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格格听到钱唐江这句话笑了笑,扬起精致的脸看着后者:“他又不是第一次无视我的权威,我已经习惯他跟我的对抗和叫嚣,他如能敬重我跟我一条心,我今时今日又哪来这么多的麻烦?”

    在钱唐江呼吸微微一滞的时候,金格格又轻笑着开口:“他无法无天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他敢当着东太白的面打残黑寡妇儿子,他断掉你一指已算手下留情,你千万不要想着讨回彩头。”

    “那只会让你万劫不复。”

    钱唐江迸出一句话:“我憋屈!”

    金格格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也不在意钱唐江的郁闷心情:“憋屈也要忍着,谁叫你运气不好撞见千年屠夫?对赵恒愤怒和憋屈的人,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可赵恒依然活得风生水起。”

    金格格不忘记打击着钱唐江的自以为是:“你再不爽又能怎样呢?你想要跟他讨回公道,只会让你被踩得更加面目全非,再说你这憋屈算得了什么?东太白和江中华他们不也栽在赵恒手里?”

    “相比他们的下场,你断掉一指已是幸运。”

    在钱唐江眼皮微微一跳的时候,金格格拍着自己的修长左腿:“我这只小腿,也残留着赵恒的两枪弹痕,他在华海只是街头混混的时候,他就敢在华海对我开枪,你这一指又有什么好叫的?”

    当初赵恒和陆猛在黄浦学院遭受到狙击,赵恒一怒之下就杀入丁杜两家的聚会,当着众人的面对高高在上的金格格开枪,直接洞穿她的小腿,这事情已过去很久,但杜夫人提起依然杀机呈现。

    钱唐江闻言更是僵直了身躯,似乎没想到赵恒如此疯狂,连杜夫人都敢开枪伤害,当下一擦额头的汗水,算是明白杜夫人要自己赔礼道歉的缘故,这事如不做个了结,自己以后怕是小命难保。

    “夫人,难道赵恒就无法管教?”

    只是钱唐江扫到极其不和谐的手掌,眼里又掠过一抹愤怒,压低声音抛出一句:“夫人现在可是国务委员,身兼党政军数职,位置只比杜总理低一级,旗下无数精英拥护,难道还要让赵恒?”

    如今的杜夫人占着六个职位,还在华国官场安插了不少亲信,更是获得爱新觉罗一脉鼎力支持,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最重要的是,杜家的崛起和新兴,让昔日四大派精英纷纷站在杜夫人阵营。

    因此钱唐江有点不解,杜夫人能够动南念佛,为什么就不敢管教赵恒?金格格显然清楚钱唐江的意思,幽幽一笑回道:“这涉及到杜总理的态度,我可以找到合适的理由,把南念佛踢下来。”

    她淡淡开口:“因为杜总理当初蜗居华海的时候,没少受四大派系的打压,他曾经跟你一样憋屈无奈,所以只要我做的不过分又不影响华国的稳定,清除四大派要员,他是不会阻拦反对的。”

    “当然,他也不会鼓励我对付他们。”

    钱唐江当然也清楚这一点,四大家以前对华海虽然谈不上往死里整,但对杜天雄的打压是不遗余力,就连提供给华海的水电,也是高于其余城市的两倍,所以杜天雄对四大家有芥蒂是正常的。

    “因为有昔日的恩怨使然,现在又是赵氏独大局面。”

    金格格目光落在前方的湖面,淡淡道出自己心声:“所以我找到借口对付南念佛不会有麻烦,但赵恒就不同了,他背后不仅有大小金衣和牛空空等人的支持,杜总理对他也是把接班人对待。”

    女人把鱼粮倾泻进了湖里:“他还是西氏集团继承人,又有乔不死和赵定天的护短,特别是我家丫头对他的爱意,我跟他发生冲突,无论对错我都会被千夫所指,因此我动不了赵恒也不能动。”

    “你明白?”

    听到金格格三分感慨七分无奈的坦诚,钱唐江彻底收起讨回公道的念头,转而点点头:“唐江明白,夫人,昨晚是我错了,我不该喝太多酒失去判断力,导致昨晚事故还让杜夫人生出担心。”

    “我愿意设宴向赵恒道歉。”

    钱唐江微微挺直腰板,流淌一抹忍辱负重态势:“无论赵恒怎么羞辱和践踏我,哪怕再断掉我一根手指,我都会忍下来,绝不让事态扩展涉及到夫人,夫人,钱唐江再度向你道歉,对不起。”

    林徽因是一个幌子,钱唐江发飙也是一个借口,昨晚冲突其实是杜夫人策划的事件,就是用钱唐江招惹南念佛生气,最好让南念佛对钱唐江大打出手,这样就可以给金格格撂倒南念佛的机会。

    钱唐江昨晚已经摆出英勇就义的态势,可惜没有让南念佛掉入陷阱,反而引来赵恒的大开杀戒,不仅瓦解掉金格格的阴谋,还让钱唐江白白断了根手指,所以钱唐江对自己没完成任务很愧疚。

    “何必说对不起?”

    金格格淡淡一笑:“这只是一个意外,我没有丝毫责怪你的意思,连累你断掉一指,还让你跟赵恒道歉,倒是我有点为难你了,今晚我在第一楼设一桌,你跟那小子低个头道杯酒,息事吧。”

    钱唐江低声回道:“谢谢夫人!”

    半小时后,金格格叮嘱钱唐江几句就离开小船去吃早餐,钱唐江依然站在船头沉思,此时,媚姨跟随挪移脚步靠了上来,一脸憋屈的开口:“钱董,杜夫人让您忍气吞声,您就真忍气吞声?”

    钱唐江叹息一声:“整个华国都知我是金格格的狗,一条走狗不听主子的话,后果是什么,你清楚。”旋即眼眸中绽放狠厉,扭身看向媚姨:“不过,赵恒要迫我到绝境,我不会坐以待毙!”

    “我会跟他同归于尽。”

    钱唐江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他手中有一张杀人的王牌。

    第2212章 莫非是他?

    赵恒还活着!

    这个消息如原子弹爆炸般在京城掀起一大波风浪,最先听到的京城权贵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除了震惊以外还是震惊!很多人在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眼睛瞪得就像是金鱼,然后溺水般大喘气。

    相比听到赵恒坠机入海时的复杂情绪,他们此刻更多是揪心和恐慌,全都咒骂老天无眼,为什么赵恒这样都没死?在他们的认知里,赵恒活着就会让他们活得不舒服,日子也会过得提心吊胆。

    对于妄图赵恒横死格局改变的野心者来说,这个消息更像是一个晴天霹雳,让他们刚刚腾升出来的希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要赵恒还活着,他们倒腾阴谋诡计的时候就不得不考虑后果。

    当钱唐江等数百人断指一事小范围扩大开来时,试图联盟抗衡赵恒强势回归的各方势力,更是顷刻没有了底气显得无比脆弱,似乎一切形容词,都不能准确的表达出,众人心中的震憾和失落。

    面对大难不死依然无法无天的赵恒,他们就像桌子上摆设的花瓶,随时都有可能破碎,曾经起过异心者,还连滚带爬跑去大佛寺上香求保佑,总之,赵恒的活着让京城显得人心惶恐暗波汹涌。

    不过也有一个好处,街头没了权贵子弟的飙车。

    “昨晚踩人这么拉风的事竟然不叫我?”

    在京城山清水秀的高尔夫球场,乔运财正握着球杆瞄向地上的白球,同时向赵恒和南念佛他们抱怨:“或者你们迟半小时让我插上一手也行,远比我赶赴现场见到大戏落幕要好上十倍百倍。”

    没等旁边的赵恒回应乔运财,南念佛先发出一阵爽朗笑声:“这可不能怪我,昨晚主角是恒少,我对钱唐江一忍再忍没有出手,目的就是想要给西少你留点戏码,结果恒少按捺不住全玩了。”

    在乔运财挥出球杆击飞白球时,南念佛又轻声补充一句:“不过这也可以原谅的,毕竟恒少消失这么久,心里早就憋屈坏了,有钱唐江这么好的对手,他哪里可能留着给你肆虐,下次吧……”

    “下次再有傻逼出来,保证留给你踩。”

    赵恒直立身子,伸伸懒腰,沐浴着清冷怡人的风:“是啊,老二,我已把地址告诉你了,谁叫你来的这么慢?我还纳闷你怎么不早点出现,可以省却我揍钱唐江的力气,下次有这机会让给你。”

    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摸摸脑袋苦笑开口:“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下次只是你的敷衍之词,我不管,今天所有花费都由你们负责,待会给我搞几张高尔夫会员卡,算是弥补我心灵的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