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他似乎把我抱起来。然后,身体跌入一片柔软的被衾。

    “啊……”进入的瞬间,身体的空虚被填满,我发出解脱般的叫喊。

    他从身后拥抱我,激烈的撞击着,同时手指灵巧安抚着我。前后同时的刺激,让我无意识发出不住的呻吟和喘息。

    那一夜,意乱情迷之中,全凭着本能去扭动着腰肢,像蛇一般缠绕着那人。无休止一次次索要,紧紧吸附着他,恳求他不要离开。哀叫着,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他的身体带着微微的凉意,从紧贴着的皮肤,一点点驱赶我身体的燥热和痛苦,让我一点点在他怀里安静下来。后来,我甚至已经失去了呻吟的力气,无力侧躺在床上。他环抱着我的背,从后面缓慢地律动,温柔而有力。

    太多天的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

    精疲力尽之下,黑暗铺天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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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封雪感到身下一直微微颤抖着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看来是失去意识了。

    把颜广寒小心搂进怀里,手指轻柔抚摸着他细腻的被汗水润湿的皮肤。

    他轻轻叹了一声。

    自己现在也是精疲力竭呢,差一点被榨干。

    他只是不忍心停下来,也无法停下来。

    那个人在身下娇媚的喘息和呻吟;

    那双向来冷静骄傲的眸子被情欲所侵染,水汽氤氲的注视着自己;

    那细瘦手臂上如同燃烧般火红的莲花,那修长笔直的腿,线条优雅的腰肢……

    一切都让人发狂,让人的理智崩毁。

    许久,黑暗的阴霾逐渐褪去,天与地最遥远的相交点,开始泛起温柔静谧的深蓝色。

    第四十五章 何人为君雪

    秦封雪出生是在一个冬季的雪夜。

    孩子在深夜孤寂的啼哭,很孤寂。无人理会。

    秦封雪的母亲是五岳剑派衡山派掌门送给秦家的歌姬。秦封雪周岁那年,她在床梁上自缢而死。然后,秦封雪就过继给了只有女儿的二房太太。

    从小,就有人不断得说,你看,那孩子长得一点都不像老爷,肯定是那歌姬与别人的野种。

    秦封雪也一直觉得,自己不会是那个老头子的孩子。

    秦封雪的二娘是个温淑的女人。她也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她本是个艳丽至极的女子,却故意把自己打扮得平庸而俗气。在大太太面前恭顺而谦谨,唯唯诺诺。

    她看秦封雪的时候很温柔。对他说,我知道我不会看错你。

    她摸着他的头发教导他说,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

    他看上去安静乖巧听话。话不多,练剑也不勤奋,什么都是平平庸庸。

    所有人都觉得他就是大少爷的跟班,傻乎乎的跟前跑后。

    很多年,秦封雪就经营着这兄友弟恭的假象,蛰伏着生存。

    他需要等待,等待加之于自己的警戒和防备渐渐松懈。

    秦家大少爷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性格张扬跋扈却又没有任何能力。所有老爷安排下来的事情,他总是挥挥手:二弟,去帮大哥我摆平!然后小他将近十岁的秦封雪就会一声不吭干净利落办完。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这样的事情不断发生。老爷子不断称赞大少爷,老爷子身边的马屁精们也都围着大少爷转,整日在老爷子面前吹风。而秦封雪仿佛是空气般,无人在意他。

    浣剑门一些耿直的部下看不下去,总是在背后替秦封雪暗暗不平。

    秦封雪的狠厉和老辣,浣剑门下属都看得明白。他们都隐隐觉得,有这位主子在,浣剑门的未来将不仅仅只是稳坐蜀中而已。

    “二少爷,为什么你不去争!以后浣剑门若是被那群人执掌,不是要……”

    秦封雪淡淡笑着。

    “怎么能那样说?他是我大哥啊。”

    自己是不是真的流着秦家的血,他自己并不在乎。但是老爷子却不能不在乎,即使有一丝丝的不确定,浣剑门门主这个位子永远轮不到自己坐。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而秦封雪的规则是,你死,我活。

    十三岁那年,他独自一个人坐在妓院的后门,面对着一条寂寞的空巷。背后的门内,他的兄长在其中纵情声色,花天酒地。那时他的心情,有些淡淡的空虚也有淡淡的幸灾乐祸。

    然后。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黑袍羽冠,手中一杆湘妃竹烟枪。他清俊的面容在袅袅的烟雾中,有着诱人的神秘感。

    “秦封雪?”

    “是我。”

    那人眉宇间带着些许冷意,神色疏离而高傲又带着嘲讽。仿佛世间一切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笑话。

    “跟我合作吧。我可以让你武功盖世,成为浣剑门的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