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唐江冷冷抛出一句:

    “可是大坝出问题,我随时会死的!”

    金将军发出一阵哈哈大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大坝不出问题,你依然日子难过!赵恒是无法无天的人,你和钱子鼎得罪了他,以为他会轻易放过钱家?别傻了,赵恒向来讲究斩草除根。”

    金将军一指他戴有手套的手:“前天断你手指,昨天废你侄子,明天就是赶你出华国,后天就是血洗钱家了,钱董,你以为戴个手套就可遮掩耻辱?就可以忘记断指之痛?你这不过是鸵鸟。”

    在钱唐江脸色微变时,杨华强也附和一句:“连金将军的儿子金帅气、赵恒都蛮横的断指,区区钱家又算得了什么?你级别高怎样?资历深又如何?他还不是在成千上万的人面前落你的脸?”

    “现在金将军愿意替你铲除,你还有什么顾虑呢?”

    钱唐江深深呼吸一口长气,看着自己戴有手套的左手,又想到金将军类似的遭遇,声音平静而出:“我不是顾虑,只是有点担心,如果换成钱财的话,钱某人绝不会皱眉,可是黄河大坝……”

    杨华强冷哼一声:“怎么?担心成民族罪人?或者想要盖国旗?钱唐江,你就别幼稚,在你要干掉南长寿的时候,你就永远盖不了国旗,而且你觉得自己正义一把,赵恒他们就会放过你吗?”

    “不会!”

    杨华强讥嘲而出:“他只会把你和钱家踩死。”

    “你不要天真以为自己能够圆满到老!”

    钱唐江听到他扯出南长寿的事情,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和难看,想要呵斥杨华强却发现金将军脸色平静,显然后者也知道他曾参与过长白山一事,心里不由再度咯噔,这意味着自己没多少选择。

    杨华强无视钱唐江的表情:“就连金格格他们也不会庇护你,政治家永远是权衡利益,为你得罪赵恒划不来,所以真等赵恒对你下手,金格格他们只会坐视你死亡,你的付出又有什么意义?”

    “他们不仁,你又何必义气?”

    第2255章 是时候收网了

    在钱唐江呼吸微微一滞嘴角牵动的时候,金将军趁热打铁的补充:“钱董,其实杨老板跟我说起这笔交易的时候,我是不想接下来的,毕竟赵恒势力太雄厚,整个华国几乎都是赵氏的势力。”

    金将军的神情变得真挚:“跟赵恒作对特别是来华国袭击赵恒,九死一生已是乐观的形容,很多时候会出师未捷身先死,而且赵氏未来的报复将会难于想象,所以听到这个交易我有点为难。”

    “可是杨老板要我帮帮你,还把长白山一事说出来。”

    金将军一握钱唐江的胳膊:“这让我觉得你是一个不畏强权的汉子,你这朋友值得结交,因此我最终接下这个交易,不管付出多少牺牲多少,但只要对得起我们的友情,那就一切都值得了!”

    虽然钱唐江知道金将军不比政治家好多少,都是口蜜腹剑的阴谋家,但是见到他能放低身份又把话说到这份上,特别是他根本无路可走,只要杨华强他们捅出长白山一事,钱家必会家破人亡。

    他能够预见到南念佛血洗钱家的场面。

    就在杨华强和金将军相视一眼保持平静时,钱唐江的手机忽然刺耳响起来,他戴上耳塞走到旁边接听,耳边传来清脆阴冷的女子声音:“钱唐江,你在哪里?鼎儿的事,你有没有放在心上?”

    钱唐江听到她的问话心里一揪,随后扬起一抹笑容:“嫂子,我在处理一点公事,你放心,圣母玛利亚医院有最好的外科医生,他们会对鼎儿伤势起到重要作用,我还会从国外联系专家……”

    钱唐江对这个女人始终有一种敬畏,不仅神情保持着一股凝重,连字眼都是斟酌一番而出,让金将军和杨华强眉头微微一皱,似乎难得见到钱唐江这幅神情,不过两人笑笑也没有过多议论。

    “闭嘴!”

    电话另端的女子很愤怒低吼一句:“鼎儿的伤情我心中有数,我自己在医院陪着难道不清楚吗?我问的是他重残这个公道,你有没有打算替他找回来?难道你因为对方是赵恒西门庆就怂了?”

    钱唐江低声吐出一句:“嫂子,放心,我自有安排!”

    对方毫不客气的冷哼一声:“自有安排?你有什么安排?说出来给我听听?西门庆今天就要举行大婚了,风风光光,万人瞩目,而鼎儿却躺在医院半死不活,你不觉得这是讽刺这是打脸吗?”

    女子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就因为你的无能你的软弱,人家打残鼎儿照样风风光光,钱唐江,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以前欺骗我的时候把自己当吕不韦,后来上位的时候把自己当封疆大吏。”

    “现在真正遭遇事情,你这正部级人物就怂了?”

    钱唐江呼吸微微一滞:“嫂子……”

    女子忽然变得愤怒起来:“不要叫我嫂子!你句句不离嫂子,是不是想要提醒我的身份?是不是想要划清你我的界限?现在嫂子长嫂子短,当初伪装你哥上我床的时候,你怎么不叫我嫂子?”

    对方发出一声玩味的冷笑:“钱唐江,你还有脸叫我嫂子?灌醉你哥,然后穿上他的衣服,回房做相似的动作,还用酒精遮掩气息,趁我睡觉迷糊难于辨认就占有我,你那时记得我是嫂子?”

    “够了!”

    钱唐江脸色难看的低吼一句,随后让声音变得清冷起来:“有完没完?别再说那点烂事了,你放心,我就这两天为他报仇,我钱唐江就是粉身碎骨也替子鼎和你讨回彩头,你就等我好消息。”

    听到钱唐江这一番话,女子马上喝出一声:“好,我就等你消息,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没任何动静,那就休怪我翻脸不认人,我让你身败名裂,不求你三天杀掉他们,但要你打回他的脸。”

    钱唐江挂掉了电话。

    此时,金将军和杨华强正捏着酒杯晃悠悠的喝着,他们没有刻意去聆听钱唐江的电话,两人早已经清楚钱唐江无路可走,无论外面有没有压力,钱唐江最后都会选择合作,这是不容置疑的事。

    “杀掉他们!”

    钱唐江端起自己的酒一口喝完,眼里闪烁着一抹穷途末路的疯狂:“我给你们大坝构造图!不过我现在手上没这份玩艺,待我过些日子回黄河集团,我一定把它交给杨老板,信不信得过我?”

    金将军大笑起来,摆摆手回道:“当然信得过钱董!我早就说过,咱们是朋友,应该你帮我,我帮你,我又怎会信不过钱董事长呢?放心,今晚等着看好戏,你我的耻辱,一定会讨回来的!”

    杨华强又给钱唐江倒满一杯红酒,笑容满面喊道:“祝我们合作愉快!”他心里也暗松一口气,要知道,他可是背负着主子的使命促成此事,如今钱唐江决定交出图纸,怎不让他感觉高兴呢?

    至于今晚的凶险,他毫不放在心上,他已死过一次,何惧第二次?撑死也就损失一点钱财罢了,而那点损失也将会由主子弥补,所以杨华强不担心事情成败,何况主子最大目的就是那构造图。

    金将军也笑着喊道:“合作愉快!”

    钱唐江的目光却沉寂下来,看着金将军淡淡开口:“杀黑驴,袭花园,看似闹出不小的动静,可是对赵恒和西门庆却没半点伤害,金将军,咱们既然是合作者了,是否可以让我知道点计划?”

    金将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接过话题回道:“我选择那匹驴,只是想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一个人发现自己心爱之物被人毁灭时,除了愤怒悲哀外,还会觉得深深恐惧。”

    “再来一起自杀式袭击,就可以让赵西护卫人心惶惶。”

    金将军很平静的开口:“人心惶惶,咱们才有机会下手!”他还笑着举出一个例子:“就像不久前的砍人事件,砍得多了,随便喊出一句,成千上万人马上撒腿跑路,我要的就是相似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