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念佛,放开他!”

    钱唐江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一副阴阳怪气和满脸不屑,蛮横个把月又春风得意的男人彻底忘记什么是退让妥协:“这小子不是喊着动我吗?给他机会,放开他,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动我!”

    南念佛心里暗骂一声傻逼,自己都不确定能阻止赵恒,如今这一叫完全就是找死,果然,赵恒一把推开南念佛,嘴角泛起一抹狰狞,大步流星站在钱唐江面前,无视掏出手机拍摄的钱家跟随。

    “大家好好看着……我是怎么动他的!”

    赵恒手指一点周围太子党成员和钱家跟随,声线冷漠吐出一句让人心颤的话,下一秒,他一把抓住钱唐江的头发,狠狠按向被红酒染红的菜肴,砰!躲避不及的钱唐江直接磕破一个精致碟子。

    赵恒出手之快,力道之大,别说是身上带伤的钱唐江,即便珈蓝那级数的格斗好手也难抵挡,随后,赵恒又拉起他的脑袋,直接砸入王八汤的精美瓷盆,瓷片纷飞汤水四溅,王八也翻滚出去。

    夹杂刺眼的猩红血色,钱唐江的脸被龟壳划出一道血痕,嘴里吐出美味汤水的钱唐江,此时此刻终于明白过来,光头小子哪是吹牛说大话,这混蛋是真敢动他!他双手死死撑住桌面挣扎低呼。

    七八女人失声尖叫,钱家跟随更是骤然色变。

    五六个钱家保镖开始不以为然,以为赵恒不敢动钱唐江这样的大人物,所以采取看戏态势旁观着事态发展,待见到赵恒真对主子大打出手,他们就慌慌张张上前,想要拿下赵恒和救出钱唐江。

    珈蓝和菩萨他们早就有所准备,第一时间横挡上去堵住了他们去路,把钱家保镖跟钱唐江隔离了开来,南念佛见到钱唐江自己找死,只能无奈的笑了笑,摸出一支雪茄叼上:真是痛快的聚会啊。

    “你惹祸了,我不骗你的!”

    一名容妆精致嘴唇性感的年轻女人,指着正把钱唐江拉起来的赵恒,这个跟前者有一腿的女人,并不明白赵恒的身份和来历,习惯性用自己的思维喊道:“他是大人物啊,你这次闯大祸了。”

    相比她的威胁和喊叫,更多南系异性成员眼神异样,直勾勾瞅着赵恒,女人尤其像她们这类能干的女人,格外喜欢欣赏男人飞扬跋扈的风采,这也是为什么世上强大的雄性往往倍受异性青睐。

    “动你了,怎么的?”

    赵恒无视女人没有半点意义的危险,伸手拍拍头破血流的钱唐江,随后一脚把他踹翻在椅子上摔个四脚朝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开口:“钱唐江,要不要给你机会翻盘?十分钟够不够叫人?”

    钱唐江愤怒不堪的挣扎起来,看看被安小天他们堵住的钱家跟随,又看看蔑视自己的赵恒,他一摸脸上的血水吼道:“小子,连南念佛都不敢动我,你他妈的敢动我?老子今晚非弄死你不可。”

    南念佛冒出一句:“钱董,道个歉算了!”

    “道歉?这有球用!”

    钱唐江显然误会南念佛的意思了,他挺直身躯,一点赵恒愤怒不已:“我告诉你,今晚我不弄死你,我钱唐江就滚出京城!”随后,他摸出电话怒吼不已:“这里有人袭击我!马上派人来!”

    南念佛看着钱唐江的所为轻轻摇头,真是天要下雨钱唐江要找死啊,自己出于还不是捏死钱家的时机,已经全力周旋想要给他留点面子,这倒霉蛋却硬是要跟赵恒死磕,下场毫无疑问的凄惨。

    赵恒扫过头破血流的钱唐江一眼,却没有再跟他浪费口舌和动手,在后者拿着手机呼叫援兵时,他找服务员要了一份牛扒一瓶红酒,他今晚还没有吃饱呢,随后就坐在桌上漫不经心的享用食物。

    仅仅二十分钟,五辆警车第一时间赶到,警察蜂拥闯入八号院落,紧接着各式各样的车子从四面八方涌向事发地,今夜的雍富楼热闹非凡,警察们冲入,再次扮演了偏袒强势人物的小丑角色。

    钱唐江手眼通天,谁敢不偏袒他?

    只是就在警察准备义正词严呵斥闹事者,断章取义的手法颠倒黑白行为时,他们见到了风轻云淡的南念佛,脸色瞬间一变,这是顶头上司的上司,这些警察哪里敢说三道四,敢亮手铐耍威风。

    与此同时,通向院子主干道两边,停车数量是往日的三倍多,八号院落的门外,聚集数百名暗藏武器的马仔,准备替主子解决事端,几百人沉默抽烟,声势骇人,灯光中,烟雾缭绕,满地烟头。

    在钱唐江伤口被贴上胶布胆气渐渐回升的时候,又有三辆黑色车子直接驶到了八号院落,钱唐江见到车子立刻精神一震,一把推开给自己处理伤口的女子,手指一点吃着牛扒喝着红酒的赵恒:

    “小子,你完蛋了!”

    三辆车子打开涌出八名杜家护卫,还有瘸着一条的腿连鹰,人还没有站稳,连鹰的声音就威严而出:“谁对钱董事长下手的?不知道这是京城吗?大庭广众伤人,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连鹰带着一点太监腔调的语音格外尖锐,钻入每一个人的耳朵让人难受,他身上的阴狠也让不少人下意识退避,似乎无法承受他骨子里流淌出来的戾气:“动钱董事长,难道不知道后果吗?”

    钱唐江一点赵恒喝道:“连管家,是他!”

    他向来是一个心细的人,知道南念佛身份摆在明处,找来的警察和混混没多少用处,所以还搬来杜家这尊大神,杜家的介入,会让自己顺利讨回公道,也会让人知道自己跟杜家关系何等密切。

    接着他站在赵恒的面前,一副大仇即将得报的态势:“小子,不是要我搬救兵吗?总理府管家,够不够分量?我说过,今晚不弄残你,我钱唐江以后就滚出京城,这是连管家,你忏悔吧……”

    “份量……不够!”

    就在连鹰领着护卫一副大义凛然向赵恒靠近的时候,赵恒一推面前的碟子杯子站起,随后捞起还没有喝完的酒瓶,在无数道错愕目光注视下,大步流星上前,直迫钱唐江:“不过来得正好。”

    在连鹰听到声音身躯一震,无数人脸上齐齐讶然的时候,赵恒右手一转酒瓶,随后悍然砸向钱唐江头顶,这一瞬间,空气仿佛凝滞,砰!酒瓶子爆裂,众人的心随即提到嗓子,无不瞠目结舌。

    钱唐江跌坐在地上,脑袋硬挨了一大瓶子,酒水血水顺脸颊淌下,空瓶子砸头没什么,装满酒的瓶子打击力惊人,身躯修长的钱唐江摇摇晃晃,若非几个保镖及时搀扶住他,难以支撑身子不倒。

    赵恒一脚踹出,勉强站稳的钱唐江硬生生挨一脚,张嘴吐血,仰面倒下,搀扶他的钱家保镖也被这股巨大力道波及,东倒西歪,地上顿时乱成一片,全场百余号人傻眼,不知是怕,还是畏惧。

    随后赵恒站在连鹰面前,把手上酒水在他身上擦了擦:

    “我动了他?你要怎样?”

    钱唐江彻底傻眼。

    第2208章 不服

    连鹰身上昂贵的衣服顷刻沾染殷红酒水,还在赵恒的擦拭中变得皱巴巴,可是让钱唐江他们震惊的是,连鹰不仅没有勃然大怒反击,相反还微微弯身连大气都不敢呼出,一改刚才的耀武扬威。

    待双手酒液全部转移到连鹰的身上,赵恒才把双手收了回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连鹰,你比以前有出息多了,知道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看在你如此识趣的份上,我今晚就不收拾你。”

    在钱唐江和钱家跟随被赵恒震得一愣一愣时,赵恒又肆无忌惮拍拍连鹰脸颊开口:“不然就冲你给钱唐江撑腰的份上,我就要打断你另一条腿,回去告诉杜夫人,就说我看钱唐江很不顺眼。”

    “以后有空没空不要放出来。”

    这摆明是说钱唐江为杜家一条狗了,钱唐江脸上涌起愤怒却不敢再度叫嚣,此刻他就是傻子也能知道赵恒的不简单,否则连鹰怎会如此低声下气,狐假虎威多日的钱家跟随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只是这世道有识趣的人,也有不知死活的家伙。

    也不知道是钱唐江哪来找来的救兵,一个身材庞大年过五十的衬衫男子,在一身黑衣的媚姨陪同下姗姗来迟,他只见到赵恒把钱唐江砸翻踹倒,并没看清沉默不言的连鹰,当下马上喝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