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苦笑一声:“外公过奖,我就是一个粗人,哪有什么政治家味道!”

    乔不死闻言大笑了起来,抬头看着赵恒那一张坚毅的脸:“带着区区四十三人救下喀秋莎和叶师师,还杀个回马枪去莫斯科杀人放火,不仅灭掉近千名精锐俄军,核爆了余家大院,还让普大林签下不平等条约,最后更是难于想象的全身而退。”

    “这如果是粗人所为,世上还有什么精明人?”

    乔不死眼里闪烁着一抹欣赏:“一万亿赔偿,一千平方公里争议领土,二百五十亿美元高铁订单,俄国向华国开放五个通商口岸,还要向华国进入商品降低关税,赵恒,这种扬眉吐气的事件,外公想了一辈子,也渴望了一辈子,可都没有见到!”

    他的眼里带着一股子欣慰:“还以为这辈子都无法见到老毛子吃瘪,没想到你给了我一个大惊喜,此生能够见到老毛子签下城下之盟,我就是马上横死也毫无遗憾!你可知道,你成全了多少华国老人的心愿,就此一事,你就足够青史留名。”

    华国这几百年来,一直都是割地赔钱,昔日老祖宗打下的地盘越来越少,韬光养晦的华国最后变成软弱可欺,大大小小的国家都敢跳出来指手画脚,相邻国度更是无视曾经搁置开发的协议,一次次挑衅和侵占华国领土领海,可谓过得极其憋屈。

    因此赵恒让老毛子签下城下之盟,乔不死发自内心的兴奋。

    赵恒苦笑一声:“青史留名……不千夫所指就不错了!”

    乔不死一笑:“不要去想闲言碎语,无能的他们除了嘴里喊叫几句之外,实质上伤害不了你半根毫毛,更左右不了你强大的心,不过外公有一点不解,你把普大林一家大小全部软禁京城,想要用质子方式来束缚普大林行动,方式会不会过于乐观了?”

    “一旦普大林狠下心来报复,那些家人根本没有威胁价值!”

    赵恒眼里涌现一抹老谋深算:“对于铁血果断的普大林来说,利用亲人要挟确实没多少意义,可是我给他留下了一个毒种子,我带走普大林七十八口家人,连四岁孩子都请入了京城,唯独把铁木金留了下来,他的留下,会让普大林束手束脚。”

    赵恒向乔不死道出自己的算计:“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饶了铁木金,如今更是把他这个战将留下来,普大林再怎么相信他,也会怀疑他的完好无损,猜测我跟他有没有私底下关系,只要生起这份猜忌,普大林潜意识就会拒绝作出对铁木金有利的行动!”

    “比如跟我死磕、比如重兵突境之类……”

    在乔不死眼睛微微亮起的时候,赵恒又悠悠一笑:“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他不会允许自己跟我同归于尽,让铁木金坐收渔翁之利;对铁木金来说,他肯定也看得到这点,处于避忌考虑,他不仅不会怂恿普大林跟我死磕,必要时还会劝告他冷静!”

    乔不死听完伸出一根手指:“杀人无形啊!”

    第3388章 杀之后快

    乔家偏厅,有着乔平庸的灵位!

    距离爆炸源只有百余米的乔平庸和周武子,直接被杀伤力巨大的蘑菇云轰个尸骨无存,连同天子宫和周武子一起深埋在酒池中,现场的惨烈以及强烈的辐射注定他无法入土为安,乔不死也没有耗费人命去找尸骨出来,只是把乔平庸的衣物放入棺中掩埋。

    葬礼当天,乔不死也没有邀请他人参与,或许是不想让人看到乔家的落魄,也或许是不想强人所难让宾客难做,就连赵恒和西门庆都没有通知,乔不死天亮之前就完成了整个葬礼,随后在乔家大院设立一个灵位,算是给自己给死者一个归宿。

    看着入木三分的牌位,看着乔平庸人畜无害的笑容,捏着五炷香的赵恒心情复杂,对于死在阿房苑的乔平庸,一千个人有一千个评价,赵恒很想对舅舅说些什么,但思虑一番却最终摇摇头,不管踏着多少华国好儿郎复仇,他终究是自己的舅舅。

    而且舅舅从来就没有想过为自己谋取私利,他耗费二十年时间换取周氏和各方信任,还不惜抛却生前富贵背负死后骂名,只是想为死去的妹妹讨回一个公道,他对不起何家对不起华家,还对不起无辜横死的人,但他对得起死去的乔夕颜和赵恒。

    “舅舅,你在九泉之下好生安息吧!”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散去念头把五炷香放入香炉里,随后挺直身躯看着笑容旺盛的舅舅:“我和胖子会全力照顾外公和表妹,绝对不会让他们受到半点伤害,我也不会让乔家大院就此没落,有我在,它一定会重新崛起,将来让表妹担起重责。”

    在旁边的乔不死欣慰目光中,赵恒对着牌位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个都砰砰作响昭示出诚意,待他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额头已经多了一抹嫣红,乔不死想要说什么却被赵恒挥手制止:“外公,舅舅受得起我这三个响头,他在我心里是好舅舅!”

    “也是乔家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乔不死闻言轻轻沉默,显然对乔平庸的死存有愧疚,随后扬起一抹笑意开口:“赵恒,我无法去京城适应环境,但乔丫头可以走出这里见见世面,如果可以的话,你把她带去京城好好培养,既是给她一个美好前途,也是为乔家庇护最后香火。”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悲凉:“二十年前,我没有保住女儿,二十年后,我一样没有保住儿子,平日我张牙舞爪显得不可一世,关键时刻却总是掉链子,废人终究是废人,难于上台面,我已经失去儿子和女儿了,不能再让宝贝丫头出什么意外!”

    在赵恒给乔平庸烧上一堆纸钱时,乔不死又轻声补充:“我老了,身体又残成这样,无论是能力还是精神都在走下坡路,我没有信心把思思培养成人,更没有把握让她像姑姑或父亲优秀,最重要的是,我精气神越来越弱,狗日阎王随时会把我带走!”

    乔不死脸上罕见流露一抹柔弱,目光柔和的看着燃烧纸钱的赵恒:“我身上有太多不可确定的因素,不便成为乔丫头的监护人了,我只能把她托付给你,由你这表哥来做她的领路人,我不奢望她跟你一样优秀出色,但希望她能扛起这个家族。”

    “外公放心,我一定照顾好表妹!”

    尽管赵恒跟乔丫头很少照面,但知道那是乖巧伶俐的孩子,如今乔家又人丁凋零,除了乔不死之外,再也没有一个顶梁柱,无论是对乔不死的感情,还是对表妹的怜爱,赵恒都愿意担起一部分责任:“只是你不要这么悲观,你会长命百岁的!”

    “你还是我心中最强大的外公!”

    乔不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有过多的跟赵恒争辩什么,他清楚自己身上的机能,当下话锋一转:“对了,你今天来了乔家,我顺便告诉你一件事,重不重要你自己判断,不久之前,银衣捕快月十三找上了富五车,希望后者能够进入南系阵营!”

    在赵恒握着纸钱的手一滞时,乔不死叹息一声:“我知道安小天杀你一事,也知道叶师师对南念佛下手,以旁观者的角度来说,我不希望你们两个后辈内斗,毕竟华国强大离不开你们联手,我不想再见到当初四大家相互碾压让人趁虚而入的局面!”

    乔不死看着缓缓站起的赵恒,直立着上身低沉开口:“但以亲人身份来说,我希望你用最快速度杀掉南念佛,铲除掉南系残余的势力,不给南系成员半点崛起的希望,我不知道你跟南念佛是否手足情深,也不知道你扶持他上位有没其余目的……”

    他浑浊的眼里忽然变得锐利起来:“但我清楚,月十三拉拢富五车的举动,摆明就是南系暗中招兵买马的节奏,这也说明,哪怕南念佛没有跟你分庭抗礼之心,南系成员也不会甘于永远屈从赵氏屋檐,仰人鼻息,绝对不是月十三她们的心愿!”

    “所以赵氏和南系注定会有一场碰撞,血流成河只是时间问题!”

    乔不死的手指重重敲击在轮椅上:“或许你当局者迷看不出来,不,应该说是你不愿意去相信南系异心,团结一致的愿望蒙蔽了你的心智,相信我,也相信叶师师,这会是一个祸患,趁着你现在压制俄国得来的高涨民意,快刀斩乱麻灭了南系!”

    “随便宣告他跟老毛子勾结,绝对不会有人怀疑你议论你!”

    乔不死显然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眼里光芒越发炽热旺盛,宛如回到昔日杀伐果断的岁月:“你让老毛子签了不平等条约,整个华国都把你当成了民族英雄,他们对你的信任已到疯狂地步,你说南念佛有罪,那南念佛就有罪,没人会为他说话。”

    “哪怕你不便下手,只要稍微流露铲除南系趋向,就会有无数人替你做这事!”

    赵恒苦笑一声:“外公,你会不会想太多了?我跟南少也是共过不少患难的兄弟,我清楚他的个性和作风,他不会走到我的对立面!”他还想起安小天和公月:“或许有南系成员想要黄袍加身,但那只是一小部分人,南系主体还是值得信任结交!”

    赵恒还蹲下来近距离的看着老人:“外公,不怕跟你说,我这次在安度堂能够重创俄军,还活抓了迦兰公主,就是南少给我提供了绝密情报,让我可以从容设局重创俄军,随后借着迦兰直通克里姆林宫,简单点说,城下之盟有南念佛的功劳。”

    乔不死伸出手指一摸赵恒脸颊:“孩子,你在说服我,还是在说服你?”

    接着,他又沧桑一笑:“如果不是尊重你这个好外孙,如果不是担心破坏你的可能部署,在富五车告知月十三拉拢他时,我就想让残军不惜代价杀了南念佛以及南家上下,你现在不想动手,是另有安排还是拘泥于情分?如是后者,外公替你出手。”

    “我一定把南念佛的人头拿下。”

    赵恒闻言连连摆手:“外公,我跟南念佛的事,我自己会妥善处理,你安心养身体不要介入进来,如果让你累坏或者出什么意外,我将来怎么面对舅舅和母亲?你放心吧,我都经历过无数风雨,哪里会被人轻易算计,南系再牛,能厉害过老毛子?”

    乔不死思虑一会,看着赵恒点点头:“好,外公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