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包家跟牙族有着不少利益牵连,但包铁钢不会因为利益就不顾儿子血仇,自己昔日没有保护好他,今天更是亲自派人把他送到华州,他如果不为儿子讨回公道,百年之后怎么见列祖列宗?

    当然,包铁钢会搞清来龙去脉再做决定,不忘却也不盲目,同时,他的眼睛瞄向桌子红色电话,等待牙太古给自己打电话解释这起事件,寸头青年看着精神不太好的主子,思虑一会犹豫开口:

    “包市长,华州出了变故,今晚行动是不是缓一下?”

    简单一句话,让包铁钢身躯一震,压制住失去爱子疼痛的他,整个人冷静了下来,想起今晚还有一个重要行动,他深深呼吸一口气,随后让目光变得尖锐:“不行,行动不能受华州变故影响。”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包铁钢吐字清晰:“一定要杀掉北欣心!”

    包铁钢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松开握得过紧的拳头,挪移脚步走到一个保险柜面前,输入密码打开,随后拖出一个箱子放到寸头青年面前:“京城禁枪严厉,没有人敢让枪械随便流通。”

    他把箱子放在寸头青年面前:“我让人竭尽全力也就从军事收藏者手里搞到十多支老式枪械,临时铸造的子弹也只有两百发,虽说我们的勇气可以抵消武器不足,但还是要留一手以防万一。”

    “这是狙击枪,六颗子弹!”

    在寸头青年的无比震惊中,包铁钢一字一句地开口:“你该知道,我弄到它何等艰难和不易,还要冒着格杀勿论的巨大危险,毕竟京城不可非法持有狙击枪,这是四大家族时就留下来的底线。”

    “谁碰谁死。”

    他神情肃穆地拍拍黑色箱子:“豹子,这枪就交给你了,希望不要辜负它,你昔日不仅是南系一等一的精英,参加过名闻天下的黑兵挑选,你还是叶豪青的得力干将,对红色警卫了如指掌。”

    他低声喝道:“相信你马到功成。”

    “包市长放心!”

    寸头青年挺直高大身躯:“不是她死,就是我死!”

    第2836章 月黑风高夜

    “包格达死了,牙太古受伤了!”

    同样一个夜晚,赵氏府邸,大金衣把华州变故全告知赵定天,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虽然赵恒按照原先的精心部署,让包铁钢跟牙太古生出不可调和的矛盾,牙太古如今也变得处境尴尬。”

    他轻声道出了自己的担心:“但包铁钢痛失爱子的疯狂不可小瞧,我不怕他查清事情向牙族发难,就怕他失心疯在京兴风作浪,尽管他是金格格的人,但我不认为金格格现在还能够掌控他。”

    虽然夜色已经深沉窗外还流淌寒意,但赵定天脸上却没太多倦意,他很平静听完大金衣汇报,又把手中资料翻阅完毕:“这变数确实存在,他虽然只是一个副市长,明面靠山也只是金格格。”

    “但北欣心事件把他真面目扯出一角。”

    赵定天端过面前的蜂蜜水:“他竟然派死士跟着赵恒查探北欣心下落,显然他跟北欣心也是一伙的,至少他们的主子是同一个,而且他是蒙族勇士,在蒙古德高望重,不亚于第二个慕容轩。”

    老人脸上皱纹轻轻绽放开来:“一旦因为痛失包格达而兴风作浪,只怕京城又要生出不少事端,今时今日的华国不怕敌对分子闹事,但临近新年还是少点流血冲突为好,避免呼应香港的游行。”

    在大金衣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赵定天又淡淡补充一句:“你给杜天雄打个电话,这两个月抓一抓卫戍部队,清理一批腐败的军队高干,绝对掌控这支拱卫京城的部队,不给他人可趁之机。”

    “同时让金格格跟包铁钢谈一谈。”

    赵定天的脑海中形成一系列方案:“包格达事件一切按照程序来,用时间来冲淡包铁钢的愤怒,再让她全程盯着这件事,关注后者动向,只要金格格愿意敲打包铁钢,他就掀不起半点风浪。”

    大金衣点点头:“明白!我待会马上去安排!”随后,他话锋一转:“老爷子,包铁钢现在遭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你说他还会不会去营救北欣心?咱们设的那个陷阱要不要换个地方?”

    他低声开口:“关押北欣心的春花小院,已经故意暴露整整三天,如果包铁钢不会立刻动手,咱们要换一个地方来钓鱼,一直用春花小院做诱饵,以包铁钢聪明,很容易看出春花小院有埋伏。”

    “老年丧子确实悲痛!”

    赵定天眼里闪烁一抹光芒,轻声接过话题:“我也知道那份痛入骨髓的悲痛,但是它不足于压垮包铁钢的意志,不然他也无法成为幕后黑手棋子,你看看北欣心的强硬就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大金衣闻言点点头,脸上还划过一抹苦笑,他一直以为北欣心这种女流之辈,再怎么嘴硬也会对酷刑低头,何况是这难于见到希望的环境,唯有合作才是最好出路,谁知,她出乎所有人意料。

    她硬生生扛住苏布衣连续四天的审问,无数次嘶喊,无数次晕倒,还无数次处于精神崩溃边缘,却始终没有回答苏布衣半句有价值的话,大金衣曾经亲临现场,事后,他的轻蔑化成了一丝敬重。

    “北欣心怕是要废了!”

    大金衣想到北欣心暗暗摇头,随后叹息一声:“她差点三次咬断石头,苏布衣怕是难于从她嘴里问出东西,现在她的价值就剩下做诱饵,如果再被包铁钢他们识破,咱们就只能送她上路了。”

    赵定天低头喝入一口蜂蜜水,脸上始终保持一抹平静:“还是有法子的,咱们无法撬开她的口,赵恒却有极大的信心,他已经跟我打个招呼了,如果北欣心无法开口,到时交给他处置就是。”

    “他要带去巴黎,他有法子挖出东西。”

    大金衣一愣:“他有法子?去巴黎?”

    赵定天轻轻摆手,示意大金衣不需要太疑惑:“他是这样跟我说的,我相信他不是随口一说,应该是有七八分信心的,至于为什么带去巴黎则没有告诉我,或许他在巴黎有啥先进刑讯工具。”

    “如果你觉得好奇,等他明晚回来问问就行!”

    在大金衣下意识点头时,赵定天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我们知道包格达的横死,包铁钢肯定也知道了,在外界在我们看来,他这时很脆弱很悲伤很颓废,常识应是如此,但我们同样要知道。”

    “这是他最容易暗渡陈仓成功的时候。”

    大金衣闻言身躯一震,一脸讶然看着老人道:“老爷子,你的意思是,包铁钢会趁着儿子横死的幌子,暗中带人去小院营救北欣心?这未免太超出常人想象了,包铁钢能够忍住丧子之痛做事。”

    赵定天淡淡开口:“给苏布衣打个电话!”

    此时,苏布衣正在红色警卫的办公楼,捧着一杯热茶欣赏大厅的金鱼,看着游来游去的金鱼,他的眼中有着一抹浅浅笑意,宛如在看着自己的孩子,那份专注,让他几近忽略背后传来的声音。

    倒是临近的三名警卫出声:“秦先生好!”

    脚步声在适当的距离停止,一个浑厚的声音悠悠而出:“苏先生,赵府来了电话,今晚可能有大鱼出现,老爷子要你提前备好鱼饵,免得大鱼见不到鱼饵失望离开,而且要保护好鱼饵不受损。”

    “小秦,你说什么?”

    苏布衣闻言把目光从金鱼身上收回,扭头望着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眼里流露一抹难于掩饰的讶然:“今晚有大鱼出现?不可能吧?大鱼刚被人捅了一刀,身心俱痛,它还有心思来吃鱼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