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没有告知自己见到的壮观景象,随后向一直看着自己的晴儿走去,不着痕迹把化验单塞入她的手里:“晴儿,你亲自去厨房做俩菜,我中午只顾着看戏都没吃饭,这是我想要吃的菜谱。”

    杜雅琪白了赵恒一眼:“你还真摆谱!”

    在晴儿握着化验单站起的时候,瑶姐也从沙发上起身,挤出一抹恬淡笑容:“我做吧,一是谢谢你们的帮忙,让我安然无恙从绝境中走出来;二是让你们尝尝我快要荒废的手艺,秘制羊排。”

    晴儿上前一把按住林梦瑶,声音轻柔而出:“过门是客,哪里能让你进厨房做饭呢?就算你真要展示手艺,也应该休息一下晚上再发挥,毕竟第一餐该由主人动手,你们聊吧,我可以搞定。”

    她拍拍一脸无奈的林梦瑶,随后握着资料离开,杜雅琪看着顺从去做菜的晴儿背影,随后偏转脑袋望着赵恒:“你昨天才来如画山庄,但我怎么感觉你更像山庄主人?上上下下都对你恭敬。”

    “连晴儿也唯你是尊。”

    赵恒把杯中的咖啡一口喝完,随后在晴儿坐过的沙发落下:“很简单,因为老太太的葬礼是我主持,数十名山庄骨干还见证我砍人,所以上上下下自然怕我,至于晴儿,我跟她算是好朋友。”

    杜雅琪幽幽一笑:“你可不要兔子吃窝边草。”

    赵恒没再搭理打趣自己的杜雅琪,放下咖啡杯就安静等待自己迟来的午餐,此时,在赵恒和南念佛曾经出现过的牙族村庄,两名牙族女子正双手捧着一束黑布,毕恭毕敬走入村庄中心的庙宇。

    富丽堂皇的庙宇分为两层,上层供奉着牙族太公的金身,下层端坐着身披金衣的牙太古,或许是今日尊享十余万人的敬重荣耀,牙太古脸上神情格外炽热,意气风发,没有半点六十岁的疲惫。

    四周,还有数十人站立念咒。

    “太古,这里有二百三十颗圣牙!”

    见到两名牙族女子捧着黑布走入进来,牙太古的眼睛还无形中瞪大,心田不受控制的腾升一股欲火,只是这种场合不能呈现不符身份动作,因此眼睛微微一冷:“又有子民被太公请去团聚?”

    一名身子丰韵的牙族女子,踏前一步恭敬喊道:“是的,这些都是华州境外的兄弟姐妹,他们知道今日是太古六十大寿,于是一个多月前就从家里出发,一路风寒,一路艰苦,却义无反顾。”

    另一名高挑的牙族女子,也朗声符合一句:“太公感动他们的真诚,于是把他们从朝圣的路上请走,不过他们被太公请走之前,还是委托同伴敲掉自己一颗牙齿,让他们带来华州表示祝贺。”

    “很好!”

    牙太古看着面前的两束黑布,上面有着一颗颗洁白牙齿,郑重的点点头:“这些都是牙族的最忠诚勇士啊,我会为他们感到骄傲的,我还要让所有人铭记他们,你们马上派人把牙齿送去石园。”

    “将牙齿嵌入门口的石柱,让他们精神永存!”

    四周巫师齐齐高呼:“太古万岁!”

    在两名牙族女子朗声回应离去时,太古望着她们背影微微皱眉,今日大寿已走到最后一个仪式,结果阿布鲁还没有消息,阿丽娅也没有电话,两个得力助手活生生凭空消失,这让他有些凝重。

    太古不认为自己的手下是废物,华州又算是牙族的地盘,要找阿布鲁应该不难,阿丽娅应该也能轻易摆平林梦瑶,可是现在两者都像有意外,他感觉一股强大阻力束缚自己,却不知来自何处。

    就在这时,一名牙族男子快步走入:

    “太古,阿丽娅他们被警方逮捕!”

    第2817章 一把刀

    夜深,石园。

    二百多颗牙齿已经镶入门口的柱子,化成他们对牙太古的忠诚和尊敬,也垫高了牙太古的神坛地位,当十年前有人开始对牙太古朝圣,至今已有上万颗牙齿镶入石柱,还引导着后人前仆后继。

    每次半路横死的朝圣者牙齿镶入上去,牙太古都要装模作样祈福一番,甚至流淌几滴泪水表示感动,然后用傲然的目光欣赏自己杰作,石柱上的牙齿越多,牙太古的地位就越稳固,无人能撼。

    披着民族风俗的外衣装神弄鬼到今天地步,牙太古发自内心的欣慰和满足,牛哄哄的轮子教被灭了,凶悍抱团的蒙族核心被打压了,挂着外籍保护衣的唐家庄也被屠了,唯有牙族还风生水起。

    轮子教有思想没实力,蒙族核心有实力没远见,唐家庄有外挂没群众基础,这些都注定他们无法走得太远,而牙族有图腾思想,还有牙族精英渗透黑白两道,三千巫师更是左右牙族民众思想。

    这些都是牙太古骄傲的地方,也让他认定没人敢打压牙族。

    这份膨胀继而让他介入金秀秀的葬礼,想要跟杜天雄较量取得利益,正如他对阿布鲁他们说的,这单生意做成了,牙族未来风光无限,这生意做不成,牙族就要喝西北风,江湖地位永远停滞。

    谁知,生意做了,收了如画山庄转来的一千万订金,但阿布鲁等一百二十三名巫师却消失不见,如今,连阿丽娅也被南念佛逮捕入狱,罪名还涉及阿布鲁他们的横死,这让牙太古有几分恼火。

    他摸着脑袋望向六名亲信:“现在情况怎样?”

    在牙太古的面前男左女右站立着六人,一名牙族女子听到他的问话,马上踏前一步回道:“情况有点不乐观,警局现在已经大洗牌,跟我们交好的警员全部被撂倒,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料。”

    她的神情带着一抹凝重:“万局长在开反贪会议的时候,直接被中央纪捡从多功能厅带走,他们是完全绕过省市两局,从警局大楼出来就直奔机场去京城,同时官方网站公布万局长的罪行。”

    她还向牙太古告知盟友的下场:“这些罪行全都有硬梆梆的证据,人证物证没有水分,而且舆论在万局长被逮捕后的十分钟后就掀起,让我们根本没有操作的余地,也没有人敢冒着风险保他。”

    “万局长已经完了!”

    在牙太古的冷峻目光中,牙族女子继续阐述情况:“万局长被带走之后,还有二十多名警官也被双规,南念佛带来的警督警监他们先后接管了警局各部门,连临时拘留室都换上南念佛的人。”

    她呼出一口长气,小心翼翼地开口:“阿丽娅就关在临时拘留室,不得探访不得保释,里面有四名警员全天候看守,要想见到阿丽娅,除了当值警员之外,就必须有南念佛和赵恒的手令才行。”

    “我让着他们,他们却打我脸!”

    坐在大厅宽大舒适的沙发上,牙太古眯眼冷笑一声,华州是牙族的地盘,他有运筹帷幄资本:“这些年,他们玩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上面来人巡视,我还夹着尾巴做人,营造和谐景象。”

    他看着面前六名神态恭敬的手下,脸上流淌着一抹痛心疾首:“金秀秀活着的时候,我也不止一次放下身段去如画山庄拜访,如今,我只不过想要讨一口饭吃,让七百万兄弟姐妹活得好一点。”

    牙太古的拳头止不住攒紧:“让各族人们相处融洽一点,一片赤心,结果却被官方如此践踏,不仅阿布鲁他们生死不明,阿丽娅也被撤职关入监狱,简直就是恃强凌弱,没有王法没有人性。”

    一名牙族女子嘴角牵动一下,压低声音回应:“这事怕是赵恒做的,那小子虽然被华国政府全面洗白,手头龌蹉血案被华国喉舌颠倒是非,偶尔见到的新闻也是关于他修桥铺路,乐善好施。”

    “如非刻意提起,华民没几个记得他!”

    她声音清幽抛出自己的判断:“但他本性还是摆在那里,杀人如麻,嗜血成性,这是怎么洗白也无法掩盖的东西,对阿布鲁和阿丽娅下手,铁定是赵恒魔性发作,跟华国官方怕没多少关系。”

    “我们可以打着民族政策上告!”

    牙太古神情漠然的摆手,声音低沉而出:“赵恒的性格我当然清楚,可是南念佛也飞了过来,显然这是杜家有意为之,杜天雄觉得我们介入金秀秀葬礼是打脸,因此授意两少联手打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