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子他们眉头轻轻一皱,心里对主子制止很是憋屈,显然对风无天的霸道充满了愤怒,可是服从命令为天职的他们,又不得不停止前冲脚步,一边给同伴止血,一边用怨毒目光盯着风叔。

    阿部一郎挺直身躯望向风无天,一字一句喝道:“风无天,你伤我的人,无所谓,你侮辱我,也无所谓,因为你是一个值得我去尊重的强者,但是,你怎么能庇护赵恒呢?他可是东瀛公敌!”

    风无天停下脚步,淡淡开口:“他是我侄子!他是我徒儿!”

    阿部一郎呼出一口长气,目光有着磐石般的坚硬:“我知道你跟赵恒有感情,他还是从你手底下成长,但你们的私人感情怎能凌驾国家利益?风无天,你不要忘了,你的真正身份真正立场!”

    在中年女子他们脸上涌现讶然时,风无天的目光黯淡两分,随后又勾起一抹戏谑开口:“你不就是想告诉我,我是东瀛天皇的亲弟弟,我应该以东瀛利益为重,不该庇护对抗东瀛的赵恒吗?”

    中年女子等人身躯巨震,目瞪口呆看着风无天,似乎没有想到后者跟天皇有关,他们当然不会认为风无天开玩笑,因为阿部一郎没有出声反驳,而且细看之下,风无天跟天皇确实有七份相似。

    华国第一剑,天皇弟弟,这他妈的什么玩笑?

    在中年女子等人难于消化这个消息时,风无天正望着阿部一郎淡淡补充:“正如我当初对宫本一雄所说,即使我身上流淌的是皇室血统,我也未必要以东瀛利益为重,我找不到半点归属感!”

    “东瀛给了我性命,华国却给了我人生。”

    阿部一郎闻言嘴角牵动不已,随后对风无天喝出了一句:“风无天,不管你承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你为东瀛人这一事实都不可更改,你流落华国,只不过是东瀛大局需要,你切莫要认贼作父。”

    “那会让天皇失望,让东瀛民众寒心!”

    他的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而且就算你把华国当成故乡,现在的赵氏也未必把你当成自己人,一旦赵恒他们知道你是天皇的弟弟,他们会毫不犹豫把你当成内奸,不遗余力把你诛杀刀下。”

    风无天闻言放声大笑起来,随后不置可否回道:“阿部一郎,别以为这些话能够刺激我,我有十足的信心,哪怕赵恒他们知道我是天皇弟弟,一样会请我喝酒吃肉,这世界,除了利益之外,还有情分,可惜,你不会懂!”

    他掠过一抹惆怅:“赵氏是不会在乎我的身份!”

    接着,他抬头看着前方:“老师叔,风无天今日登门拜访,除了探访故人本来没有他意,谁知却撞到阿部一郎的要求,风无天不是自大之人,但如果唐道要对付赵恒,三尺青峰,不让一寸。”

    “这个门,一个唐道元老都出不去!”

    在中年女子他们眉头紧锁时,阿部一郎重新跪地,望着十余名唐道高手,最后把目光落在远处的阁楼:“明德先生,东瀛危在旦夕,还请你们出手灭掉赵恒这强敌,还东瀛一分安宁和平静!”

    见到对方没有反应,阿部一郎从腰里拔出了一把手枪,狠狠的对准了自己的脑袋,高声喊道:“如果你们拒绝,那我只能这么做了!希望我的鲜血能够打动你们,挽救整个东瀛于水火之中!”

    见到阿部一郎摆出自杀谢罪的态势,中年女子他们顿时乱了分寸,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慌张的哀求着:“首相,别冲动,有话好好说,而且杀赵恒有很多法子,不用吊死一棵树……”

    “希望我死后,我的鲜血能救东瀛!”

    阿部一郎微微低头:“各位,拜托了!”说完这句话,他就猛地扣动手中的扳机,中年女子他们见到这个情况来不及阻拦,只是下意识的啊了一声,这时,一道白线闪了过去,枪械没有响起。

    一抹冷汗从阿部一郎的额头上,不受控制的流淌下来,他纯粹是装装样子,但当他扣下扳机的时候,心里还是担心没人救他,此刻手枪没有动静,他忙把枪械从脑袋移了下来,手都有点抖动。

    这时他才赫然发现,枪械已经断裂成了两半,背刀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阿部一郎甚至没见到对方如何出刀,中年女子他们看到这个情形,都在心底出了一声惊呼:这女人也太变态!

    背刀女子冷冷开口:“这里不喜欢见血!”

    “云子小姐,你何必出手呢?”

    风无天脸上扬起一抹戏谑,望着阿部一郎淡淡开口:“莫非你真以为首相先生会扣动扳机?”在云子微微眯眼生出不解时,风无天叹息一声:“政治人物就是政治人物,以退为进玩得真顺!”

    在阿部一郎老脸一热却保持沉默时,沧桑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阿部一郎,你要寻死,我不会阻拦你,只是不要让你的血玷污这宅子,不过你的忧国忧民苦心,让我动了一点恻隐之心!”

    阿部一郎一喜,风无天却眼神一冷:“老师叔,真要搞事?”

    说到这里,老人话头一转:“风无天,你确实有点放肆了,虽然你贵为天皇的弟弟,可你也不该如此盛气凌人,进门出口不逊无所谓,因为我们不在乎这点羞辱,但你不该出手断了他的手。”

    沧桑的声音涌现一抹遗憾:“你应该清楚,这宅子最不喜欢见血,还是断人手腕,风无天,你破坏唐道数十年来的规矩,当年的你彬彬有礼,谦卑恭敬,如今却嚣张跋扈,杀气瘆人,罪过啊。”

    风无天悠悠开口:“断都断了,想怎样?”

    “还是一如既往的跋扈啊!”

    沧桑沙哑的声音再度悠悠传来:“云子,衣子,月子,把他拿下!”随着一句指令发出,背刀女子嗖的一声横在风无天前面,还有两名中年女子也身躯一转,像是魅影一样到了背刀女子的身边。

    阿部一郎站起来连忙挥手,沙哑声音却先抛出一句:“阿部,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你要记住,这里是我做主,另外,我回答你刚才的请求,云子她们拿下了风无天,我们就出手对付赵恒!”

    “如果无法把他拿住,那就恕我们无能无力!”

    沧桑沙哑声音散去一直以来的淡漠,多了一股子不威而严,“你也不要以为我们会故意输给他,你该清楚我们的个性和尊严,真诚,真实,真情,一直是唐道底蕴,阿部一郎,收起你的枪械!”

    这也是一个老谋深算的家伙,把阿部一郎刚才的请求和风无天的阻止,直接丢在这一场对抗和较量上,用血淋淋的事实来回应两人矛盾,这样既保全唐道的颜面,还让阿部一郎无法纠缠下去。

    “嗖!”

    三名女子保持着风轻云淡的笑容,挪移脚步,挡住风无天的去路,她们的动作居然仍如少女般灵活柔软,忽然间,冷风袭入,衣衫飘飞,看起来就像是即将归去仙子,让人能够感到她们的轻盈。

    中年女子感到了山间的寒意。

    云子踏前一步,目光平和的盯着风无天。

    在阿部一郎他们神情复杂退后几步让出场地的时候,风无天也把目光落在云子的身上,他以前来过这里打酱油,自然也就知道云子的厉害,他盯视着云子的每一个动作,仿佛要把她看穿看透。

    从墙外徐徐吹拂而来的冷风带着浓重的水汽,一阵急一阵缓掠在裸露的肌肤,让人感觉到沁肌入骨,也让阿部一郎他们微微紧紧身上衣服,随后呼出一口炽热白气,缓解冰冷天气带来的寒意。

    阿部一郎挤出一句:“风无天,你不要执迷不悟!”他既有点担心风无天被云子她们伤害,那会让他难于向皇室交待,同时也担心风无天赢了这场对战,阻止唐道这帮怪物离开宅子对付赵恒。

    风无天没有理会他,只是望着云子开口:“不一起上?”

    “要看值不值得!”

    两人对视差不多十秒,云子终于拔刀出鞘,她的动作像是放慢的镜头,拔的仿佛也不是长刀,而是一万斤重物,刀一寸寸的滑出刀鞘,森杀之气大增,虽有灯光倾泻,依然让人感到如入冰窿。

    中年女子这时才看清云子的长刀,薄如蝉翼,晶莹剔透,有着雪花一样的冰莹,给人一种无坚不摧之感,怪不得能够一刀斩断阿部一郎的枪械,她对云子三人击败风无天,忽然多了一股信心。

    “叮!”

    长刀终于离鞘,只见刀光一闪,中年女子他们连刀的整个形态还看不清,刀尖已经刺至风无天的咽喉,云子也诡异地站到后者面前,速度之快差点让他们叫好,只是觉得会失礼才硬生生按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