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小小微微一愣的时候,赵恒又淡淡开口:“我给山川义清开出了条件,一百亿换山川二郎,钱财或许多了点,但于前者来说还是值得的,毕竟是他的弟弟,他应该不打折扣完成这交易。”

    “相比我无休止扣押来说,赶紧带走人才是王道。”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靠在椅子上开口:“可黑木明纱横生出一个代替条件,你不觉得这让人奇怪吗?最重要的,山川义清跟越七甲是盟友,山川会为了省八十亿,出卖一个极其价值的盟友?”

    捏着筷子的越小小身躯一震,脸上涌现一抹讶然:“你的分析有道理,如果连我都觉得越七甲情报值八十亿的话,那么他于山川义清的价值更是超过这价格,山川不会把越七甲丢出来卖钱。”

    “没错!”

    赵恒脸上绽放一丝笑容,随后又轻声接过话题:“还有一点,山川义清出卖越七甲行踪,如果我找到越七甲的时候爆他出来会怎样?即使越七甲不追杀山川义清,也会让后者声誉一落千丈。”

    越小小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她已经明白赵恒说的话了,事实也如赵恒分析,黑木明纱如果真给了越七甲的行踪出来,一旦赵恒放过后者,那么山川就会面临越七甲的追杀,第二个金帅气诞生。

    山川不会因八十亿置身巨大风险。

    “那……黑木明纱是什么意思?”

    越小小想通山川义清不会给出越七甲行踪后,她就开始茫然黑木明纱的意思:“难道她想替山川省下八十亿回去立功?如果她给的不是真正踪迹,那就是捏造出来的情报,她不怕回不去吗?”

    “难道她不怕牵连山川二郎吗?”

    越小小还夹起一块糕点送入嘴里,她持筷的姿势很标准,大拇指、食指尖和中指尖,三个指头夹住一根筷子,大拇指底部和无名指夹住另外一根筷子,小指自然弯曲:“她想害山川二郎吗?”

    赵恒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笑声,随后喝入一口豆浆润喉道:“这事确实有点诡异,我看穿了她无法提供真正情报,却没有看透她这样做的目的,先不说她了,山川法子怎么回事?被软禁了吗?”

    赵恒原本想告诉越小小拥有一张对付越七甲的王牌,可是犹豫了一下最终散去念头,不是他不相信眼前女人,而是不想让越小小知道太多生出痛苦,毕竟赵恒清楚越小小跟越七甲之间的交情。

    所以他偏转话题:“山川发现她庇护过我?”

    越小小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把桌上情报推了过去:“没有,她的小腿确实是摔断了,昨天中午做的手术,我还让人查看了她的记录,黑木明纱在这一点没有撒谎,她也确实是临时授命来懊。”

    说到这里,她进一步解释黑木明纱的身份:“这是山川义清旗下一员大将,善于对赌善于做局,这些年都是替山川掌控拉斯维加斯的业务,前天回东瀛汇报事项,临时被山川派来澳门谈判。”

    “一员大将?”

    赵恒闻言眼前微微眯起,脑海又浮现黑木明纱可柔可刚的笑容,手指不自觉在桌上敲击开口:“看来上次如烟花园的袭击,让山川义清感觉到人手不足,把放在美国的棋子也抽回来使用了。”

    越小小神情肃穆的点头,随后又对赵恒回道:“黑木明纱还跟唐道有深厚交情,她是陪着山川义清去唐道进修的人,传闻身手深不可测,可是没有人见过她出手,连她使用什么武器都不知。”

    “这么神奇?”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我原本对她没多少兴趣,现在看来还真是低估她了!”说到这里,赵恒心里微微一动,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你替我知会黑木明纱一声,她可以去探视山川二郎。”

    “不过只有十分钟。”

    越小小微微一愣,随后点点头:“明白!”

    与此同时,一身黑衣的黑木明纱正盘坐在房间的阳台,柔软身躯像水蛇一样超出常人想象扭曲,一袭背心一条短裤,还有高高盘起的长发,把她全身应有的媚劲展现出来,妖而不艳撩人心魂。

    两名守护的东瀛人看着黑木明纱勾勒出来的曲线,还有一尘不染晶莹诱人的芊芊玉足,脸上不敢有丝毫的不敬,喉咙却是无意识吞下口水,黑木明纱没有在意他们神情,依然保持着一股清冷。

    她的动作很漂亮很优雅,没有打打杀杀的戾气甚至没有一丝霸道,只有让人赏心悦目行云流水的风轻云淡,但是她的神情却让人生出不可侵犯之感,特别是她没有笑容的脸颊涌现摄人的威严。

    只是当她目光眺望到一只飞向这里的鸽子,她的俏脸上才多了一抹恬淡笑意,随后像是八爪鱼一样收回自己的手脚,让柔软身躯恢复正常站在阳台,就在她直起身子时,鸽子优雅的直冲而下。

    它乖巧的站在黑木明纱伸出的手臂。

    “生活永远只有开始,没有结束!”

    黑木明纱一摸鸽子的身子,望着东瀛方向自语:

    “北小姐,你放心,我会把事情做下去的。”

    第2333章 风水轮流转

    菲国南部一处两车道,二十余辆轿车缓缓行驶。

    车子全是相同款式的德国车,清一色给人稳重之感,碾过坚硬泥土时不断泛起清冷水花,不急不躁,饶是漫天的风雨也不能让它生出焦虑,哪怕前方开路的警用摩托,也是平缓速度向前推进。

    没有肃杀之气,却有肃穆之感。

    昔日的越国第一夫人紫薇正靠在舒适椅上,失神落魄看着窗外的绵绵细雨,身穿华衣还白皙圆润不少的她,再也没有以前的神采奕奕君临天下,眸子尽是幽怨和惆怅,还有对前程的茫然无措。

    自从越七甲在赵氏扶持下成为越相后,紫薇也水涨船高从一名剑手变成了尊贵夫人,往日习惯俯视她的贵妇小姐,全都调转头来仰视她,无论内心是否真的尊敬她,但明面上却必须毕恭毕敬。

    这让紫薇获得极大的满足和优越,这也让她格外珍惜第一夫人的位置和权力,她竭尽全力协助越七甲稳住越国局势,还为他横挡前面承受来自各方的压力,紫薇本以为可以尊享这份荣耀至死。

    只是就当她以为日子要红红火火的时候,越七甲却悄无声息酝酿一起排华运动,紫薇深知赵恒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排华必定会招致后者的残酷报复,甚至会再发动一场政变把越七甲赶下台。

    因此她苦口婆心劝告越七甲收回指令,安心打理现在的局面和事务,不要横生流血事端,可越七甲却坚定发起排华行动,坦言要为越国的未来和强大抛头颅洒热血,哪怕粉身碎骨都无所畏惧。

    紫薇面对坚定信心的越七甲相当无奈,想要知会赵恒却又残留侥幸,以为越七甲的行动不会有什么成效,或者不会有人知道是越七甲暗中唆使,所以就没及时告知赵恒避免恶劣越七甲的印象。

    谁知,排华运动像火山般四处爆发。

    虽然相比昔日的行动克制不少,没有大规模的杀戮和抢夺,但还是有不少华人和企业遭受重创,这让紫薇生出担心,事实如她所料,赵恒终究知道越七甲所为,还让何子华传言进行一场谈判。

    当紫薇知道赵恒开出的条件,只要越七甲平息排华事件以及给予赔偿,赵氏就绝不追究越七甲半点责任,还愿意继续支持他做越相,紫薇就再度请求越七甲答应赵恒,她甚至以死相迫最后机会。

    她不想越七甲身败名裂,更不想失去荣华富贵。

    可惜越七甲没有答应也没有敷衍她,哪怕她手中刀尖已经见血,紫薇极其无奈只能看着越七甲离开相府,随后她就遭受越王政变,相府被围以及流亡的经历,最后逃到这菲国南部来政治避难。

    或许是华国跟菲国有过的冲突,也或许是东瀛人的关系,菲国官方庇护了他们这一群人,给予他们最高规格礼遇,还派出一个排保护,今天更是邀请他们去南部演讲,那里有一个越民难民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