹头直接打中面部,涌出他们的一张绝望痛苦神情,随后慢慢的倒了下去。

    “砰!”

    就在第五琴子弹打光准备上子弹、残存警卫还没来得及探出头时,一道白影直接从天窗扑了过来,双手一错直接压向她的胸膛,第五琴感觉到一股凌厉杀机,无法开枪,就直接一挥左手的军刀。

    军刀和一手相撞!

    “当!”

    一记脆响炸起,军刀碎裂,第五琴喷血跌飞出去。

    高帽白衣老人飘然落下,一脸的高深莫测,身材修长,一身简单的白色衣服,让这个人看起来卓尔不群,原本就几乎到了人类能够想象到的审美观的极致,他的气质就如同远古神祇一样高贵。

    赶来的宫本一雄止步:“大长老!”

    第2170章 不复还

    大长老!

    东瀛神社的常年守护者,相比爱新觉罗的守陵人更有地位和荣耀,后者守护的只是爱新觉罗一族祖先,白衣高帽老人守护的是东瀛英灵,所以长年熏陶的沉稳和威望,连宫本一雄都不敢造次。

    而且他的强横已经展现了出来,谈不上势如破竹却也大杀四方的第五琴,被大长老一只手就拍断军刀还震飞出去,一招败敌,由此可见白衣老人蕴含的力量,放眼东瀛也怕是没几人能够抵挡。

    大长老向宫本一雄他们点点头,又轻轻挥手制止首相守卫的上前,转而把平和目光落在第五琴的身上,他能够感受后者身上至死不悔的杀气,手指轻轻一弹:“你已经没有半点生还的可能。”

    “蚂蚁尚能且苟且偷生,你又何必妄送性命?”

    第五琴从地上翻身而起,她没有去擦拭嘴角的血水,只是重新拔出一把军刀对峙,眼里前所未有的凝重,她早已想到袭杀阿部一郎的艰难,却没有想到还有白衣老人这种怪物,双方相差悬殊。

    此时,宫本一雄看着第五琴的面目,瞬间辨认出这个东方雄身边战将的身份,目光猛地一寒:“第五琴?东方雄昔日的战将?边军的叛徒?”他冷笑一声道:“你来神社捣乱,胆子不小啊。”

    听到东方雄三个字,第五琴的上身下意识挺直,一脸说不出敬意,其余首相警卫更是身躯一震,眼里闪烁着一抹凝重,相比华国如日冲天崛起的杜天雄来说,华国第一战将东方雄更有威慑力。

    毕竟十九年前,东方雄一战击败六国联军,包括精锐的东瀛军队,随后又粉碎数十次东瀛武士刺杀,所以尽管东瀛上下对东方雄恨之入骨,但不得不承认那是神一样的男人,连带敬重第五琴。

    何况第五琴在边军也是赫赫威名,哪怕无数人难于理解她背叛东方雄,但也无可抹掉第五琴有过的战绩,包括华越一战时率队深入敌境炸掉越军的军火库,因此警卫的愤怒被敬重代替了两分。

    当然,这不代表他们会放过第五琴。

    此时,宫本一雄踏前一步,冷声喝道:“第五琴,正如大长老所说,你已没有活路,你根本不可能从神社杀出去,你还不如放下武器投降,看在你是赫赫有名的军人份上,首相会饶你一死。”

    宫本一雄也是一个狡猾的老狐狸,喊着要第五琴弃械投降,自己又不肯打包票给生路,只是告知首相可能会饶命,这样无论将来是死是活都跟他无关:“第五琴,弃械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第五琴却如同听见了一个可笑的笑话,嘴角的弧度中满是浓郁的不屑和嘲讽,看的那些等待她回答的首相警卫感觉刺眼无比,那种不屑和嘲讽就几乎如同一个烧红烙铁狠狠地烫进他们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