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拐出长廊,云震霆也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黑压压一片,全是连帽黑斗篷的执剑者。

    云震霆顿时想起,为什么他看到这些人的装束异常眼熟了!

    是幻海万象!

    难道……是他……

    忽然,云震霆拽住蒂朵的手,让她站住。

    “你听着,你现在在外面等我。你放心,曼扎他们都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保住他们安全。”

    云震霆盯着蒂朵的眼睛,一字一句极其认真说。

    看到向来玩世不恭的云震霆露出这样的表情,蒂朵也紧张起来,乖乖点了点头,留在了原地。

    云震霆从肃穆站立的黑衣人之中穿过,径直走到了蕈香楼前。蕈香楼建在临近谷口的院落里,通常被作为诊室。

    云震霆站在门边,抬起了手,却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推开。

    “快点把姓云的叫出来!”屋内,一个紫色狐裘的男子靠窗坐着,容颜隐没在帽檐之下,让人看不清面容。

    然而,听到那人声音,云震霆却不由自主惊了一下。

    那人的声音低沉而淡漠,冷冰冰得不夹杂感情,一如往昔,熟悉得让他心都微微收紧。

    “哼,我和云大哥的关系,用得着你来过问么?”曼扎冷哼一声,好不退避直直瞪向紫衣人。

    突然,云震霆看见那紫衣人身子微微动了动,仿佛抬手拍了一下前面的案几。

    身体不由自主反应,猛地推开面前的门。

    随着紫衣人的动作,桌上的剑鞘突然凌空跃起,毫不留情向着曼扎的脸横扫而去。

    “啪。”

    曼扎下意识张开下意识紧闭的眼睛,看见云震霆站在她面前,抓住了那把剑,狠狠按回了桌子上。

    片刻寂静。

    “你终于肯出来了?”紫衣的人依旧慵懒坐着,从帽檐下露出的薄唇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放了她们。”云震霆盯着他,斜飞的吊脚剑眉微微蹙起。

    见绫镜非不置可否,云震霆慢慢握紧桌上的剑,“跟她们都没关系,你是来找我的吧?”

    “当然是来找你……”神经大条的某只碧狐插嘴的瞬间,头朝下从窗口飞了出去,惨叫都没得及叫出口。

    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

    “好,放开她们。”

    随着绫镜非懒洋洋的声线,被扣押的几个侍女被放开了牵制。

    “这样你满意了?”

    云震霆深深看了绫镜非一眼,回头,“你们先出去吧,休息一下。我和这位公子是旧识,没关系的。”

    曼扎眼中明显闪过一抹惊疑,但是迫于眼前的形势,带着另外两人从房间离开。

    “你们也都出去。”绫镜非微微扬了扬下巴,把自己的人手也赶出房间。

    “绫镜非,你搞什么鬼。”

    随着门被合拢,云震霆在椅子里坐下,看似不满的语气却有点底气不足。

    绫镜非伸出骨节鲜明的手指,慢条斯理解开狐裘,露出一袭白衣,露出修长的脖颈以及俊美得如若仙将人间般的面容。

    五年之中,他已经洗去少年的柔嫩的线条,取而代之的,更为锋利而干练。他碧色的眼睛看人时,总是带着一抹优雅得漫不经心,让人心痒。

    “小云,五年来你都没变。”绫镜非走到他身边的椅子坐下,那么自然而然,让云震霆都无法新生排斥。

    “呵呵,”云震霆干笑一声,“是,不如你一下变得那么男人。”

    云震霆语洛,绫镜非弯起眼睛笑了起来。那么温柔而沉静的笑容,让人 无由的心动。

    “小云。我是来找你的。”

    “我知道。”

    “你不知道……”绫镜非忽然垂下了眼帘,手轻轻覆上了云震霆的手,“我要带你走。”

    云震霆的心猛地提到了心口,他飞快抽出手,从椅子上跳起来,退了一步。

    “你开什么玩笑!”

    五年来。他以为自己可以慢慢忘掉,忘掉那个人,忘掉关于那个人的一切。

    然而,天知道,他有多少次想起那个夜晚,那个绫镜非不停不停在自己耳边说着爱这个字的夜晚。然而,他没想起来一次,心就更痛一点。

    他多么希望那一切从未发生过,那样,他也不会如此痛苦。

    “小云……”绫镜非抬头看着他,浅碧色如同琥珀的眼睛中流露出一抹难以言述的寂寞。

    “你不要再说了!不要让我再想起来了!”云震霆大吼着打断他。

    “是我不好,那时我不该抛下你……”

    “你那根本就是弓虽暴!”云震霆崩溃般的吼出来。

    声音仿佛有了回声,一声一声重重的回响。

    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绫镜非不可置信盯着云震霆。

    云震霆有些不知所措,他在绫镜非眼中第一次那么鲜明发现了痛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