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似乎怕是吵醒她。

    坐起身来时,白东城也刚好挂断电话转身,蹙着的眉心还来不及舒缓,便迎面对上了她。

    “要不要接受一下记者访问?”嬗笙看到他脸上的阴郁,开口问。

    “不要,那些记者会逼死你,阿笙,一切都交给我,我不会让你受到这些伤害的。”白东城很坚决的否了她的提议。

    “白先生,白太太,起来了吗?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可能是听到两人交谈的声音,容阿姨在外面敲了敲门。

    “嗯好,知道了。”白东城扬声说着,随即来到床边,看着坐在床上的嬗笙,对着她露出笑容,“这两天你就得待在这里了,最好别出门,到时我怕会有记者围堵,我一会儿上班和门卫交代一下,让他们加强一些管理。”

    嬗笙听着他的交代,点了点头。

    “你先去洗漱,我吃口早饭就得走了,这件事你不用挂在心上,我会处理好。”最后交代完,白东城趁着她不注意时,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下,随即起身,走出了卧室。

    嬗笙伸出手,用手背擦着唇瓣,心里说不出的感觉,虽然是因为媒体的事情她被迫跟他一起的,但俩人之间,暧昧越来越升级。

    掀开被子,嬗笙洗漱好之后走到了餐厅,早餐很丰盛的摆在桌面上,白东城已经用过离开了,她看着容阿姨跑前跑后的,好像一切又回到了以往的旧时光。

    一整个上午,嬗笙都陪着儿子一起,似乎时间过得也很快,哄得儿子睡着后,她坐在客厅看了会电视,中途翻到地方台时,上面播报的新闻正是昨天她和白东城被记者围堵的那一场景,有夸张的描述。

    嬗笙皱眉沉思了一会儿,想要找手机,却发现手机根本不在身边,再仔细一想,才记起来,前天晚上家里盗窃,当时她缩在沙发后面,白东城忽然出现,抱着她,她手里的手机也就跌落在地上,临走的时候,她也忘记了拿。

    抓起一旁的座机,她凭着记忆拨通了流景的号码,那边很快接通,话筒除了他的声音外还有很多人的脚步声,似乎很忙。

    “穆嬗笙,你跑哪去了,我昨天找了你一天,家里盗窃了你也没回去,医院你也请假,你搞什么……”一大堆的质问噼里啪啦的发泄出来,流景忽然止住,顿了下,声音有些低沉的问,“你现在不会是在白东城那吧?”

    “……是。”

    “你这是什么意思?帮他辟谣?这样曝光出来难道不好吗,本来就是离婚的双方,也许这样你就可以避开他的纠缠了。”

    “流景……”嬗笙听着流景有些冷的语气,心中忽然窜上来一种想法,而她也就那样脱口而出,“照片,不会是你找人拍的吧?”

    “你认为是?”流景本来还一肚子气,这会儿听到她这样问,眉眼顿时就冷了下来。

    “抱歉流景,我相信不会是你的,我只是有些着急,这件事对你也是有影响的。”嬗笙一听,立即后悔了,忙抱歉着。

    “我不怕任何影响。我只问你一句,你是想要帮他的?”

    “嗯,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让他仕途受到影响,况且,现在的舆论对我也不利,我们之间本身就是清清白白的。”嬗笙点了点头,认真道。

    那边的流景听完她的话沉默了许久,才重新开口,“那你会主动打电话过来给我,应该是有事情吧?”

    “流景,我是想,这件事……你可不可以出面澄清或者什么?”嬗笙被他说中,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将自己打给他的来意说明了。

    “呵,我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反正我花名在外,对我来说不必在意。倒是你,穆嬗笙,你老是自欺欺人,看不清自己的心。”流景冷笑。

    “流景,现在不是闹情绪的时候,白东城是你二哥,再说现在报道将我们之间弄得那么不堪……”她的话还未说完,那边的白流景已经挂断了电话,只有嘟嘟的声音传来。

    嬗笙再拨过去,却照样被挂断,她放下话筒,急的直叹气,这事到底要怎么办?

    第240章,

    晚上的时候,白东城拖着一身疲惫回来,不过一进门,便看到客厅里嬗笙抱着孩子在轻轻踱步,他嘴角还是逸出了一丝笑。

    立法院的事情很多,快到年关,但他更多心思都是花在她身上,工作上稍微落下一些,别的同仁都在努力准备,所以可想而知的疲惫,再加上现在媒体越加渲染的这件事,对他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一整天立法院外面都围着记者,每次进出,都得有警卫在身旁护着,下班回来的时候也是,也有人跟着,好在进了小区,他跟门口警卫打了招呼,相安无事的到了家。

    他换好拖鞋,将大衣脱掉,又等了一会,确定将身上的凉气去除掉了以后,他才走进客厅,伸出手臂,连带着嬗笙和她怀里的小白峥一块抱了起来。

    “白峥,爸爸回来了,今天有没有很乖,妈妈一直都在,你是不是也同爸爸一样很开心?”

    白东城是从后面抱过来的,薄唇贴着她耳朵的地方,说出来的话,会最先传入她的耳膜里,余音袅袅。

    小白峥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却眨着眼睛看着他,似乎是很开心,小嘴巴一张一合的,小手也挥舞着抓啊抓。

    “今天,有没有怎么样?”嬗笙有些担忧的偏头看着他。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白东城眉一皱。

    “今天我有打电话给流景,我想,是不是我们俩跟记者主动澄清一下,不然这件事一定只会愈演愈烈,现在已经知道我们分居了,万一将离婚的事情牵扯出来怎么办?”

    白东城沉吟了下,笃定的说着,“这件事流景在其中,到最后必须得出面,但不需要你去和他说。离婚的事情不会,这件事我有安排,是查不出来的。”

    嬗笙听着,还是有些愁眉不展,她此时不知道,自己在为了他担忧,而且已经掩饰不住。

    “小白峥交给我来抱吧,晚饭早都弄好了,不过白太太说要一直等你回来再吃,所以一直都在锅内热着,我刚拿出来了,你们快过去吃吧。”容阿姨走过来,将嬗笙怀里的小白峥接了过来,对着两人说着。

    白东城闻言,心里一暖,眸光看向她。

    嬗笙被他看的心里有些发毛,脚步有些快的往餐厅里走。

    白东城也随即快步跟上,将要躲开的她一把抓住,直接抵在墙面上,不给任何反抗和挣扎的时间,一记吻便覆盖了下来。

    她一开始还挣扎抗议着,到最后被他吻的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有些目光迷离的看着他,嘴唇胀胀的感觉。

    “阿笙,谢谢。”他添了下她嘴角的晶亮,有些深情款款的说着。

    “白东城,你别老得寸进尺,我现在还在这里,不过是因为媒体记者的事,你别没事就动手动脚!”嬗笙推开他,绕到另一边觉得比较安全的地方。

    “好,那先吃饭,我忙的中午都没吃,这会儿已经饿死了。”白东城见她脸颊红红,眼里却又有些抗拒的模样,在心里暗暗的叹息。

    他一直都知道的,她心里还有那疙瘩,那些都是他欠下的,当然得他一点一滴的来还,现在虽然四面楚歌,但至少她还是站在他这边的,足矣。

    嬗笙确定他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后,也在对面坐了下来,她也很饿,只不过心里有事,也吃不下,就索性等他回来一起吃,但被容阿姨那么一说,好像她很翘首等盼一样。

    两人吃饭的过程中没有交谈,但白东城一双眼睛却不停的盯着她看,若不是进入了个电话,他估计要将目光粘到她吃不下为止。

    “喂,大哥?”白东城接到白斜卿的电话也很意外。

    嬗笙在他接电话的时候,也抬头看了他一眼,本想再垂眼时,却看到他脸色突变,整个人从座位上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爷爷怎么样了?”

    “我也不清楚,正在往那边赶,爸让我通知你,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正在急救,好像和流景有关,他们现在都在医院,你快来吧。”说完,白斜卿就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爷爷……他怎么了?”嬗笙看着面前的白东城,心里忽然也是滋味难受,他此时的样子就像是当初听到路妈妈的死讯一样。

    “我也不知道,现在在医院里。”白东城身子微晃,伸手扶了下桌角。

    嬗笙抿了抿唇,也跟着站了起来,“你别急,老人上了年纪本来就身体不好,一些病都是正常的,现在你赶快过去吧,开车慢一些。”

    “我现在就过去。”白东城回过神来,对着她匆匆一点头,便朝着外面跑去。

    嬗笙揉了揉眉心,心中渐渐涌上一丝不安,眼皮也跳的厉害。

    白东城赶过去的时候,白易汪姨,以及白雁都赶来了,白斜卿似乎也是刚刚才到,正在和出来的护士交谈着什么。

    那边流景靠在墙角,低垂着头,看不清什么表情。

    白东城皱了皱眉,想到之前白斜卿打电话来说,爷爷会被送入医院是和流景有关,但他没琢磨透,若说报纸上的事情应该不会,因为之前爷爷就已经知道,而且也找他谈过一番话,能有的可能就是流景刺激了爷爷。gvu。

    “爸,怎么样了?”他上前,来到白易面前,低声的问。

    “还不知道,不过医生说应该没什么事,不过你爷爷年纪本身就大,一直都有冠心病,还有高血压,多亏是曾参军过,身板比同龄的老人硬朗,谁知道这次是怎么了。”白易说着直摇头,脸上尽是担忧。

    知也手回。汪姨站在一旁,扶着白易的手臂,低声的安抚着。

    “啪——”

    一声清脆的响,甚至带着回音在医院的走廊里回荡着。

    众人都惊住,朝着声响看过去,只见流景此时偏着头,脸颊肿的老高,而站在他面前的白雁,一只手垂在那里,颤抖到不停。

    “小雁,你这是做什么,孩子那么大了,怎么还动手了!”白易见状,大步走过去,不满的呵斥着,他一向都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对儿子疼爱的不得了,从小到大,虽然是一人带大,但却从来连重话都不舍得说。

    “流景,你自己说说,你将爷爷气到住院了,你做的对吗!”

    白流景只是一笑,舌头在牙齿之间扫了下,知道自己母亲此时是怒极的,这一巴掌力道很足,嘴巴里都微微有了腥气。

    “流景,现在白家被弄得乌烟瘴气的都是你的原因,你没事就不能好好安分吗?跑去招惹什么不该招惹的女人?现在又将爷爷气到住院,非得将白家弄得不像话了,你就高兴了?”白雁见他笑着,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白东城听到自己姑姑用那种语气来形容嬗笙时,眉心顿时一皱,想要上前说些什么,那边的流景已经先一步开口。

    “妈,别用你那种语气去诋毁她。”流景说着,身子一直,眼睛里入了一丝狠色,“不像话吗?我一点都没觉得。”

    “流景!”白雁的声音都开始发抖了。

    “这些跟他们所作的比起来,一点都不算什么!”

    “流景,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闻言,白雁皱眉,忽然发现自己的儿子有些陌生。

    流景面色也越发寒冷起来,声音更是凉到极点,“胡说?虽然我姓了白,但我也是有爸爸的,妈,你告诉过我爸爸年轻时候的一切,怎么就没有告诉我,爸为什么跳楼呢,原因怎么就一直都没敢告诉我?你宁可让我心里对爸有着怨恨,也一直都不敢告诉我真实的原因,是不是!”

    “流景……”白雁脚下忽然有些不稳,幸亏是一旁的白东城上前,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姑姑。”

    白东城看着流景眼里迸发的寒意,忽然也觉得事情不像是那么简单,他一直没见过流景的爸爸,但家里也很少有人会提及,偶尔提到的时,气氛便会当场陷入窒闷。

    “流景,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跟大舅说说。”白易见状,皱着眉,伸出手臂放在流景的肩上,试图安抚着他的情绪。

    “呵,和你说什么,犯不着,这会儿是你自己心虚吧,当年我爸会选择跳楼,和你和爷爷,就有着直接的原因!我妈这些年一直不愿意回白家,就是这个原因!”流景直接不留情面的甩开白易的手。

    “是你们逼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