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静养了一些日子,叶清柔握枪的手多了几分滑嫩,棋子在她手指中很是好看:“于是我耗费不少物力找来书籍给东方将军解闷,其中就有这本随军西征,或许是巧合,但更多是天意。”

    在赵恒如水平静喝着茶水时,叶清柔红唇轻启:“这书俨然是乔部长曾经读过的书籍,你细读就知道它的来历了,东方将军面对这份偶然这份天意,前所未有的珍惜,于是一字一句的咀嚼。”

    赵恒叹息一声:“果然是天意!”

    叶清柔轻轻点头,随后望着赵恒柔柔开口:“结果发现几点有意思的东西,最重要的就是扉页名字改变,乔部长曾叫乔正庸,看了此书之后就改名乔平庸,东方将军动用关系去核实此消息!”

    “确认乔部长改过名。”

    赵恒长叹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他想要说巧合却觉得底气不足,他知道叶清柔这一番话,不过是东方雄借后者的口说出来,让两人之间不用太尴尬,毕竟乔平庸是他的舅舅,外人腹诽多少不便。

    看到赵恒脸上没有反感情绪,叶清柔又补充上一句:“乔部长这十几年很少呆在乔家,除了平时的工作应酬以及给华国经济把脉之外,他活动范围更多是在古都西安,没有人知道他做什么。”

    叶清柔微微挺起高耸的胸部:“不过连东方将军都无法查探的东西,一定不是什么简单之物,对了,乔部长接触最多的是西安军事基地,基地司令是乔家的子侄,对外号称是物资中转基地。”

    “只有三千多人,占地也只有千亩,性质也属后勤。”

    叶清柔嘴唇微微一抿开口:“不过没有几个人能够轻易接触到它,里面的将士几乎都是乔部长招募,它如此特殊的存在,是因为当初军部大佬北无疆让乔家成立的,赋予它特区一样的权利。”

    “北无疆?”

    在赵恒眼睛下意识眯起的时候,叶清柔又补充一句:“北无疆还连下几道权限,除了他这军队最高统帅可以过问之外,其余人都不得干涉基地大小事务,当然,军部每年也不用承担其军费!”

    赵恒心里微动:北无疆跟舅舅交情不浅?他并不奇怪北无疆倒台后,各派系没有碾碎跟北无疆有关的乔平庸,除了乔家对华国有作用之外,舅舅的金钱外交向来牛逼,夹缝中生存不是啥难事。

    他只是想不通北无疆会器重舅舅,毕竟四大家族跟乔家某个方面来说属于对立,乔家也被四大家族压制着难于发展,更多是成为华国经济顾问团存在,北无疆让舅舅负责几千人基地着实奇怪。

    此时,叶清柔正把知道的东西全部道出:“后来北无疆进入荒漠后,各系忙着相互争斗夺地盘,加上乔家耗费金钱打点军部,让各方有意无意忽略西安这个角落,让这军事基地维持着神秘!”

    赵恒捏起茶杯喝入一口,随后又听到叶清柔叹息一声:“到了杜总理一统天下的时候,乔部长又变成了总理红人,总理也下了总理令,除他之外依然没有人可以过问基地,后者完全是特区!”

    她美丽眸子落在赵恒身上,声音轻缓而出:“对不起,恒少,今日话有点多了,清柔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有点看不透乔部长,又见到这一本古书,纯粹小小探讨!如果让你反感,清柔道歉!”

    “对不起——”

    听到叶清柔点到为止的言语,赵恒端起面前冷却的茶水,一口倒入嘴里后叹道:“你不用道什么歉,你根本就没有说什么!”接着他眼里多了一丝光芒:“看来舅舅真是一个远大志向的人!”

    舅舅这十几年在西安活动,所做一切连东方雄都查探不出,自然在做不为人知的事,他想到了兵马俑,想到了赤塔小队,想到了神社地下道,还有该死的胖子,毫无疑问,兵马俑是舅舅杰作!

    如果兵马俑是舅舅为华国研制,赵恒还不会有太多思绪,但种种迹象表明,很多人都不清楚它的存在,无论是当初华英雄、西不落他们,还是现在的西门庆、南念佛,对它都没有太多的认知。

    而北无疆又进了荒漠,这意味着舅舅绝对掌控兵马俑。

    叶清柔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给赵恒倒茶!

    晚饭时分,东方雄果然拿出了珍藏的好酒,两坛十几年的烧刀子,货真价实,饭菜规格,也是相当惊人,几乎比得上最高领导会见别国大员了,就连赵恒这种对酒并不算太有爱的人都两眼放光。

    不愿意上桌的叶清柔拗不过东方雄和赵恒的坚持,坐在桌上,安安静静的吃菜,话语很少,三人喝了三斤烧刀子,大部分都进了两个男人肚子里面,喝得赵恒全身出汗,意犹未尽,无比舒坦。

    三斤烧刀子落入肚子后,两人感觉还不过瘾,于是又把剩下的两斤喝掉,叶清柔再三阻拦才没打开第二坛烧刀子,到最后,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扶着桌子站起来,摇摇晃晃,拒绝了其余人搀扶。

    赵恒本来千杯不醉,甚至越喝越精神,但是今晚却很快就有了醉意,显然心里有事,叶清柔也看得出赵恒心中有着苦楚,眼里无形腾升出一股怜惜,上前两步再也不避忌,搀扶着他走向卧室。

    “也许我告别,将不再回来,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

    在赵恒被叶清柔搀扶着走向房间睡觉的时候,却见一向沉稳严肃的东方雄,挑开扣子,扯着嗓子唱了一首歌,正是那一首血染的风采,“也许我倒下,将不再起来,你是否还要永久的期待?”

    半开放的大厅中,赵恒标杆一般的身躯挺直在东方雄身边,跟着东方雄演绎激荡飞扬的风采:“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

    “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叶清柔看着两个霸气豪迈的男人,不知不觉潮湿了眼睛,不过嘴角也多了一抹欣慰,她心里很清楚,赵恒开始不再做沙土中的鸵鸟,只要这个男人肯抬起头看一看,华国面临的灾难就会少很多。

    几乎同个时刻,远在华西的乔家大院,乔平庸二十年没变化的书房,幽深,黑暗,古香,探望完老人的乔平庸在一张摇椅坐下,在背部触碰到冰冷椅背时,他的手指已经按在旁边的老式唱机。

    一个沧桑忧伤的歌声响起:“沉默的嘴唇,还留着泪痕,这不是胭脂红粉,可掩饰的伤痕,破碎的心灵,流失了多少的情,爱哭的眼睛,让泪水染红,要多少岁月时光,才遗忘这段情……”

    邓丽君,《偿还》!

    第3199章 荒漠变故

    夜深,醉了的赵恒忽然醒来。

    尽管脸上还残留着一抹红润,嘴角也有一丝酒气,可一对眸子却像经过沉淀的井水一样,清澈,深邃,让人无法窥探出什么,不过赵恒的心里却多了一点痛苦,喝酒最惨的就是自己现在状态。

    想醉,意识清晰,想醒,头脑昏沉。

    ‘啄啄!’

    就在这时,厚实房门忽然传来两记轻响,然后又是沉寂一片,带着试探带着犹豫,赵恒神情微微一怔,会是谁找自己?若是东方雄,早就拍门喊人了,何况后者已经喝醉,此刻已在房里睡觉。

    赵恒想到这里,心中一动,似乎猜到了是谁来探访,动作利索走到门前,轻轻的拉开房门,然后就见到叶清柔一张红地和花一样的脸,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音轻柔而出:“清柔,是你?”

    正要转身的叶清柔尴尬回应:“是,是,是我……”

    “有事?”

    赵恒目光已经落在她手上的托盘上,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小茶壶,一个大大茶杯,叶清柔下意识的回应:“没事。”叶清柔话一出口才感觉到有点不对,“恒少,你要喝茶吗?可以用来醒酒!”

    女人显然有着自己的矜持,三更半夜来敲赵恒的门,心里多少存在一丝羞涩,赵恒见到叶清柔紧张,倒有些不好意思:“这些让其余人做就好,何苦你来辛劳,不过既然来了,进来坐一下?”

    叶清柔红脸点头,低声挤出一句:“好!”她说话的功夫,回头望了眼,又是快的扭过头来,碎步到了房间,放下托盘后只是倒茶,完全没有麻风山庄时的妩媚和娇柔,显然动了情动了相思。

    灯光折射着叶清柔的影子,房间填充着女人的香气,赵恒见到茶水都快溢出来了,叶清柔却是浑然不知,只是心神不宁的倒着茶水,赵恒知道她脸皮有点薄,于是轻声笑道:“清柔,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