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面对错综复杂杀机涌现的局面,普大林决定适度放松自己,而放松的方式再简单不过,一番劳累过后,世上还有什么比泡个热水澡更令人愉快的事?就如现在的他,好像整个人都似已溶化在水里,只是眼睛微微眯起,欣赏着自己那一双脚。

    他这双脚爬过山、涉过水,走过不毛之地,在灼热得有如热锅般的沙漠上走过三天三夜,也曾在严冬中横渡过千里冰封的江河,这双脚踢死过十三只西伯利亚饿狼、三只蒙古斑点猛虎、踩死过无数条毒蛇,还曾经将十多名对手一脚踢下万丈绝崖。

    虽然时间一晃就过去二十年,但现在这双脚看来仍是那么坚硬、那么灵活,十多个伤疤不仅没有削弱双足的魅力,相反更添一份难于言语的惊心动魄,普大林看着这双脚的时候,总会想起昔日的峥嵘岁月,想起那意气风发的日子,心生不少感慨。

    现在的他虽然没有龙精虎猛的态势,身手也不如以前霸道敏捷,不然也不会给影如莎所伤,但普大林却没有太多的遗憾,伴随他的英雄主义虽然已经逝去,但属于他的时代正不可遏制来临,无论是寡头还是赵恒,都不可能扼杀他如日冲天的崛起。

    这也是他面对现在严峻局面却依然乐观自信的要因,自己会所遇袭,铁木金命悬一线,俄军边境重创,安度堂一战惨败,迦兰丢了他的面子,这些事情对他确实是冰雹般的打击,但不意味着自己的彻底失败,普大林坚信最后胜利一定属于自己。

    二战的时候,俄国初始还不是被德国闪电战打得满地找牙,搞到最后都要进行斯大林格勒保卫战,就是这样艰难凶险的局面,俄国还不是一样咬牙撑了过来?如今的赵恒再牛逼,也比不上德国的钢铁洪流,所以普大林对最后的胜利充满着信心。

    浴缸出水口还在流着热水,普大林又调高了两度,水虽然已够热了,但他还要再热些,他喜欢这种“热”的刺激,顺便刺激背部的伤口,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记脚步声,普大林眼睛微微眯起,打开浴室的监控器,随即就见到铁木金的影子。

    也只有他,才能通过层层守卫出现在屋子。

    “大清早的,什么事?”

    普大林叹息一声:“看你神情难看,还从医院跑回来,估计不是好消息!”他微微侧身,更换背部后面的热水,随即保持着一抹平静:“不过无所谓了,局面已经是前所未有的恶劣,你再有坏消息又能坏到哪里?尽管说,我的伤势没有大碍!”

    站在屋子中间的铁木金停止前行脚步,先是看了看前方流淌热水的浴室一样,随后又把目光转向头顶监控器开口:“确实是两个不好的消息,只是咱们终究要面对,昨晚在余家大院的三公里外十字路口,十五名设卡俄军遭遇袭击,全军覆没。”

    普大林眼睛一眯:“不留活口?又是赵恒的手法!”他眼里闪过一抹阴狠:“这小子欠我们血债越来越多了,总有一天,我要向他和华国加倍讨还回来,记得厚葬他们,虽然他们没有拿下赵恒,但终究是为国牺牲,不能亏待了这些英雄战士!”

    “明白!”

    铁木金呼出一口长气,随后又神情肃穆的点头:“我调看了附近的监控,最后捕捉到驾驶员的身影,经过比对,确实是赵恒无疑,但最后只找到那一辆军用卡车,并没有见到他和同伙影子,不过我已经散出人手,以关卡为中心辐射十公里搜寻!”

    “相信很快就会挖他出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铁木金的脸上划过一抹杀机,显然对赵恒恨之入骨,普大林看得出他发自内心的仇恨,知道赵恒已经成为儿子的心病,不仅数次失败留下难于磨灭的阴影,赵恒和迦兰的接吻更让他成为笑话,此刻铁木金只怕想对赵恒千刀万剐。

    “不要让仇恨蒙蔽了心眼!”

    相比前些日子的杀意和凌厉,普大林此刻平静了很多,轻声安抚感觉自己戴绿帽子的铁木金:“赵恒就是一条狡猾的西伯利亚狼,杀他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们已经失败了这么多次,就无所谓为现在失手耿耿于怀,只要最后胜利属于我们就行!”

    “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什么坏消息?”

    普大林淡淡开口:“尽管说,我扛得住!”

    铁木金呼出一口长气:“国际法庭传来消息,华国状告我们故意放水,把红汞核弹暗中转手给周氏,给华国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现在华国向我们提出诉求,让俄国赔偿三万八千亿,国家法庭已经受理了此事,听说他们很多人都站在华国阵营!”

    铁木金把消息告知父亲:“为我们辩护的盟友,扛不住华国阵营的势力,国际法庭的辩护人告诉我,一旦法庭裁决俄国跟周氏同流合污,或者判定我们作出高额赔偿,咱们要么交钱息事宁人,要么面临各国制裁,海外产业现在已经遭受监管!”

    “随时会被冻结赔给华国!”

    普大林瞬间坐直身体,热水哗啦一声掉落:“三万八千亿?华国是不是疯了?”

    他脸上涌现一抹怒意,在把红汞核弹转出去之前,他就知道俄国注定要付出代价,监管不力需要俄国对华国进行人道支援,毕竟核弹是从俄国手里丢失,不赔偿是不太可能的,为此,普大林要了周武子六百个亿,准备出现意外后拿来抹掉此事。

    京城的红汞核弹爆炸让普大林震惊,没想到周武子真敢引爆核弹招来千夫所指,还让俄国掉入一个舆论压力和技术泄露困境,只是早已声明核弹丢失的他,也没有把此事看得太重,寻思撑死一百亿赔偿给华国,一百亿打点关系,俄方吞掉四百亿。

    如今,华国却要三万八千亿赔偿,还获得国际法庭多票支持?这让普大林涌现出一股愤怒,铁木金抬头看着监控器,带着一丝苦笑开口:“赵恒还说,如果俄国没钱赔偿的话,他不介意我们把江东六十四屯割让,总之,我们必须作出赔偿!”

    “不然他不会善罢甘休,会把我们当成周氏盟友不惜代价报复!”

    “疯子!疯子!赵恒他们是疯子,还是觉得俄国软弱可欺?三万八千亿,江东六十四屯!幼稚!可笑!”

    普大林低吼一声:“俄国土地虽多,但没有一寸是多余的!”

    “不给钱,不给地……”

    一个声音从入口处淡淡传来:“那我只能在莫斯科来一个阿房苑了!”

    此声一出,普大林和铁木金身躯瞬间僵直。

    第3382章 血染的风采

    赵恒!

    无论是普大林还是铁木金,根本不需要仔细审视来者面目,听声就知道是赵恒杀入克里姆林宫了,除了那份熟悉的调子和嚣张之外,更有就是走入总统卧室的能耐,放眼天下,如果有人能够大摇大摆出现在这禁地,他们都会往赵恒身上去思虑。

    一阵踩着地板吱呀呀的刺耳噪音,在两人耳朵渐渐变得清晰,铁木金侧头扫视中,赵恒正背负双手走入大厅,步履从容镇定,甚至还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随意,映着晨曦的黑色服饰猎猎迎风,面部的侧影显示着冷酷和自豪,给人俄宫主人态势。

    铁木金眼珠子瞪大到了极限,几乎爆掉:“赵恒!”

    旧愁新恨还有迦兰的绿帽子,让铁木金早已经暗暗发誓,再度见到赵恒一定要用他恶狠狠的目光,在一开始时就把赵恒紧紧咬住,如王八咬住手指死都不撒嘴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凶悍,可是当赵恒瞥过他一眼时,铁木金的杀气又无形被压制了两分。

    “铁木金上校,又见面了,伤好点没有?”

    赵恒像是一头走入羊圈的西伯利亚狼,他的身躯顿时让总统卧室光线一暗,气氛也为之沉重了三分,他看着缓缓退向浴室的铁木金,又看看头顶的监控器,淡淡一笑:“我还以为咱们要三五年后再见,没想到一个星期不到又撞上,真是缘分啊!”

    赵恒放慢前行的脚步,保持一丝笑容看着铁木金:“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友善一点对我?要知道,我可是三番四次对你留了生机,不然你早就死在边境丛林,哪里有今天的荣华和尊荣?面对你的恩人,普大林总统难道没有告诉你要有感恩之心吗?”

    “要知道,俄国可是数十年不忘记念叨曾经对华支援。”

    在铁木金脸色变得难看微微攥紧拳头却没有冲锋时,赵恒又把目光落在监控器上:“普大林总统,早上好,伤势好点没有?我知道你们四处找我,还找的异常辛苦,数千俄军风里来雨里去,三天三夜没睡觉,你们也因为过于念叨我茶饭不思。”

    “我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就主动出现!”

    铁木金低吼一句:“你怎么进来的?”

    还没等赵恒回应什么,一个声音就从头顶喇叭传了出来:“他怎么进来的?还不是你有一个好老婆,赵恒能够绕过层层关卡和安保系统,站到总统卧室的大厅,百分百是迦兰把他带了进来,如果不是迦兰,十个赵恒带一个团都来不到这里。”

    普大林一眼见到事情本质,言语带着一抹自嘲:“看来堡垒还真是最容易从内部攻破,都怪我当初过于信任她,给了她不少便宜行事权。”接着又话锋一转:“赵恒,你的确有两分能耐,区区三五天就从迦兰身上打开缺口,是什么法子让她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