嬗笙吸了一口气,唤出了口,然后又轻轻道,“上次我来,你的神情就不太对,告诉我,到底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阿笙……”穆雷鼻尖有些酸,因为她刚刚喊的那一声爸爸,她真的是很少喊他爸爸,最后一次,好像也是小时候了,怕她妈妈生气,所以很不情愿。

    整了整情绪,穆雷平静的开口,“阿笙,不要想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只要好好过你的日子就好。”

    嬗笙咬唇,欲言又止,可穆雷的神情很平静,就像是一些都是她凭空幻想出来的,可不对,那种不安都很强烈的存在着,一定有什么事!

    嬗笙出了监狱后,之前来时打的那辆计程车还停在那里,因为这边比较偏,单独空车回去也很少能拉到人,所以就在外等了她一会儿。

    嬗笙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前面的司机师傅扭头问她,“小姐,是还回医院吗?”

    “不,麻烦您稍微等一下。”嬗笙摇头,说完,她却闭上了眼睛。

    她在脑海里不停的思索着一些零星的片段,把所有她认为异样的全部都归放到一块,然后在仔细的研究琢磨,到最后,她不得不抬手揉着已经发疼的眉心。

    然而,也就是这短暂的头脑空白,一个人邪里邪气的笑容却闯了进来,她也忽然抓住了什么,忙将包包拿到腿上,在里面翻着,很快将手机拿出来。

    快速的找到号码后,拨通,在对方接了之后,她着急的问,“你在哪!”

    第116章,和他有关

    快速的找到号码后,拨通,在对方接了之后,她着急的问,“你在哪!”

    那边流景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好一会儿才懒洋洋的,“穆嬗笙啊,什么事啊?”

    “少贫,在哪,找你有重要的事情!”嬗笙一顿咬牙,也幸亏他不是在自己跟前,不然非得先给他两下。

    “什么重要的事情啊,我这边忙着呢。”

    嬗笙顿了顿,也是听到了他那边话筒里传来有女人的声音,虽不想打扰,但还是继续开口,“流景,别闹,我真找你有事。”

    “怎么了?”流景见她语气认真,也收敛起了玩世不恭。

    “你在哪,我们见面说。”

    “我现在人在迈阿密呢啊。”

    嬗笙这会儿刚刚放下的手,再次抬起揉着眉心。

    “有什么事你在电话里说,等我回去再细谈。”流景又道。

    “好吧。”嬗笙想了想,怕是按捺不住自己胡思乱想,说着,“你是不是知道我家里的事情?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为什么这么问……”那边的流景,有几秒的停顿。

    “流景,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我知道什么啊,不就是认识了个你那小妹妹吗。”

    嬗笙懒得戳穿他的敷衍,抿了抿唇,决定换个方式来问,“我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是和白东城有关的?”

    “我听不明白你说的话,莫名其妙么!”流景嘟嚷了一句后,就没有再和她继续聊下去的意思,“哎呀,你这人真耽误事,我这边还等着急呢!你弄一堆不知名的事跑来问我,我哪里知道,我可挂了,别耽误我的美人!”

    嬗笙看着已经挂掉的电话,坐在那发呆,前面的司机师傅已经回头看了她好几次,但又没开口。

    她叹了口气,对着师傅说了声,“走吧,还是回医院。”

    司机师傅一听,像是得救了一般,踩着油门就发动车子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得知她怀的是男孩儿的关系,白老爷子每天都打电话过来,让他们回去吃饭,赶上白东城下班的早,他们便一块回去。

    今天本来打算不过去的,所以下班后嬗笙就陪着顾姐一块去了商场,可逛到一半时,白东城的电话却打过来,问她在哪,要一块儿回白家。

    等她上车时,白东城皱眉,看着她手里拿着的盒子,看到上面的商标和图案时,他眉角一挑,“你买的?”

    他是认得这个牌子的,是很有名气的手表品牌,而且一直都只做成对的手表。

    “嗯……”嬗笙点了点头,其实最近几日白东城还和之前一样,也说不上对她是冷处理,但总而言之,还是有别扭存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就这么晾着。

    白东城没说什么,前面是红灯,他踩下刹车,有点儿突然,他俩的身子都往前稍倾了些,然后拿过来,打开盒子,取出男款的看了看。

    眼看着他那接下来动作是要放在手腕上试戴,她知道他误会了,忙开口,“那不是买给你的!”

    “那你买这一对做什么?”白东城原本还轻翘的嘴角顿时一沉。

    “呃,今天,我陪顾姐……她要给她小姨子买新婚礼物……我想着,总之之后也得买,所以……”嬗笙一边看着他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的说。

    “所以,这是给康剑准备的新婚礼物?”白东城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解释后,很简单明了的问。

    “嗯……”嬗笙迟缓的点头,目光不敢离开他的脸。

    “真是用了心,你亲自选的?”白东城嘴角一勾,声音却捎带着冷漠。

    “不是!”见他眉眼之间已然是不悦,嬗笙忙表清立场,上次试婚纱那次,她回去差点被他给折腾散架了,这回怎么的也学聪明了,忙提前撇清,“是顾姐给她小姨子也买的这款,我就图意省事,免得到时候还得跑商场一趟,就让店员也包装了个一样的。”

    白东城漠漠的听着她说,沉着的嘴角倒是缓和了一点。

    “不过,领导,是用你的卡刷的……”嬗笙眼尖的捕捉到,见他没方才那样不悦,悻悻的摊手说着。

    白东城冷哼,有些嫌恶的将手里的盒子丢回了她的腿上。

    “我不知道这么贵呃,所以……嘿嘿。”嬗笙接过,干笑着。

    下了车,警卫员过来将车子开走,嬗笙将盒子妥妥的放好,抬眼时,刚好触碰到白东城有些嘲讽的眸光。

    抿唇,她才刚要开口,他身影已动,朝着院内走去。

    他腿长,她加快了几步,没追上,在后面开始嚷嚷,“领导……你等等我。”

    前面男人像是没有听到,脚步没有任何迟疑,带着别扭,背影笔直如松,健步如飞。

    “领导……”

    “白东城——”

    “小白!”

    最后一个称呼,是她随口乱喊的,喊完顿时觉得熟悉,怎么貌似在哪个动画片里听过呢,不过她在瞬间却也喜欢上了这个称呼,在后面小白小白叫个不停。

    可白东城已经快到达了别墅的门口,将她落出了很大一段距离,她怕他先进屋,老爷子会以为两人吵架,又跟着操心。

    而且也是恼怒于他这个样子,也不说,就只是摆脸色给她看,咬了咬唇,心生一计,她脚下使劲,双手也跟着配合。

    因为怕不小心伤到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她很缓慢的将身子往下,配合着惨叫一声。

    果然,声音吸附住了前面的白东城,他蓦地转身,随即看到她状似跌倒在地的模样在那,顿时眉眼一丝慌,疾步跑了回来。

    “有没有哪里摔着了?”白东城将她扶起来,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的,声线紧张。

    “没事,我没事,孩子也没事。”嬗笙挑了挑眉,仰头对着他说,随即抓了下他衣角,“小白小白,我喊你,你怎么不等我啊。”

    白东城这才明白她是故意,眼角处因为生气神经微跳,可她却还是浅浅的笑,秀气的眉目在夕阳下越发的柔和。

    嘴角绷了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扬了起来,伸手反握住她的,然后手指一转,和她十指相扣,开口,声音却硬邦邦的,不太高兴,“什么乱称呼,难听死了。”

    嬗笙没想到,走了白斜卿夫妇,白家还是多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她不意外,是之前说跑去迈阿密的流景,还有一个,是她第一次见到的白雁,流景的妈妈。

    白雁的年纪也不小,只比白易小三岁而已。不施粉黛也都温婉清丽,年轻时定是绝代佳人。和汪姨不一样的是,一点没有港剧里的贵夫人那样有架子。

    白雁是在晚饭过后才过来的,来了之后,和白老爷子聊了几句,就同白易直接去了书房,也不知道谈论什么事情,面带焦灼。

    不过听知道点风头的老爷子说,应该是公司的事情,需要白易动用关系帮一下忙。说到此时,老爷子还惋惜,“哎,明明是个好苗子,到最后还是弃政从商了。”

    后来两人在上面迟迟没下来,老爷子对着一旁的嬗笙吩咐,“你去,上去喊你爸爸他们下来吃点水果。”

    嬗笙点了点头,朝着楼梯走。

    只是在她刚刚来到三楼时,她便看到了站在书房门口的白流景,他站在那,一动不动的,模样是在侧耳听着书房内的动静,只是那脸色,却是她第一次见到。

    在她来说,流景一向是玩世不恭的三少,吊儿郎当了点,漫不经心了点,可能还痞子气了点,但她从来没想过,这样阴骘残冷的神情竟然也会出现在他的脸上。

    看到她,他脸上的表情并未有什么变化,只是直起了身子,将食指放在了自己的唇上,做出了个噤声的动作。

    然后越过她,直接下了楼,带起的风,都是冷意涔涔的。

    天空阴郁郁的,都是一片无际的灰色,空气窒闷,一场绵长的雨即将到来。

    嬗笙空闲时站在医院的走廊里,观察着外面的天色,天空闷闷的,她心里也觉得闷闷的,说不上来的感觉。而且还懊恼着,怎么出门没带一把伞。

    看了一会儿,她刚要转身回护士站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起来,她掏出看了眼上面显示的名字,眨了眨眼睛,是流景。

    她迟疑了下,因为她蓦地想起了前天在白家时,看到他那样的神情,不由的浑身一哆嗦。

    “喂?”

    “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吃个饭。”流景的声音起伏之间,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的又继续着,“不是想要清楚我知道你家的什么事情么,我详细的告诉你。”

    “和他有关。”说完,他又忽然丢上来这么一句。

    第117章,怎样面对

    嬗笙赶到流景说的红酒厅时,一推门进去,就看到他坐在靠窗边的地方,虽然有水帘隔断着,但还是能一眼就看到他。

    对面似乎还坐着个女人,很端正的挺直着背脊,相比较里说,他却不算是很板正的坐在沙发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嘴里竟然还吸着烟,随着他一吞一吐,有烟雾缭绕着他。

    见到此情景,嬗笙有些犹豫,心里还琢磨着是给他先打个电话,还是说自己找个位置先等着他。

    他却眼睛很尖的发现了她,手里的烟蒂捻灭,朝着她招手,“穆嬗笙,这里。”

    见状,嬗笙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才刚想开口说是不是打扰你了,手却忽然被他拉住,吓了她一大跳。

    “非得问我原因么,这就是原因。”白流景大力的按住她挣扎的手,起身和她并排站在一起,顺势揽着她,对着对面坐着的女人说着。

    嬗笙见状,这才朝着对面看去,其实只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而已,看样子也只是刚刚大学毕业,不过穿得却略微成熟了点,但却很得体,举手投足之间也有大家闺秀的贵气。

    “三少……”听他这么一说,女孩子脸色难看的快要哭出来,却又倔强着,蠕动着双唇,“可伯母说……”

    流景神情有着明显的不耐烦,直接打断她,“我妈她说什么是她说的,我自己的事情都是我来做主,况且,你这还不明白吗?”

    说着,流景揽着嬗笙的手又紧了紧。

    这会儿,嬗笙也明白他这么做是为何了,也只好配合着他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