嗑!”

    “表姐,你留下来住吧,我得回去。”崔曼摇头,虽然她也很想留下来住,但她若留下来,白斜卿也得留下来。

    “哎呀,留下来留下来,今晚让斜卿帮我带孩子睡一晚,咱们姐俩一屋,都多久没在一块聊天了,不行,不留也得留!”表姐皱眉嚷嚷着。

    “小曼,咱们就留下来一晚,明早起早再回去。”白斜卿看到崔曼嘴角明显松一口气的样子,心中微涩,却还是笑着道。

    崔曼抬头看向他,没吭声,头顶光亮太足,照的他眼睛里的光芒太亮了,听表姐那么说,她倒是没了顾忌,她当时怕的也是留下来和白斜卿得独处一室。

    “留下来住,我都很久没下围棋了,斜卿,走,跟我去书房,咱们爷俩下两盘。”那边崔父也扬手说着。

    “是,爸爸。”白斜卿笑着点头,起身跟着崔父上楼时,像是不经意般的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却让她忽然心思紊乱了起来。

    应该没有看错,他要传达的意思是,他应该是要和爸爸摊牌了。

    同样的夜下,另一边的住宅楼里。

    嬗笙弯身将床上的被子铺好,又将窗帘仔细的拉好,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开始震动着,她拿起看了眼上面显示的流景,她犹豫了半秒,又重新放下。

    然后走回客厅里,将电视关掉,顺带着去厨房给自己倒一杯水,想要准备睡觉。

    可此时,敲门声却突兀的响起。

    她握着杯上的手指一颤,屋内的手机已经不再震动了,她害怕是流景,最近几日,她都在刻意躲着他,此时有些怕外面敲门的是他。

    放轻着脚步,她朝着门口走去,闭上一只眼睛,透过猫眼想要看清门外的人是谁,却只能看到一条手臂横在那里。

    她踌躇了一会儿,很缓慢的将门打了开来,门外人的轮廓也映入她的眼睑,尤其是那双豹子般的眼睛。

    她愣了下,还未来得及张口,就瞬间跌入了个结实却温暖的怀抱。

    第220章,

    嬗笙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他蓦地拥在了怀里。

    他的力气好大,双臂半包围式的将她箍在怀里,浑身的骨骼都像是要镶嵌到他的身体里。

    而且他还再不停的收紧,收紧,她都快要没办法呼吸了。

    “白东城……”嬗笙抬起的手在他后背上抗议的敲打。

    “嘘。”白东城闭着眼睛,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紧着她,脑袋深深的埋在她柔细的发丝间。

    从郑初雨那里出来,虽然他在她面前态度那样的狠,那样的漠,但他出来后,却忽然有些恍惚,夜风袭来,一股脑的全部灌入心脏。

    他只觉得,自己想要见他的阿笙。

    最开始他并没有上楼,只是开车在楼下,他看着她所在的楼层,窗户里面的光亮,橙黄色的,很温暖。

    心里却如同千年雪山一样,一切隐匿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但知道后,却是加倍的疼痛朝他侵袭,额角一阵抽痛。

    他不知,也无法知,当时,在面对郑初雨那样话语的刺激下,她会是怎样的心情,他也从来都不知道,她是受了那么大的伤痛才会奋力逃离开。

    那样痴痴看了一会儿,客厅的灯灭掉,他知道她要睡觉了,有种迫切想要拥她入怀的感觉腐蚀着他的大脑,所以他快步上了楼。

    此时此刻搂着她,细小的骨骼在他的怀里,他似乎将她填进去了,才能感受到那种真实感。

    “我要喘不过来气了!”嬗笙低呼,两只脚也都被迫的踮起,她不知道他大半夜的到底发什么疯。

    “阿笙。阿笙……”白东城稍微放开她一些,却还是搂着她,一手轻抚着她的后脑,声音低喃的浅出。

    嬗笙原本推着他的手有些僵掉,她看不到他此时脸上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也不知他是怎么了,但他声音里那种无法比拟的凄惶,喊着她的名字,似乎里面都带着痛。

    她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人给抽空了,血液也在一点一点的凝固。

    “我都知道了。”

    嬗笙不解,也不明白他所说的知道到底是知道了什么。

    “从来没有郑初雨,她当时跟你说的话我都不知道,但都是假的,她是故意刺激你的,想让你离开。”白东城眼里闪过痛苦的光。

    嬗笙愣住,眼底光亮悠远,不由的就想起那时郑初雨说的话,似乎到了此时,还能字字记得真切。

    “都是假的?”她的声音有些迟缓。

    “嗯。”白东城应着,随即薄唇一下下轻吻在她的发丝之间,口中无声的对不起,一遍遍。

    阿笙,他要怎么弥补她?

    被他这么抱着,嬗笙似乎感觉到了他身上和心里要炸开的忧伤,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受控制的,喃喃声便出了口,“小白……”

    喊出后,她自己也吓了一跳,指尖开始细细的颤抖起来。

    而更让她颤抖的是,原本搂着她的白东城,猛然捧起了她的脸,密密的吻封住了她的嘴唇,而且霸道的探入了她的口中,急迫的甚至撞疼了她的牙齿。

    嬗笙胸腔内的气息逐渐减少,但他的吻里,她却依旧感受到了悲痛的气息,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被那种痛揪着神经,任由着他的吻不停的汲取着她的气息。

    其实带给她冲击的还有他之前说的,原来当天都是郑初雨骗她的,当下那个情况,她是不愿相信的,但纵使那些不管,最后郑初雨却威胁到了她的孩子,她没办法将自己的孩子拱手给她,所以才会选择离开。

    但现在……一切都是她耍的诡计吗?

    他的唇离开她的时,她才从思绪中挣脱出来,而他的手已经下滑,用着力道在揉着她的臀,且朝他按过去,然后快步抵着她在墙边。

    白东城的力道手中的力道或重或轻,嬗笙有些承受不住,脑袋里浑浊一片,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正在往一处流着,而且热血沸腾。

    在他的吻隔着衣物落在她胸前时,那噬yao的酥麻感让她不由的低吟出来,而且,也能清晰的感觉到,抵着她那硬帮帮的东西。

    两人正彼此陷入各自的气息当中时,从楼下有脚步声传来,嬗笙一惊,这才将窜起的情欲压下。

    天,她到底再做什么?

    白东城也听到声音,心里暗骂一声,伸手将嬗笙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自己下巴垫在上面,两人都没出声,呼吸也都尽量平缓着。

    楼梯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上来的是一位年轻人,应该也是租户,看到抱在一块的两人并未多做目光停留,而是路过他们,又继续上楼,不一会儿,上面传来门被拉开的声音,然后又关上。

    嬗笙也在同时蓦地推开了白东城,自己的气息竟然还没有平缓过来。

    “阿……”

    “流氓!”嬗笙跺脚,直接打断他要说出口的话,但又觉得底气不足,刚刚她竟然被他拉着沉溺了下去。

    不是已经事不关己的人了吗,她怎么可以这样!

    嬗笙转身,冲进去也同时将门关的死死的,一系列动作只有了一秒多的时间。

    白东城站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也冲进去,可最终,他还是低叹口气,将外套拖下来挂在了手臂上,挡住那里鼓起来的大包,不然被人看到,丢死人了。

    还一东知。

    “真的不用,也不是很严重。”白斜卿坐在床边,看着拿着医药箱进来的崔曼,对她说着。

    “都烫红一大片了,还说不用,烫伤膏必须得擦。”崔曼皱眉,在一旁坐下,腿上放着医药箱,手里在里面划拉着,找着烫伤膏。

    后来要睡觉时,他们这边就出了状况,表姐生的是儿子,六岁的年纪,很淘气的年纪,蹦跶着想要够桌上的玩具,不小心就撞到了上面刚刚倒了开水的水杯,白斜卿眼疾手快,伸手过去,小孩子倒是没事了,他的手倒是被烫红了一大片,应该会起泡。

    白斜卿不再说什么,看着她认真的动作,拿着棉球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的擦着,力道有吓稍微没控制好,他微抖了下。

    “很痛吗?”崔曼抬头,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白斜卿摇头,心里想着,也许,可以再痛一点。

    一切都弄好了之后,崔曼见他盯着自己,脸上有些不自然,将医药箱重新关好,她正准备起身。

    “刚刚我去书房,本想着和爸爸说下我们的事。”

    崔曼坐在那没动,拖鞋里的脚趾蜷缩了起来。

    “可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每当我想说话时,他都很好的岔开话题,下了三盘棋,我却一次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白斜卿手放在膝盖上,皱眉说着。

    “我们的事……之前,在你没出车祸时,我和爸爸说过一次。”崔曼咬了咬唇,轻声的说着。

    “你说过了?”白斜卿愣愣的看着她。

    “嗯……”她点头。

    “爸爸,怎么说?”喉结动了动,他感觉心里有些空空的,然后又有些沉,之前他出了书房后多少是有些庆幸的,但这会儿她这么一说……

    “他一开始是不同意,但后来你出车祸了,他说让我等一等,等你好了再说。”

    白斜卿听后,沉默了下来,目光有些怔忪的看着刚刚被她上过药膏的手背。

    过了半响之后,他才缓缓的开口,却也没看向她,“这样,到时我会约爸爸出去,单独谈这件事情,总归是要面对的。”

    崔曼点了点头,感觉此时吞咽唾沫时,嗓子会有些疼。

    日落西山。

    嬗笙从公车上下来,走着的这条路,让她有些拘谨,又有些踌躇,但却还是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大前天晚上,白东城莫名其妙的跑来,然后她就一直都没有在见他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这她到没在意什么,只是,以往他会冒出来,以孩子为诱惑的点,她被迫顺从,因为更多的是,她想孩子。7fw。

    就像是现在,和孩子相处的多了,她便控制不了思念,有时在医院时,会抢着抱婴儿,而且,一抱就不愿意放手。

    她站定在公寓楼下,仰头朝着上面看着,然后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烦躁的要命。

    白东城出来的时候变看到她站在那里,低着头来回的走,也不知再琢磨什么。

    “阿笙。”他上前,看到她到这里,心里的雀跃是没办法压抑的。

    那晚回来后,他一夜未眠,脑袋里都是她,然后起身,看着熟睡的小白峥一晚上,似乎冥冥之中,又更加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没再去骚扰她,是因为最近的公事很多,忙到焦头烂额,尤其是没几个月就到了年底,每个人都在不停的抓事做。

    嬗笙听到他的声音,吓得一激灵,然后下意识的想要躲开,或者装作不经意路过,但她看着他微微挑起的眉角,心里就越发的烦躁。

    更何况,心中无法抑制的思念让她挪不动脚步,只好转身,硬着头皮的开口:

    “我……我想看看孩子。”

    第221章,

    还是挨不过心里的强烈的欲望,嬗笙咬唇,很低的声音说着,“我……我想看看孩子。”

    白东城看着她,牙齿轻咬着下唇,留下了一整排小小的印痕,再听到她的话,先是微愣,随即浓眉便是一扬,嘴角无法克制的漾开了笑意。

    “行,还是不行?”嬗笙见他只笑不说话,心中更像是被毛抓乱了一团毛线。

    “当然行,我接小白峥回来,有大部分的原因就是为你。他也是你的儿子,怎么会不行你看呢。”

    “这钥匙给你,是你之前的那一把,你直接上楼就行。”白东城说着,将手里的一把钥匙递到了她的面前。

    “不用,容阿姨不是在?”嬗笙没接,他说是她之前的,她就不想接,好像一接,就会有什么东西会有改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