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然是喝醉了吧……

    秦楼月内心挣扎着叹气。

    “没关系啊,我的床很大。”夙逸说着,坐到床边甩了鞋子,退到床的最里侧躺下,“睡两个人还很空。”

    他侧躺着,身体蜷起来,像一只猫一样眼巴巴瞅着秦楼月。

    秦楼月的内心在激烈挣扎。

    如果只是朋友,为什么我要这么害怕与他同床而寝?虽然一直知道夙逸喜欢他,但是他们也曾一同沐浴,他也曾为夙逸处理全身的伤口。肌肤之亲都一直磊落,为什么现在只是同榻而卧,就让他觉得这样尴尬?

    “自从我受伤那一天开始,我就再没有好好看看你了。你就这么不愿意面对着我么?”夙逸忽然淡淡开了口,素来玩世不恭的他,这时的语气和神态,却都透出一股静谧的无奈和失落。

    “不是……”秦楼月赶快否认。

    “不是你就在这里陪我。”

    秦楼月为难得看着他,但是最终还是在夙逸坚持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他忽然扬手,随着白色衣袖轻扬,桌上的烛火猛地晃动了一下,而后熄灭,化为一道青烟。

    忽然笼罩的黑暗中。夙逸看不到他,但是却能感到那个人的动作。

    秦楼月轻巧得上床,替他把被子拉到胸口,然后在他身边侧卧下来。

    今天的秦楼月真是格外好说话啊……

    要是平时难道不应该夺门而出么……

    夙逸皱着眉头疑惑得想。

    莫非……他今天是真的喝醉了?

    酒后容易吐真言,我是不是该套套他的话?

    “秦楼月。”

    “嗯?”

    “呃……那个……”

    夙逸开始犹豫着要怎么开口。

    “什么?”

    “就是……那时候……你记不记得,你把我打昏之前……”

    你把我打昏之前吻了我啊!那个吻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你知道自己也许难逃一死,所以留下的临别纪念么?还是因为你无法回应我的感情所以给我的最后一点安慰?或者是,代表,你已经爱上了我?

    秦楼月顿时紧张起来。

    其实他一直都很紧张这件事,就怕夙逸再提起来。

    那个吻,也发生在他自己的意料之外,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何竟然会不顾一切吻了他!

    “那天,你为什么……”夙逸话说到关键,却突然不敢再问下去。

    他心里太没底。他很清楚,这么多年来,秦楼月一直爱慕和保护的,都是那个漠嫣妹妹。秦楼月是一个长情而深沉的人,这一点他很了解。他害怕秦楼月会给他自己不想要的答案,这样,也许他们就连密友都会难以再做下去。与其大家不欢而散,倒不如像现在这样。秦楼月可以躺在离他近在咫尺的地方。

    “算了。没什么。”夙逸有点泄气得叹了口气,然后转身朝里,习惯性得蜷缩起身体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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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嫣一早就眼线在唐府盯着,看那两人到底进展的怎样。一大早,她还躺在床上,就听到心腹回报:沐浴进屋,吹灯,一夜未出。

    然后,漠嫣门主就兴奋地一声尖叫,乱没形象从床上蹦了下去。

    不过,当她召见夙逸和秦楼月时,便感觉大大的失望了。

    虽然两个人都是大黑眼圈,一夜未睡的样子,但是夙逸全身都散发着幽怨的气场,一看就知道这两个闷死人的家伙什么事都没干成!

    哎,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夙逸一直爱着秦楼月,这件事是众人皆知的秘密了。

    然而,漠嫣第一次知道,夙逸爱的到底有多深,是那时他看着夙逸冲过去替秦楼月挡下那一掌。

    那时候,她甚至有些埋怨一直护她的楼月哥哥了。对方为他牺牲至此,他怎么还能够无动于衷?

    然而,那十日,当秦楼月不眠不休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陪在夙逸身边,无微不至照顾时,她终于看明白。原来,夙逸并不是一厢情愿。

    哎。可是这两个人明明两情相悦了还是没有人能戳破那层纸?

    真是急死人了!两个闷葫芦!

    这个该死的夙逸,不是一直自诩情场高手的吗?这回怎么就蔫了呢!

    “喂!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一大早都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漠嫣一肚子火,一张嘴就夹枪带棒。

    夙逸有些诧异得抬头看了漠嫣一眼,然后就爱理不理继续低头做事。

    漠嫣没好气拿起刚才续箫楼使者送来的一张纯金拜帖。

    但是,她刚看了一眼,忽然就很惊异得“嗯?”了一声。

    然后她越往下看脸色越难看,最后猛地把拜帖阖上,丢到秦楼月面前。

    “很可以嘛,秦楼月,比夙逸都不差了。”漠嫣忽然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