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闻言大笑了起来,挥手让人拿来一根雪茄,放在杨华强的嘴边点燃:“杨老板,你这是什么话?我赵恒是胡乱杀人的主吗?就算我要杀你也会先榨取你的价值,你现在比钱唐江有价值。”

    在楼上钱唐江脸色微微一变的时候,赵恒把目光落在他的老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钱董事长勾结外敌袭杀民族英雄南老,还引入金将军对我和胖子下手,更是贩卖黄河大坝构造图。”

    “钱董事长彻彻底底没了生路。”

    赵恒一握杨华强的肩膀,带着一抹笑容:“而杨老板却有不少苟活的日子,毕竟你身上还有很多秘密,比如东瀛太子党、天国神社,就是你被天国神社伪造身份一事也足够你多活十天半月。”

    在杨华强眼里绽放一抹希望的时候,赵恒又补充上一句:“还有一点,只要你肯合作,说不定我一时心软就不杀你,甚至关上十年八年就会放你,当然,你要鼎力合作,先指证钱唐江罪行。”

    虽然刑不上大夫,南念佛最终没对钱唐江五花大绑,但背后的数支枪口昭示他大势已去,因此钱唐江听到赵恒的话止不住揪心,连日来被压抑的情绪达到顶峰,他瞪着不远处的赵恒怒吼一声:

    “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之后,钱唐江就像是发怒的狮子猛地冲出阳台,撞断栏杆向楼下跌过去,数名南系精锐想要开枪却被南念佛制止,赵恒也一脸玩味看着钱唐江,眼里没有对他刚烈的半点欣赏,只有戏谑。

    砰!钱唐江的身体从二楼重重摔倒在地上,头破血流还咔嚓断了一只手臂,让张依伊下意识尖叫起来,只是钱唐江虽然展现的刚烈,动作幅度也足够吓人,但他并没有摔个脑浆迸射一命呜呼。

    “钱唐江,你真是老糊涂!”

    赵恒推开身边的杨华强,晃悠悠走到疼痛不已的钱唐江面前:“二楼啊,你他妈以为二楼能摔死人?要自杀也不是这种愚蠢法子,而且你觉得我们会这么快让你死?会让你一人横死保全家?”

    “别天真了!”

    赵恒俯身拍拍钱塘江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你丢入秦城监狱孤独终身前,我会让你先看着钱家子侄一个个死去,你放心,我做事很小心谨慎的,绝对不会遗漏任何一个钱家子侄。”

    在钱唐江咬破嘴唇流露痛苦时,赵恒又补充一句:“我再告诉你一句,待钱家子侄全部伏法后,我会把金将军的家人也送下去,异想天开想要我的命,我会十倍百倍的讨回来,这就是代价。”

    钱塘江低吼不已:“赵恒,你这畜生!”

    赵恒没有理会钱唐江的咒骂,起身看着脸色惨白的杨华强:“相比你和金将军两个蠢货,杨老板要比你睿智很多,他跟霍家早脱离关系,儿子也被他烧死了,我就是要诛他全家也无人可杀。”

    杨华强心神止不住一颤,随后又听到赵恒漫不经心的补充:“杨老板,金将军明天衣冠冢,听说金三角不少势力都会送他一程,你跟金将军也算是人生知己了,明天把尸体带给金三角如何?”

    杨华强脑袋瞬间变大:送尸?

    第2319章 黑云压城

    金三角,一个传奇的字眼。

    它位于老泰缅交界的崇山峻岭中,一片片创造黑金的土地,罂粟花绚烂绽放,微风吹拂,如波浪一般起伏,花香四溢,单看摇曳的花朵,让人难以想象它的汁液经过提纯、精炼会成为海洛因。

    两百多年前,德国医药公司最先提炼海洛因,用于镇痛止痛,畅销全球,而后,这种良药被世界各国禁用,制造它的人是犯罪分子,贩卖它的人很多国家绝对掉脑袋,吸食它的人多半痛苦终身。

    来源于鸦片的粉末状东西,金三角人当它是魔鬼的化身,善游者溺,善骑者堕,偏偏金三角违背常理,种罂粟的草民和生产毒品的大枭绝对不碰,他们只是数着钞票漠然看着他人欢乐和痛苦。

    这些制毒者深知毒品的害处。

    只是相比昔日欢乐和富裕的日子,如今的金三角军民要苦催很多,当年西系一场大火不仅烧掉即将丰收的罂粟,还引起一连串的恶性反应,让很多军民生活水平都下降,也让金氏家族压力重重。

    如果说罂粟花烧掉可以熬一熬撑过去的话,金将军让人从哥伦比亚买来的有毒白粉,则让金氏家族处于万劫不复边缘,当时状况不仅是一文钱迫死英雄,更多是激起各个出货商的愤怒和报复。

    如非山川义清的及时援助,金将军怕是要自杀谢罪了,饶是如此,金氏家族的地位也受到动摇,整个金三角虽然还以金氏家族为主,但东瀛太子党已能自由出入司令部,还能左右金氏各个决定。

    谁都能够感受到金氏家族的没落。

    只是金将军的威望遏制着不安分因素,但前不久的京城一战,金将军和百余名死忠先后战死,彻底让金氏家族变得风雨飘摇,金三角也开始暗波汹涌,金帅气全力以赴掌控局势依然生出不安。

    头上戴着白布的金帅气在父亲的书房走来走去,脸上带着一抹说不出的凝重,在他的不远处是一身黑衣的野口,见到金帅气心神不安的态势,野口低声问出一句:“金少,你在担心什么呢?”

    “我在担心赵恒!”

    金帅气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凝重情绪,他停下脚步看着保护自己的野口:“虽然父亲横死京城之后,赵恒没有对我进行暗杀也没扰乱金三角,但我心里总是蕴含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安。”

    金帅气皮鞋在地板猛地敲击,荡起一记震撼人心的声音:“以赵恒的为人和手段,他不该如此平静,之所以没有太大动作只怕酝酿着一场阴谋,明天就是父亲的下葬日,我担心赵恒来捣乱。”

    不得不说被赵恒曾经断过一指的金氏大少,对前者有着超乎常人想象的直觉认知:“所以我在推敲明天葬礼的每一个细节,看看流程有没有什么漏洞,避免给赵恒乘虚而入对我们造成伤害。”

    金帅气对父亲的死虽然充满悲愤杀伐,可是人死不能复活,这笔血仇相比自己面临的严峻形势不算什么,他必须尽快掌控整个金三角政权,否则铁板一块的金家武装就会四分五裂还陷于战火。

    因此他很担心赵恒出来捣乱。

    “金少不用太担心!”

    野口微微挺直自己的庞大身躯,声音洪亮宽慰着金帅气:“情报显示赵恒暂时顾不了金三角,金将军的手尾,越国的排华,尖阁列岛的争端,还有尼古拉的袭杀,这些事都让赵恒手忙脚乱。”

    他给金帅气倒了一大杯水,尽量让语气变得恭敬:“没有三五个月,赵恒是不会把目光转到金三角的,所以金少可以从容掌控整个金三角,温水煮青蛙把权力集中在掌心,没必要生出浮躁。”

    “希望如此!”

    金帅气接过他手里的温水,灌入一大口回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啊,父亲横死京城之后,旗下十名师长和三大队长都变得蠢蠢欲动,除了金氏五百人的卫队之外,其余人对我都开始阳奉阴违。”

    在野口保持着一抹平静的时候,金帅气又补充上一句:“我不施加手段上位,只怕没有一个人会服我,就算出于对父亲的尊重让上位,撑死十天半月也会自立门户,这年头,利益才是至上。”

    “太子也看到这一点!”

    向来不苟言笑习惯冷漠的野口,今晚难得绽放一抹笑容宽慰:“他清楚以你的资历很难收拢金氏老臣,更不要说掌控二十万部队了,所以他才要你明日举行葬礼,在葬礼上威迫各个老臣表态。”

    在金帅气低头抿入茶水时,野口又淡淡开口:“看看他们是支持还是反对你,如果他们支持你,咱们就迅速把消息公开出去,还把葬礼画面传到金三角每个角落,让这些老臣不敢对你造反。”

    “如果他们反对你上位的话……”

    野口的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道:“那咱们就利用卫队杀掉反对者,干掉他们,再把他们利益瓜分给支持者,我想不会引起太大动乱,就算真有啥变故,从东瀛过来的八十名忍者足够解决事端。”

    他还踏前一步补充:“太子已经让八十名忍者分成两批,五十名忍者,全力锁定位高权重的师长老臣,其余三十人则盯着他们的家人,这样无论是否能够干掉反对者,我们都还有一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