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出现在我面前了?”r2v。

    白东城默认。

    嬗笙再度伸手过去绕到他的腰后,带着几分悲愤的张口咬在了他的胸口上,然后放开,声音里有着无奈的退让,“那你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早晚都要打!”

    白东城忽然不敢看她,眸光微折,他看向一旁雪花飘落,很慢的应着,“……好。”

    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又依偎了一会儿,白东城将她推开一些,随即将自己嬗笙的羽绒服拖下,罩在她身上,她本来就穿着一件小的,这会儿再套上一件大的,看起来很臃肿,像是个粽子,他却笑不出来。

    伸出双手揉搓着她渐渐冻红的脸颊,他低声的说着,“阿笙,外面冷,上楼去。”

    可话音落下之后,她并没有动,他凝了她一会儿,只好放开她,自己绕过去,坐进车内,车子发动离开时,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倒车镜在看,看到她形影单只的站在那里,虽然裹的那么厚,看起来却还是那样单薄。

    呼吸有些不稳,车子也被他开的歪歪扭扭,尾灯乱晃,不过好在,终于是行驶出了小区。

    嬗笙未动,还站在那里,面前白东城的车子已经消失不见,雪没有停,虽然已是夜晚,但路灯亮着,周围的一切事物被雪笼罩的都有一层朦胧的感觉,她抬手摸了摸脸颊,冰冰凉凉的湿意一片。

    弯身顿了下来,因为他将她的羽绒服套在了她的身上,所以很臃肿,导致她下蹲很吃力,但她依旧固执的蹲下。

    白东城今晚的表现很怪异,或者说,从之前就很怪异了,只是她没有发现,今晚他跑过来说的这番话,这番交代,听起来就像是交代后事的人一样,他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或者是有事情会即将发生,而且事不简单,否则他也不用这样。

    但自古以来不都是遇到危险的时候,人的本能都是自救么,可他却想着她,将所有能给的都给了她。

    “小白……”她的声音哽咽,被漫天的雪花吞没着。

    在家里休息一天,嬗笙打起精神去上班,坐在公车上,随着车子轻微的晃动,她歪在座位上的脑袋也跟着晃。

    子么她过。日升日落,车来车往,街道两旁大幅的广告画里,漂亮的女郎露出魅惑的笑容,路上的行人匆匆而过,表情呆滞,一切都平静如常。

    依旧是进进出出手术室,认真却有些麻木的工作着,中午的时候,嬗笙站在走廊的窗边,手里握着电话,那边有崔曼的声音,她打来是跟她约产前检查的时间。

    将自己的班表告诉了崔曼,让她找个时间过来,然后安排,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然后才挂断电话。

    “嬗笙,走啊,一块去吃午饭,这一上午简直忙死了,我一会儿得多吃一点!”杨柳从护士站里走出来,看到她在这里,就跑过来了。

    “你先去吧,我再打个电话,一会儿去餐厅找你。”嬗笙转过头,对着她一笑。

    “嗯好,那我先过去。”杨柳看着她手里拿着的手机,点了点头,然后朝着电梯那边走,沿途追上前面认识的护士,有说有笑。

    嬗笙抿唇一笑,杨柳最近心情都特别好,气色也好,说是新交了个男朋友,看来应该是交往的很顺利,不然怎么时时刻刻都露着恋爱中的状态。

    重新转回身子,嬗笙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皱了皱眉,不用查找电话薄,直接按下烂熟于心的号码,那边等了一会儿才被接通。

    “阿笙。”白东城低沉的声音顺着电话线路传过来,他似乎正在工作,有文件翻页的声音。

    “白东城!”嬗笙开口,声音有些恼怒。

    “怎么了?”

    “你这个大骗子!”她气呼呼的,开始指控他,“之前是谁答应的好好的,每天早晚都会给我打一通电话,昨天就没做到!”

    “昨天事情比较多,忙完都很晚了,也怕打扰到你休息。”白东城将手中的文件放下,抬手揉着太阳穴,那里突突跳的很厉害。

    “那你不会发个信息?”嬗笙没好气的哼。

    “好,下次我发信息。”薄唇一扯,他情不自禁的笑了。

    “你现在工作呢?”看着窗下走动的人,嬗笙开始和他闲聊起来。

    “嗯。”

    “都中午了,不去吃饭啊?”

    “不去,一会儿方青买回来。”

    “我也正要去吃午饭,上午有两个手术,累死了,还有新的产妇入住,你说我们国家怎么这么多怀孕的,看来人口增加率很高啊!”

    “呵呵。”

    她又陆陆续续的说了很多,都是一些小事,他也一直认真在听,偶尔嗯一声,或者用低笑来回应。

    “小白。”她的声音忽然一低。

    “嗯?”那边的白东城眉峰也是一划。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你带我去看电影的那家影院,就是我说装潢很好,设施也很好的那个。最近好像有新电影上市,我真想去那家影院看一场诶。”嬗笙转身靠在墙壁上,看着棚顶,幽幽的叹。

    白东城当然能听出她话里眼神出来的意思,手指微紧了下,开始装糊涂,“那……你有时间就去看。”

    “自己多无聊啊。”

    “可以找你那个朋友小绿,或者同事。”

    听到他这样说,嬗笙也只好叹息,不再继续那个话题,而是柔柔交代着,“小白,你每天工作也别太辛苦了,别弄的太晚,身体垮了到时后悔都来不及,饭局之类的,你也少喝点酒,不然难受的是自己。”

    “嗯好。”白东城应过之后,喉咙干的发疼,心里暖,却又疼。

    “你别忘记给我打电话,这会儿长了,以后每天早中晚都得打!忙的话抽空发个信息也行。”嬗笙手指抠着护士服的衣角,闷闷的说。

    “嗯,我答应你。”白东城甚至能想到此时她皱着的眉头,笑着答应。

    “那你工作吧,我不打扰了,好好吃饭。”直起身子,嬗笙轻声的说。

    但是谁都没有挂断电话,他等着她先挂断,但她没有,那样屏息的听着他很细微的呼吸声,她轻轻柔柔的开口,“小白,我有点想你了。”

    线路已经挂断,白东城将手机缓缓地从耳朵上拿下,良久,办公室里他的声音低低传出,“我也是。”

    早上,妇产科的楼层内。

    嬗笙拉着崔曼的手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大嫂,你先等一会儿,前面人结束之后,我就带你过去,别紧张。”

    “嗯好,麻烦你了嬗笙。”崔曼反握住她的手,由衷的说。

    嬗笙不高兴的嚷,“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你当天能那么快速的做下决定,我就知道其实你还是爱它的。”

    崔曼微笑,两人谈笑着,等候的时间也不会显得无聊和紧张,只是偏偏这样美好的气氛有人前来破坏。

    “小曼,你怎么……你不会是要将孩子拿掉吧?”白斜卿不知何时来到了崔曼身边,看着她,瞳孔放大。

    “白斜卿,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崔曼咬牙,看到他皱眉皱的老高。

    “你那天那样说,我以为你是气话,难道你真的考虑了?”白斜卿手微微握成拳头,感觉胸口的大石头压的他好重。

    那天他送她回了军区,俩人为孩子的事情又争执了下,最后,她那样漠漠的看着他,只扔下一句,白斜卿,你别逼我做决定。

    “这里人多,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吵。”崔曼皱眉,压低的声音说着。

    白斜卿眼里脸上都渐渐堆积了很多的情绪,似乎要炸开。

    嬗笙忙站起来,对着他道,“大哥,你误会大嫂了。”

    “之前大嫂吃了避孕药,怕是对胎儿会有影响,今天大嫂来医院是要做检查的,现在这孩子不是说你们想要就一定能要的了的,得看看是否健康,不然……”

    闻言,白斜卿身子一晃,看向崔曼,声音有些沙哑,“是这样?”

    崔曼低着头,没吭声,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扣起,原本和嬗笙聊了一通,那种忐忑和紧张的心情被她撇净,但他这样一问,她就又开始担忧起来。

    “你是因为知道的,所以才会那样说,你其实也很想要这个孩子,是不是?”白斜卿看着她,低哑着继续问。

    她的静默已经给了他回答,他一直紧着的胸口忽然就放松了,但却沉重了,他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别担心。”

    崔曼没有甩开他的手,这会儿他握上来,有很大安定的力量,她的嗓音竟也在瞬间变得有些沙哑,“万一……”

    “没有万一,它一定会是健康的,一定会平安出世的。”白斜卿打断她,那样专注的看着她,且那样笃定的说着。

    崔曼眼里慢慢开始氤氲,有些雾蒙蒙的看着白斜卿,似乎此时他这样笃定的语气,就真的会是那样一样。

    嬗笙看着,轻轻吸气,忍不住为他们两人此时互相传递的那种安宁而感动,她冲着崔曼道,“大嫂,我们可以进去了,别太担心,会是好结果的。”

    逐个检查项目都做完之后,嬗笙同崔曼一块出来,从吸烟区走出来的白斜卿脚步有些急,目光一直紧盯着崔曼的脸。

    “怎么样?”

    崔曼看着他急切目光中那种隐隐的害怕,心中微酸,忽然就哽咽了,说不出话来,只能重重的点头。

    “太好了!我就知道,它是健康的,绝对是健康的!”白斜卿伸臂也不管其他,直接将她搂在怀里。

    崔曼被他抱着,脑袋抵在他胸前,此时想不了太多,胎儿平安可以继续妊娠的这个消息已经将她整个人的充斥了。

    “大嫂,怀孕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然后过来定期做产检。”嬗笙看着俩人,柔声嘱咐着。

    崔曼应着,随后被白斜卿拉着离开,嬗笙在目送俩人消失之后,才转身朝护士站走。

    杨柳今天迟到,她进来时,她才匆匆的赶来,正被护士长训斥着。

    “杨柳,可真是稀奇啊,不都说最不会迟到的人就是你了?怎么,是不是昨晚,嗯嗯?交了男朋友就是不一样啊!”护士长走后,嬗笙过去,看着垂头丧气的杨柳,笑着打趣。

    “嬗笙!你你你——”杨柳脸通红,作势朝着她扑过来。

    “哈哈,被我说中了吧!”嬗笙笑的更坏。

    “啊对了!还在这里跟你闹呢,都忘记跟你说重要的事情了,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你老公了!”

    “呃?”

    “是啊,快别说了,你赶快过去吧,现在估计是在儿科呢,我看着他面色焦急,怀里还抱着个小孩子,应该是你儿子病了!”

    “怎么还杵在这里啊,赶紧去看看啊!”杨柳上前推了她肩膀一下,催促着。

    “我这就去!”嬗笙踉跄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朝着电梯快步跑去。

    走了很久,她才来到了儿科,大厅里排队等候的人头攒动,她常在医院工作,对于这样的情况早已熟悉,可此时,却感觉有些眩晕。

    双手握成拳头,心跳如雷,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她脚下差点不稳的摔倒。

    “白太太!”

    有人喊她,她转身过去,看到站在走廊里的容阿姨正冲着她招手,“在这里!”

    嬗笙没耽搁的快步走了过去,抓住容阿姨的手,紧张的有些磕巴,“容阿姨,小白峥他,他……怎么样?生病了,严重吗?”

    “白太太别急,没事了已经,扁导体有些发炎,这会儿医生让输液,然后观察一下,下午左右就可以回去了,现在在病房里呢,白先生也在里面,你快进去看看吧。”容阿姨忙安抚的说着。

    一颗心这才放下,刚刚听到杨柳说的时候,她吓的要死,小孩子最脆弱,不会说话不会表达,生病是最可怕的。

    容阿姨后面的话,让她顿了下,然后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小白峥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