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早上好!”

    熊王看着老人开口:“你怎么来了?”

    显然白发苍苍的老人就是黑手党教父了,在十多名保镖四处散开保护着老人时,老人正把走上来的欧洲熊王按回到病床上,还挥手叫过一个皮肤黝黑的女子过来,让她检查熊王身体以及换药。

    这人正是教父派给熊王治疗的主治医师,此刻得到教父的指令后,她马上手脚麻利检查着熊王,还给他注射了两枚针水,待黑人女子搞定一切,她向黑手党教父微微点头:“熊王一切正常!只是左臂依然无力,需要时间康复。”

    黑手党教父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拍拍熊王的胳膊开口:“正常就好,正常就好,左臂无力没什么关系,只要胳膊还在只要性命还在,你就永远是熊王,永远是黑手党的基石,无人胆敢小瞧。”

    熊王闻言生出一股感激:“谢谢教父!”随后他又望着风尘仆仆的老人,轻声补充上一句:“教父,你怎么来法国了?现在是多事之秋,我又躺在病床上休养,你离开德国只怕会生出变数。”

    “搞不好周氏会乘虚而入。”

    白发老人似乎早猜到熊王的问题,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回道:“不要担心,我能来这里就表示一切安排妥当,就算我没有任何部署,娜塔莎也能独当一面,有她看家,周氏是掀不起风浪的。”

    熊王闻言嘴角止不住牵动,他想到了江破浪和娜塔莎,他清楚两人肯定有所勾结,而且娜塔莎百分百庇护江破浪,否则江破浪不敢冒险跟自己玩手段,只是他没有证据,自然奈何不了娜塔莎。

    “教父,娜塔莎可用,但不可大用!”

    熊王虽然知道这一番话会得罪教父,但他还是咬牙告知了面前老人:“这是我一直以来的看法,我清楚教父留着她怕是有其余作用,只是希望你可以万事留个心眼,否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熊王犹豫了一会,最终抛出了一句:“我这次遭受袭击,虽然跟华望财和江破浪有关,但黑手党内也怕有人想要我死,否则孙家探子都能发现我遇袭,还能调动人手来营救我,黑手党不能?”

    “熊王,不要胡思乱想!”

    白发老人脸上果然掠过了一抹不快,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威严和平静:“你这次遇袭有很多可疑之处,需要好好调查才能知道真相,所以在事实没有清楚透露出来……你不要说影响团结的话。”

    他淡淡开口:“你想一想,你刚才的话如果被娜塔莎知道,你们又会发生怎样的冲突?到时我又该如何评判你们?手背手心都是肉,所以没有影子的事不要多说,先把华望财他们找出来再说。”

    “其实我这些年来最头痛的不是周氏……”

    老人挥手让人端来一杯水,叹息一声补充:“而是你和娜塔莎的关系,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你们两个怎会如此合不来?这么多年依然是彼此看不顺眼呢?熊王,你是男人,你要心胸开阔点。”

    白发老人低头抿入一口温水,声音保持着一抹威严:“你要让着娜塔莎一点,你怎么说也是元老是老臣,是跟着我出来打拼的老兄弟,何必跟一个女人计较?只要大家都是为了黑手党就行。”

    他呼出一口长气:“而且她虽然跟你明面上针锋相对,但更多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这次遭受袭击重伤住院,黑手党这些日子都是她独当一面,不仅处理大小琐事,还调动人手为你追击凶手。”

    “她本质不坏的!”

    熊王点点头:“明白!”

    他的脸上掠过一抹无奈,教父为人处世什么都好,唯独娜塔莎问题上固执不已,他已经看在教父和组织利益上一让再让,否则娜塔莎怕是死了十次八次,不过熊王也没有跟教父针锋相对下去。

    白发老人看着熊王低头态势很是欣慰,随后声音轻缓冒出一句:“熊王,我这次来法国有两件事情,第一就是探望你的伤势,虽然给你指派了医生治疗,但还是想要亲自见到你的平安无事。”

    “第二,我想跟你打个招呼。”

    白发老人露出一抹惆怅和失落:“我已经老了,身体状况也一天不如一天,特别是上次在美国遭受到枪击,伤口至今还存在不少隐患,医生建议我最好静心疗养,不要再劳心打打杀杀的事。”

    熊王声音一低:“教父意思是?”

    “我想退休!”

    白发老人低头喝完杯中净水,随后目光坚定的看着熊王:“我想把教父的位置让出来,这样不仅我可以颐养天年,黑手党也会更加蓬勃发展,我原本意思是把位置让给你,你有资格有能力。”

    白发老人话锋一转:“可是你受了重伤,胳膊也不知什么时候复原,威慑相比昔日弱了不少,最重要的,娜塔莎他们不会服从你的指令,所以我想把位置传给娜塔莎,让她来统领这个组织。”

    “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

    白发老人叹息一声:“但这是最好办法,可以给娜塔莎一个舞台,也不会让黑手党一分为二,熊王,我知道这委屈你,可是为了大局,我恳请你尊重我这个决定,也恳请你全力辅助娜塔莎!”

    “熊王,大局为重!”

    教父推开椅子,半跪在地开口:

    “你的名字会彪炳千秋,照耀黑手党每个角落!”

    第2476章 见面礼

    教父离去了,熊王躺回在病床上。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还温暖的病床此刻显得又冷又硬,刚刚睡醒的熊王还生出一抹疲倦,辗转反侧却无法成眠,也不知道是教父的请求让他失望,还是他意识到自己该急流勇退,总之他累了。

    熊王本来就已经习惯寂寞,除了印婆之外没几个同辈知己,印婆死后更是孤独惆怅,一个像他这样的猛人,本就注定了要与人世隔绝的,尘世间的一切欢乐,他都无缘享受,可此刻依然难受。

    他闭上眼睛,回想自己这些年来走过的路,有不少手下不少亲信不少盟友,但能够交心的朋友却是屈指可数,他走的这一条不归路,没有家,没有朋友,没有妻子,没有儿女,什么亲人都没有。

    在他的一生中,寂寞本就是他唯一的伴侣,但他却还是无法忍受这种比寂寞还更可怕冷落,因为他以前过的日子虽孤独,却充满了尊荣和光彩,而现在教父却要剥夺他最后荣光向娜塔莎低头。

    他可以允许任何一个老臣上位做教父,但对娜塔莎成为新主却是难于接受,除了两人的理念有强烈冲突之外,还有就是娜塔莎做事太极端,熊王担心向来光耀的黑手党会走向不归路甚至覆灭。

    只是熊王面对白发老人的一跪,他又无法再坚持自己的反对意见,而且从教父的态势可以看出,无论他是否反对都没有意义,娜塔莎上位是毫无悬念的,熊王如果对抗,只会引发内部流血冲突。

    因此,他只能顾全大局!

    “顾全大局?”

    熊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戏谑,他对教父位置没有半点兴趣,否则早答应赵恒或江破浪掌控权力,而且他也有能力让自己成为教父,只是他对白发老人忠诚,让他宁愿自己遭遇不公也不言背叛。

    熊王清楚赵恒昔日对他的失望,也清楚江破浪为何出卖自己,他的原则和坚持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让合作的赵恒和江破浪被拖累,所以最终都跟他分道扬镳,江破浪甚至投入到娜塔莎阵营。

    熊王多出一抹迷茫:“我真的错了吗?”

    假如现在有个亲人有个朋友陪着他,熊王或许不会如此落寞和惆怅,更加不会生出感伤,怎奈他偏偏命中注定是一个孤独的人,熊王忽然发觉,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想到自己也需要一个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