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吸气,又问,“是因为郑初雨?”

    白斜卿的嘴角抽动了几下,他甚至不敢看向嬗笙审视的眼睛,目光深深的看了眼病房,他忽然不敢待在这里,像是想要逃离什么,他快步朝着前方走去。

    嬗笙看着白斜卿的背影消失,扶着墙,慢慢的,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往下滑,还好有人一把过来扶住了她。

    她抬头,看到的是白东城狭长的眼睛里承载着的担忧。

    “小白……”嬗笙靠过去,将所有的重量全部都依靠在他身上,她现在太需要一点依靠了。

    “大嫂怎么样?”白东城看了看刚刚白斜卿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眼病房,蹙眉问着。

    “人没事,但……”咬了咬唇,嬗笙继续,“大哥和大嫂要离婚。”

    “离婚?”白东城和她刚听到此消息时一样的惊讶。

    嬗笙感觉自己的心都揪在一起了,“之前大哥跑来找我,说你要将郑初雨调离开这个城市,想让我和你求情,我心里有计较,就没和你说。”

    “阿笙,我会让她走的。”白东城搂紧了她,在她的额上吻了吻。

    嬗笙心里一直都难受,有些事情太过明了,若是一切还是最初的模样,郑初雨还是白东城的地下情人,那么崔曼和白斜卿之间也会保持原有的那份安宁。

    说来说去,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她,若不是她发现了坚决离婚,让白东城无措,最终和郑初雨整理关系,而携带的,也是整理掉了白斜卿和崔曼的婚姻。

    想到崔曼躺在那眼睛红红嘴唇颤抖的样子,嬗笙就觉得心里翻搅的难受。

    听到他的话,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破碎,“大哥和大嫂离婚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大哥要娶她,你怎么让她走?”

    闻言,白东城紧绷的俊容抽搐了一下,沉默了下来。

    第172章,

    单子豪侧身而立,站在病床旁边,双目盯着此时坐在病床上,手里拿着iad的崔曼。

    iad是他拿过来给她的,上面有他找的几段搞笑视频,是平时他上班觉得神经紧张时拿过来看的,进进出出她的病房,就总觉得看她的那个样子不舒服,就将iad给她。

    崔曼看的着实开心,上面的美国人怪异的搞笑方式和动作都令她捧腹大笑,只是却笑得止不住,不停的笑,笑到眼泪都几度想要飚出。

    “别看了。”单子豪将她手里的iad抢过来,皱眉直接关机。

    崔曼看着这位主治医生阴沉的脸,耸了耸肩,不给看就不给看吧,只不过在想到刚刚视频,她嘴角抽搐了几下,脸有些白,心脏又不舒服了。

    “崔曼。”单子豪像是每次来例行检查时一样,喊她名字。

    “嗯?”崔曼抬头,等候他下文,却不明白这医生每次看她为何都是紧绷着眉眼。

    “人活着,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没必要折腾自己。”单子豪依旧是皱着眉,一身白大褂,显得他的眉眼越发的冷酷。

    崔曼抬头,看着他,觉得他好像是暮光之城里的那个男主角爱德华,鼻子挺挺,眉毛浓浓的,一耸一皱就酷帅的一塌糊涂。

    只是她不是年轻的少女,是个已婚妇女,而且即将要被丈夫抛弃的,嘴角扯了扯,她看着前方柜子上放着的加湿器,淡淡的说,“我哪有折腾,我刚不是笑的很开心?”

    “你不开心。”单子豪看着她的眼睛,握拳说。

    “我没有不开心。”崔曼淡淡反驳。

    “崔曼,你不开心。”单子豪再次强调,语气重了些。

    “好吧,我不该和医生争执,尤其是主治医生。”崔曼抵不过他眼里炯炯光亮,只好败下阵来。

    单子豪眉心舒缓了些,却又在半响后蓦地皱起,有些抱歉的开口,“我要和你抱歉一件事情,那天你和穆嬗笙的对话,我听见了。”

    “噢。”崔曼闻言,没多大的反应。

    “你没事吧?”单子豪有些迟疑的问,或许他并不该问,不小心听到人家的事那就老老实实的当什么都没听到,他只是个医生而已,除了病人的病况,其余的不是他所管辖的范围。

    “你是斜卿的朋友吧,和东城一样,你们以前在一个部队是不是?你问我,是站在他的角度上帮忙问的吗?不过无论你是从哪个角度,我都没事,我很好。”崔曼抬头看了他一眼,很轻且很清晰的说。

    单子豪看着她低垂着头的模样,额头上的纱布是刚刚新换的,但还是能隐约看到伤口的地方,她其实很漂亮,可以用像是莲花一样静美来形容。

    她出车祸时被送到医院,身上穿的是一袭军装,他有一瞬间的怔忪,以前也在部队里,但他还没看到过有女人能将军装穿的如此英姿飒爽,甚至有些期待看到她训兵的样子。

    她在刚刚看iad上视频时,一点都没走心,笑的比哭还难看,可他试图带着关心的问,她却面色淡如水。

    就像是第一次在医院里遇到她一样,脚扭到,都痛的眉角有薄汗了,却还是说没事。

    怎么会有她这样的女人?明明眼睛里什么都有,但嘴上却什么都不说。

    “单医生,我还有多久可以出院?”崔曼见一旁的单子豪不说话,像是块雕像一般的立在那,轻轻咳了一声,问。

    “养着。”单子豪看了眼她额头上的纱布,又瞥了眼她被高高吊起的右腿,回身将她针管上的调节器弄了下,丢下两个字之后,就快步朝着外面走着。

    他走得很快,不知道是着急回办公室去,还是着急于心尖上莫名窜起来的悸动。

    月光漫天,映射着床上相偎在一起的两人。

    嬗笙侧躺着,一只手轻轻放在微隆起的腹部上,睫毛颤颤,想起的还是崔曼将被子扯在头顶身子耸动的样子。

    同为女人,她多少是有些懂的,无论崔曼和白斜卿的婚姻再不济,但崔曼心里多少还是有白斜卿的,不然,在当初四合院内看到白斜卿和郑初雨时,不会那样伤心。

    另一只手攥紧了下垂的床单,她不知道这么想对不对,但崔曼和她是交心的,崔曼痛她也痛,若没有当时她的坚持,郑初雨还是郑初雨,崔曼也还是崔曼。

    一连串的设想从她心底漾了上来,没有一个是好的,她一阵头皮发麻。

    白东城心思敏感,似是已察觉了她的心思,从回来后她就蔫蔫的,吃饭也不多,还是他逼着,硬是吃下了一整碗,喝水也喝了那么大一杯,不过却一点精神都没有。

    他支起身子,侧头眯眼看着她,“阿笙。”

    听到他在叫自己,嬗笙手指紧了紧,也同样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炙热且热烈。

    心尖一紧,忽的闭上了眼睛,这样才能将心中的窒闷说出来,“小白,你说是不是都怪我?要是我没那么小气,你和郑初雨……那大嫂也就不会受到牵连,虽说这事和我无关,可你细想,若郑初雨还和你在一起,大哥和大嫂是不是也好好的?”

    白东城不说话,但呼吸重了一些,刚刚想要拂开她额头发丝的手,也顿在了那。

    嬗笙受不了他的目光,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说,有些烦躁,转过身子,用手去遮挡他的眼睛,“小白,若不然,你去和郑初雨说,你们……”

    后面的话她忽然说不下去了,但那意思却也表现的很明显了。

    白东城捏过她的手,攥在掌心里,看着她的目光变得凌厉了,“阿笙,你这是又想要将我推出去?”

    嬗笙咬牙,不吭声。

    饶是这样,她在每次面临自己的问题上,都可以理智坚强的面对,可若换做别人,她就有些逃避。

    之前郑初雨跳海威胁也是,她不忍,承受不住,想要将他推出去。这次也是,崔曼的事,她也不忍,所以,就又想将他推出去……

    他是东西吗,可以这样推来推去的,可以要就要了,不要了,就推出去?

    白东城很怒,但心里又疼,这就是他的阿笙,有着他不耻的善良,却也有着他无法控制的怜爱。

    嬗笙终于抬眼去看他,因为他沉默了太久了,她原本以为他会不高兴的,会怒会不悦,因为他身上所有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彰显着阴沉。

    可却一不经意撞入了他的眼底,那双像是豹子一样的眼睛,深深的盯着她,她就像是个猎物,被他逮到了,下一秒就要将她活活吞剥。

    只人可初。嬗笙忽然有些慌,这样的他,这样深的目光……

    她感觉到自己心里有什么崩塌下来。

    伸手忙凑了过去,急急的说着,“小白,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我不要推你出去,我才不要!”

    她的话未说话,就被他吻上了唇瓣,急切的吻,他似乎也是想要宣告什么,那么热切,她胸腔内的氧气都被吸走了大半。

    四片唇瓣相抵,温热濡湿,嬗笙被吻得脑袋匀称,一只手绕到他的腰后,无意识的轻划,身子的每寸敏感和神经都被挑动着。

    斯磨了一会儿,嬗笙被他抱在了怀里,紧紧的贴着他的喉咙,以至于他一说话,额头的皮肤都随着他喉结在动。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透着的力量,那股想要她的力量,可他吻了那么久,却只是将她抱在了怀里,她有些不解,小手扯着他的睡袍。

    “你这一整天都恹恹的,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不是还要上班,等着你精神好了我们在做。”

    “小白,刚刚是我说错话了。”嬗笙又贴近了他一些。

    “嗯,那以后就别再说了。”白东城闭着眼睛,下巴放在她的头顶,呼吸之间,还有她发丝间的清香,他喜欢这种感觉。

    “我希望大嫂幸福,我真是见不了她那难过的样子。”她喃声低语。

    “我也希望,但感情都是自己的事,你帮不了什么,该怎么做,要怎么做,他们都是成年人。”白东城拍了拍她的背脊,她的肚子已经隆起很多了,两人正面相拥时贴不太紧彼此,只有她的脑袋瓜能和自己没有缝隙。

    看着她腹部和自己的那一块缝隙,他嘴角弯弯,也快了吧,时间转眼,应该就会看到那小家伙蹦跶出来了,他对她关心照顾的太少,到时,他一定要全程陪着。

    “话虽然是那么说,可大哥……”嬗笙又蹙起了眉,手指在他胸膛上戳着。

    白东城气息不稳,随即翻身而上,将她压在了身下,鼻梁抵着她的,危险沉声道,“睡不睡?你要不睡,就做点事情……”

    嬗笙无辜的瞪着眼睛看他,下一秒,眼底染上的都是迷离。

    被褥衣料之间悉悉索索的响,很快那原本平缓的呼吸都变得急促,缓缓交错。

    随着床板的一下下,一声声,有女音渐渐的破碎开来,“小白,轻一点呀……”

    嬗笙没上班,请了假,她放心不下崔曼,还是想要来医院里陪她一天。

    她出车祸的事,谁也没告诉,自家的人没有,白家这面就更没说,来的也只有她和白东城,还有每天进进出出的医生单子豪。

    其实还有白斜卿,嬗笙在每次从病房里出来,或是打水,或是去取东西,都能看到不远处白斜卿靠在那,单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病房的方向,有时看到她,目光会狼狈的躲开。风风伯伯兴。

    嬗笙低低的叹息,这是他们两人的事,别人参与不进来的。

    只是她不懂,若是这样心里在意着,担忧着,为何要娶别人?饶是在军区里呼风唤雨的白少将,难道也弄不懂情吗。

    嬗笙看着正在看着军事报纸的崔曼,有些犹豫,要不要将白斜卿其实也在医院的事告诉她,但只要每次她一开口,才提个名字,崔曼的脸就会当场拉下来的。

    病房外有人敲门,随即门就被人推开,只是来的人让嬗笙和崔曼都是同时一怔,手指也都攥握了起来。

    来的人是郑初雨,手里捧着一束鲜花,长发束成马尾在脑后,穿着米白色的风衣,敞开着里面是黑色的连衣裙,下面裸着腿,脚下是一双十厘米高的高跟鞋,让她的腿绷直着走了进来。

    “你来做什么。”嬗笙蹙眉,从椅子上起身,有些不善的看着她。

    “我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