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站在那,高大的身形,有模糊的光影圈在他英俊瘦削的脸上。

    闭了闭眼,她坐进了车内,发动引擎,倒车,然后用力踩下油门,动作一气呵成。

    白斜卿也终究是上了司机开过来的车子,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背道而驰。

    嬗笙看着面前神色紧张盯着自己的白东城,手指间有温度正一点点的传递过来,似乎试图要温暖她。

    流景说完之后,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蹲了有多久,还是下楼的一个大妈过来询问,她才反应过来,起身时,双腿双脚都麻木的没办法走。dhh。

    “我没事。”嬗笙拂开他的手,换上拖鞋,直接朝着卧室里面走。

    白东城皱眉,脚步跟在后面。

    “你不是要上班么,赶紧走吧。”嬗笙顿住脚步,侧头看着跟在身后的他。

    “时间还够,你不吃早饭?”

    听他这么说,嬗笙无力的闭上眼睛,直接走到床边躺下,翻身背对着他,声音低浅,“不吃了,那你等照顾白峥的阿姨来了再走,现在别跟我说话,我想睡觉。”

    昨晚她睡得不安稳,早上又醒的早,刚刚在外面冻了那么久,这会儿进屋暖意扑面而来,她只觉得困意来袭。

    白东城没再多说话,轻手轻脚的走到婴儿床边坐下,目光凝着她看。

    醒来的时候,嬗笙觉得脑袋特别迷糊,额头上有凉凉的东西,她一伸手,感觉湿湿的,拿下来一看,是叠着的毛巾。

    她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双手都使不上劲,自己鼓捣了半天,人没坐起来,倒是累出了一身的汗。

    卧室内的窗帘并未拉开,光线不是特别足,她眯眼看过去,婴儿床边站着一高大挺拔的身影,他似乎正将怀里的熟睡的孩子放入婴儿床内。

    “你……”她开口,嗓子却干哑的不行。

    听到声响,正在给白峥喂奶的白东城转过身来,看到她醒过来便直接走了过来,“你别动,毛巾别拿下来,你一直发烧着。”

    嬗笙脑袋里还有些浑浊,听到他那么说,她又将毛巾放回了额头上。

    此时,卧室门推开,育儿嫂走进来,手里拿着刚刚洗好的奶瓶,也同样走大婴儿床边,看了眼里面睡着的小白峥,说着,“小家伙真乖,困了一哄就睡着了,我照看过那么多孩子,小白峥这样乖巧的还真是很少。”

    “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下班,现在路滑,注意安全。”白东城看了眼放在床头柜上的小闹钟,对着育儿嫂说着。

    “是,那我就先走了,白太太,你好好休息,一入冬的感冒特别不容易好。”育儿嫂点头,又对着床上的嬗笙关切的说着。

    “嗯……”嬗笙躺在那点了点头,这会儿大脑倒是清明了不少,这会儿一天竟然都快过去了。

    育儿嫂走了之后,卧室内又静了下来,白东城坐在了床边。

    本来是单人床,她一个人躺在上面刚好,他这会儿坐到一边,就略微显得有些拥挤了,嬗笙咬了咬唇,抬眼看着他问,“你没去上班?”

    “没。”白东城朝她伸出了手,拿掉了她额头上放着的毛巾,手反过来,贴在她的额头上,感受着上面的温度。嬗看时时。

    本来他是要上班的,育儿嫂来了之后他就准备要走,只是到床边想要看看她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将她的身板翻过来之后,才发现她脸通红的要命。

    将手从她的额头上收回,又按在了自己的头上,比较着温度。

    嬗笙看着他这样的动作,觉得有些傻,但是却笑不出来,自从流景说了那番话之后,一直就没消化掉,堵在她胸口那里,上不来,下不去。

    “还有些烧。”说着,白东城拿起放在一旁的湿毛巾,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没一会儿,他又回来,手里还是那条毛巾,但他的手上有着晶莹的水珠,叠好,他又重新放在了她的额头上。

    浑身热的难受,这会儿换了毛巾贴在额头上,冰冰凉凉的感觉,顿时舒畅了许多。

    “再躺一会儿,然后起来先将药吃两片,之前你睡着,怎么摇你都不醒,好在温度没一直上升,我弄点东西,你早上到现在都没吃。”将被角掖了掖,白东城起身走出了卧室。

    嬗笙平躺在那,有些怔怔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厨房里有细微的声响传来,她知道他在做什么,她忽然就想起以前的某一日,她轻手轻脚走到厨房,便看到男人很居家的在厨房里弄着吃的,那时,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只是她当时没有想到,幸福也是有期限的。

    白东城弄得饭菜都很简单,而且很清淡,她很饿,吃了不少,迷迷糊糊的不知何时又睡了过去,再醒来,应该已经是半夜。

    外面星空暗淡,屋内只点着台灯,他还在卧室里,站在婴儿床内,正在给里面的小白峥换尿片,一旁桌子上放着的都是刚刚用过的奶瓶。

    她看过去,他的动作虽然还略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但他很有耐心,过程中还不时用表情动作去逗孩子,以防他哭闹。

    一切都弄好之后,他伸手轻轻拍着床内的小白峥,眼角眉梢都是柔和,里面的小白峥应该很快便睡着了。

    她静静的看着,不能否认,白东城会是一个好父亲,以前在她怀孕的时候,她就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他爱这个孩子,很爱,他也真的会将小白峥照顾的很好。

    嬗笙不停的吸气,再不停的吐气,眼睛里的光亮像是终于做了某种决定一样,她双臂支撑着,坐了起来。

    这会儿再醒过来,浑身已经舒服了不少,虽然脑袋还有沉甸甸的感觉,但她也知道自己此刻很清醒。

    目光转向那边的白东城,双唇扯动,“白东城。”

    第232章,

    闻声,白东城看过去,“怎么醒了?”

    “睡的够足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我不困。”白东城轻声的说着,伸手摸了下儿子的小脸蛋,朝着她走了过来。

    嬗笙本能的往一边挪了挪,也没去看他,幽幽的盯着自己的手指,“白东城,你房子的装修,什么时候完事?”

    “不知道,像是这种装修的事情,都没办法预估工期的。”白东城闻言,故意略微沉吟了一下,缓缓答着,声音里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嬗笙皱眉,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睛,“白东城,我没有说笑。”

    “阿笙,怎么了?”白东城也正色起来。

    “没怎么,只是问问你,什么时候是个头,也顺带着提醒你一下。”

    “阿笙,我之前就已经说……”

    “别,你别说了,你听我说。”嬗笙吸了好大一口气,才有勇气重新对上他的眼睛,“我们离婚了,在我决定时,我就没有一点冲动,我确确实实是想要和你分道扬镳的。所以,我们之间,不可能的。”

    “可能,有白峥,我们之间还有白峥。”白东城抓住她的手臂,紧紧的,怕是一松手,她就消失一样。

    “不,在我这里认为的是,孩子是孩子,我们是我们。白东城,如果你以后还想这样,那么,我不会再因为白峥而被你牵制着走的,这样下去总归不是个事。”嬗笙咬住了牙根,能感受到自己心房的震颤。

    白东城眯起眼睛,那么仔细认真的看着她,像是要将她从头到尾看的彻底一样,蓦地,他松开她的手臂,一只手捏起了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掌控着她的后脑。

    “阿笙,我不信,我不信你对我没有感觉!”

    “唔!”

    嬗笙惊惶,他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是落在她唇上的。

    他的节奏根本就不受控制,直接撬开她的牙关深入,勾出她的舌放肆的吮着,逼迫着她回应自己。

    嬗笙挣扎不得,所有的语句和呼吸都被他堵着,他似乎存心想要这样证明,她是属于他的。

    到了最后,他才带着几分安抚,在她肿着的嘴唇上轻啄了几下,随即再次执起她的下巴,逼视着她,一字一句的问,“阿笙,你敢说,我吻你的时候你没有感觉吗!”

    “不要再说了……”嬗笙蓦地推开他,整个人缩在床头,膝盖屈起,双手环在上面,似乎这样的姿势才能带给她安全感。

    胸臆间的涩痛逼的她眼圈微红,鼻尖也发酸,她就是不停的摇头,“白东城,我没办法跟你重新在一起,就算是现在一切一切都是误会,但其实都是客观的原因,你当时说的保孩子……你真真切切是舍弃了我,我忘不掉,永远都忘不掉!”

    她现在回想着,似乎还记得当时自己那股咬牙切齿的劲儿,一直到现在,其实都忘不掉,一切清晰的都好像是在昨天发生的一样。

    午夜梦回,她睁开眼睛,有无数次的在暗暗的夜里,她的回忆一直都缠绕在那个位置,怎么都过不去的那个位置,他五指捏紧,声音残冷的说着,保孩子!dhh。

    孩子对于她这个当母亲的来说是致命的,所以在他一次次以孩子做诱饵时,她会情不自禁的朝他走近,会有短暂的迷失,会刻意去不让自己想那些。

    可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就像是一直都走在迷宫里,茫茫然的看着那么多的路不知如何时候,索性不去想,就那么随遇而安的待在那里,可有人却忽然过来敲醒她,告诉她总要前进,不能一直那样待下去。

    流景问她确定吗,她不确定,一点都不确定,她根本没有信心和他重新一起,她也没信心忘掉他带给自己的伤痛。

    “我相信你的,你会照顾好小白峥,你会是一个好父亲。如果我想要看孩子,却得和你纠缠不清,那么我宁愿不和你们来往。”

    白东城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竟没有想到,她会做出如此没有后路的决定,她当真是,一丁点机会都不给他了么。

    她的痛,同样也都是他的痛。

    他们都彼此深深知道,那样的痛,是没办法抹去的,就像是没有办法忽略的阴影,黑色的阴影。但他想要拉着她的手跨过去,只要她啃迈出一小步就好,她却不肯。

    “别逼我,真的别逼我。我不想离开这座城市,我一直都生活在这里,如果换了陌生的城市我会不踏实。其实如果不是你有心,我们遇到的几率会很小,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碰到。”嬗笙依旧紧紧的抱着自己,说话间,她的声音已经哽咽,眼眶里涨涨的有东西要流出来。

    “阿笙,当真不行?”白东城眼底颜色渐渐深沉,嗓子也瞬间变得沙哑。

    嬗笙抬头,看着他,缓慢却很坚定的摇头,“房子好了,你带白峥回去吧。”

    “你真的确定?孩子你也能狠心得放手?”

    “你会照顾好他的,你一定会的。”

    “他以后很有可能管别的女人叫妈妈,更有可能,从来都不知道你这个人是谁!那样也无所谓吗?”白东城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直崩,声音也不受控制的拔高。

    “是。”嬗笙闭上眼睛,将头埋在了膝盖里。

    白东城紧紧的咬着牙关,很想冲上前捏着她的肩膀用力的摇,想要知道她为何能这样坚决,当初离婚也是,她也是如此坚决,现在亦是。

    们都子子。两人的大声响还是最终吵到了睡着的白峥,他的哭声突兀的进来,像是感受到父母的悲伤一样,哭的很用力。

    白东城最终抿紧嘴巴,眼睛里那抹青灰色在逐渐的拉长蔓延。

    发不出什么声音来,他起身朝着婴儿床走去,弯身将孩子抱起,可孩子的哭声却久久不停。

    第233章,

    悠长的时光悄然流过,转眼三天过去。

    嬗笙正常上下班,那晚小白峥最后哭累了,终于是睡了过去,两人也再没有什么交谈,只隐约记得他唇齿之间迸出两个字,睡吧。

    她没有睡,他也没有,他站在床边站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他依旧站在那里,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像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