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与他羁旅天涯,感觉中又带上了一抹苍凉的意味。

    看着那座占据了整座山脉金白相间,与中原建筑完全不同的宏伟建筑群,泰封雪淡笑着叹了口气。

    “真是想不到……以前真是如同坐井观天,中原,也不过是一口井罢了。天下天下,这天之下,到底有多大呢……”

    我看着他感叹的语气,心里沉沉叹了口气。

    心想:这里按照地理来看,应该是西藏边境地区。这天下还大着呢……“还有七大洲四大洋呢……”

    不知不觉间,就脱口而出。

    泰封雪有些疑惑得转头看我,“小颜,你说什么?”

    “没……”我尴尬得干笑两声。

    (小蓝:看天……小颜同志完全不像个穿越过来的人了,完全没有把现代学到的理论与用于古代实践嘛……中国教育制度的失败……)

    “我们走吧。”泰封雪语落,催动了马匹,毫不犹豫走向幻海万象。

    “就这么直接去啊?”我赶紧也轻踢马刺,跟上他,“难道不要送上个拜帖什么的?万一人家不乐意见我们呢?”

    泰封雪忽然勒住了马。

    我也赶紧停下,“怎么了?”

    泰封雪漫漫转过头,眉峰一样,无所谓一笑。

    “他们已经不乐意了。”

    语落,沙地之下,忽然骤然冒出一截闪着幽寒冷意的镰刀,斩向马腿。

    幻海万象内。

    “大殿下!”一名属下忽然入殿。

    奢华至极的水晶大殿之上,黑色华袍,头戴黑玉蟠龙冠的男子坐在千瓣莲王座之上,手指支着额角,正闭眸听着殿上一个女子抚琴。他宽额而眸深,眼睛是琉璃一般的碧色,身上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阴沉和孤鹜之气。

    “虚,停下。”他仍旧阖着眸。

    抚琴的女子闻言,欣然一笑,手指划过案上的黑漆菱纹瑟,收手。

    “大殿下,有两个人从北面闯入我教圣地。已经闯过了天虚阵,九转阵,重伤了多名弟子。”

    “哦?”男子懒懒抬起了眼皮,“两个人?”

    “是。他们正与镜长老对峙,他们称是自中原前来请求能够见尊主一面。”

    “镜已经去了?还真是耐不住性子。”大殿下轻叹了一声,摇摇头。

    “镜是太久遇不到对手,太寂寞了吧。”一直沉默着的女子淡淡开了口。

    然后目光滑向屋角端坐着的女子,“虚长老,你在中原多年,你认为呢?”

    带着面纱的女子,指尖缓缓滑过琴弦,“一上来就打打杀杀,恐怕不是待客之道吧。”

    “客?”

    女子露在面纱之外的那双秋水黑瞳中流过一抹笑意,“既然他们是有求于我,为何不与他们见上一面呢?”

    大殿下闻言也笑,“就按你说的去办吧。虚,你还是亲自去一趟,镜总是出手不知轻重。”

    “是,大殿下。”女子起身,缓身一拜。下一秒,白色的身影就一晃,不见了踪影。

    我们亮的马很凄惨得被斩杀之后,我和泰封雪只好动手。我和泰封雪虽然从未联合出手,但是第一次配合却极其默契,默契得都让我觉得有点吃惊。我们三两下拆了地下的机关,徒步继续上山。

    然而,在山巅,一个全身包裹在黑夜之中,脸也蒙在黑纱之后的男子拦住了我和泰封雪的去路。

    那人还在很远之外,我便感觉到一股浓浓的煞气。而他现在站在我面前,我只觉得全身寒毛直立,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仿佛是有一条蛇爬在你的背后,一下下吐着鲜红的信子。

    “大胆闯入我幻海万象圣地者,死。”

    风沙狂卷着,面纱后,传来黑衣男子冰冷沙哑的声音。

    “哎,我就说嘛这里显然是个邪教组织,人都不讲理的……”我听着那人文绉绉的说辞就郁闷,翻了个白眼,抱怨道。

    泰封雪也调侃着回答我,“是我失策。”

    黑衣男子被我们忽略,煞气更甚。我虽然在开着玩笑,全身的神经却都很紧张,注意着那人的每一点气息的变化。

    他果然被激怒而出招。虽然我已有准备,但是看到他的动作,我仍旧微微吃惊。

    这样的速度——已经是在我之上。

    那人黑袍展开,如若蝙蝠的巨大黑翼,直直向我劈过来。

    “叮”一声巨响。

    两股巨大内力相击。振起飞沙漫天。

    那一瞬间,我旋身避开,泰封雪手中太阿已经出鞘,挡住他凌空一击。

    两人弹开。

    黑衣男子依旧全身裹在黑袍之中,低着头,那双露在面纱之外的眸子透露出死人一般凝滞的目光。我方才甚至不知他是用何种武器出招。

    泰封雪也微微皱起了眉。看得出,他也慢慢开始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