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踢了踢,后者醒来,有些茫然的转动着眼珠,看到是她,“噌”的下窜了起来。

    “阿笙——”

    嬗笙忽略他,用力将他往一边推,拿出钥匙将门打开,径自的换下拖鞋朝着卧室里面走,白东城急急忙忙的跟在后面。

    一进卧室,他便凑上来,“老婆,你昨晚去哪了,我找了一整个晚上,最后只好坐在门口等。”

    “在医院值班来着。”嬗笙头也没抬。

    “我去找过了啊,你同事说你没在。”

    嬗笙没出声,昨天她跑去医院跟杨柳作伴,杨柳当然不会跟他告诉他了,活该让他急,让他找。

    “老婆,我需要解释。”白东城额上急的已是一圈密汗。

    “我一个字都不想听,白东城,我们也该好好考虑我们之间的问题了!怪不得之前我问你话你左顾言他的,心虚呢是不是?”

    嬗笙咬牙切齿的瞪着他,随即一屁股坐在床边,双手捂着耳朵,“白东城,我现在看到你就烦,一个字都别解释,留着骗别人吧!我要带着儿子离开!”

    白东城站在那,双手无力的垂着,眼窝塌陷的看着她,就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小男孩。

    “阿笙,你听我解释,不是你听到的那样,芽芽不是我的孩子。”他也坐过去,双手拿下她的。

    “噢?那是谁的?你不都跟我说对不起了嘛。”

    白东城看着她紧绷着的眉眼,有怒,有恨,有怨,但听到他那样说,却没有吃惊,他愣了愣,随即很快的反应了过来,“你都知道?”

    “废话,我不配合你,你那戏怎么演下去?”嬗笙白了他一眼,又觉得心里怨气很大,低头就用脑袋朝着他撞过去,最好给他撞成内伤。

    “老婆,谢谢你,谢谢!”白东城激动的将她捞起来抱在怀里,声音也是无比激动。

    “谢我什么!”她挣扎出来。

    “谢谢你相信我。”

    “我什么时候说相信你了。”

    “那……”白东城有些被她绕懵了。

    嬗笙看着他一个大男人在自己面前的傻样,软了心肠,缓缓开口,“你是b型血,大哥是a型血,我让流景帮我去警局调了资料,那个秦姗也是b型,你们俩的孩子是无论如何不会生出a型血的,而芽芽是a型!这是常识,而且我又是护士!”

    “老婆,你简直是女版柯南。”听完,白东城赞叹。

    “不许油腔滑调。”她瞪了他一眼,又道“不过,这些都是我再听到你那样说之后想到的问题,小白,我还是愿意相信你的,虽然这件事我没有什么太大的把握。”

    “听到你那么说的时候,我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后来跑出来,倒是冷静了许多,就开始怀疑,但我也害怕,怕芽芽真的是你的孩子,那样的话我该怎么办?可是说开来的话,我又舍不得,我怎么能和你分开?”

    最后一句话,嬗笙说的也有些情动,带了几丝浓重的鼻音。

    她真的没办法跟他再分开了!

    “阿笙……”他执过她的手,微一用力,再次把她圈进怀里,良久,他低低道,“你真好。”

    是不是三生有幸?才会碰到这样一个女人,陪着你,与你携手,不离不弃。

    嬗笙贴在他胸膛上,用手拽着他的衬衫玩,“而且啊,那天芽芽车祸时,你们俩兄弟一块去的抽血室,回来时大哥就变得沉默,一定是你怕大嫂疑心,才跟着一块去的!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我问你的时候还瞒着我!”

    “我也是有次不小心听到了爷爷的电话才知道的,但我觉得这应该是个秘密,就想要将它一直秘密下去,老婆,你别怪我,当时我看到你脸都白了,我害怕死了!”白东城现在想起还后怕,也没想到她会出现在那。

    经过手术台上的那事以后,他和自己发誓过,不让她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逞英雄的时候怎么不怕了?”

    “那个情况也没办法,大嫂怀着孕,家里长辈开心的不得了,这个时候又要离婚,对长辈的打击太大,我只能站出来。”白东城说着,微微地垂下了头,用手揉着发疼的眉心。

    嬗笙看着他,他真的真的很像是个小男孩,特别的无助。

    其实爱一个人,就是在他的头衔、地位、学历、经历、善行、劣迹之外,看出真正的他不过是个孩子,好孩子或者坏孩子,进而疼了他。

    她现在就是心疼他,昨晚在医院里她也很无助,若是以前的话,她想她又会伤心逃开了,但她还是选择了他,然后去分析,去相信,果然,她的小白没有让她失望。

    她抬起一条腿跪在床边,伸手抱住了他。

    这就是她爱的他啊,有血有肉!

    傍晚,崔曼从计程车上下来,紧了紧手上拎着的水果,脚下慢慢稳稳的朝着小区内走,已是年底,又是怀孕,她提前获得了产假,所以租了这边的公寓,虽然地理位置有些偏,但很安静。

    她要走到楼门口时,脚步不由的顿住,因为那里白斜卿正靠着车站在那,西方的天空还挂着一丝残晖,照射在未融的积雪上,折出五彩的光线,他的身影有些寂寥。

    白斜卿也发现了她,直接大跨步的走过来,脚下踩着的积雪咯吱咯吱的响,看到她手里拎着的水果顿时皱眉,“你怎么还拿重物,你想吃什么告诉我就行了,我去给你买!”

    “不沉。”崔曼执拗不过他,看着他抢过去的水果,微微叹息,“斜卿,你不用老是跑来这里。”

    “小曼,算我求你,别这样说,别老是这样说。”白斜卿眼底痛苦的情绪翻涌上来。

    “我觉得,我们还是离婚的好,我耗不下去了。”

    “小曼,我们就不能有个崭新的开始吗?”

    “你觉得,我们还能开始吗,斜卿,有些事我能看明白的……”

    “小曼……”

    “而且,我也不想因为孩子跟你一起,那样太委屈自己了,我们只是离婚而已,其实和以前也差不了太多的,孩子出生后,它还是有爸爸有妈妈,只是没在一起而已。”

    “小曼,我、我爱你!”

    崔曼身子一震,脚步顿住,不敢置信的转过头看着他,这样的三个字,她是绝对没有想到过,会从白斜卿的嘴里说给她听。

    周遭都变得寂静无声,天地之间只有这个眉眼痛楚的男子在跟她一字一字的清晰着,我爱你!

    她的心已经跃在了嗓子眼,不知该怎样印证这现状时,那边,又车子开了过来,刹车声响起,一身灰色大衣的单子豪从车上下来,眸光如炬的看着她。

    夕阳淡淡,三人都站在那,男人的目光都同时注视着他,一个灼热,一个沉郁,却都同样有着对她强烈的爱。

    崔曼咬唇,手里的塑料袋子被她捏的簌簌响动。

    【大白和小曼的故事:未完,番外待续……】

    嬗笙拎着大包小包,从超市里艰难出来后,站在路边打车,边伸手拦车,边跺脚抱怨着这该死的天,昨晚看天气预报还没有雪,谁知道又下起来了,简直烦死了!

    一辆车子此时正好停在了她面前,她愣了愣,没认出来,直到那边驾驶席的门被打开,流景窜出来,她才低呼,“啊,是你啊,怎么又换车了!”

    流景耸肩一笑,随即看着她就皱眉,将自己的围巾摘了下来,围在了她脖子上,“怎么也不带个围巾,帽子也不带,这下雪的,浇湿了不得感冒啊!”

    “出来时看天儿挺好的,谁知道出来竟下起雪来了,打车也难打,幸亏遇到了你!”嬗笙嘿嘿的笑。

    “二哥也是,怎么也不过来接你!”

    “下周就国会了,他被竞选连任的事情都忙的焦头烂额,我这个这么小的事。”

    “赶紧上车,东西我帮你放后车厢。”流景抿了抿唇,依旧抬着手在她头上方挡着,阻挡着雪落在她身上,一直到她弯身坐进了车。

    嬗笙搓着手,坐进去以后才看到前面还坐着个,“呀,叶子也在啊!”

    “嗯啊,我们俩刚吃完饭,流景正要送我回去。”叶檀一直都偏头看着车窗外,看着他将围巾给她戴上,看着他不怕冷的伸手挡在她头上,看着他替她开门,看着他有耐心的将那一堆东西一样样放在后车厢内……

    “哈哈,那看来你们得先送我了!”

    “没事,又不急。”叶檀转头对着她笑了笑,目光触及她脖子上的围巾,不由的暗了暗,那是她花费了半个多月的夜晚织出来的,还记得当时幻想他戴上后自己扬起的甜蜜嘴角。

    她不是有什么不满,只是有点小嫉妒,真的只是小嫉妒而已。

    “真冷的天儿啊!”流景放好东西,打开车门钻了回来,来回搓着双臂,然后发动着车子。

    到了之后,嬗笙笑着打趣,“诶?听说你们俩要订婚了呃,这以后的称呼可怎么办,是叫弟妹还是嫂子啊,真让人纠结啊!”

    “想怎么叫怎么叫,我帮你将东西拿出来。”流景脸上的神情停滞了两秒,俊毅的脸上一片枯漠,一秒后又勾唇,淡淡一句,便打开车门率先下了车。

    “叶子,我先走了啊,有空过来玩。”嬗笙也忙打开车门下车。

    “嗯,嬗笙再见!”叶子笑着挥手,抵在车窗上看着流景帮她提着东西往里面走,耐心的不像话。

    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容未散,有些苦涩。

    流景从楼里出来后,坐进车子,发现一旁叶檀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在看,不解的问,“怎么了?”

    “你的围巾呢?”

    “噢,忘了,刚忘管嬗笙戴了,也怕她着凉。”流景不以为意的说着,将车子行驶出小区,在刚刚上到路上时,一旁一直都沉默着的叶檀忽然又开了口。

    “靠边停一下车。”

    流景不解,但也是按照她所说的做了,谁知刚停稳,她便打开车门下车,他一把捉住她的手臂,“你干什么?”

    “我坐公车,不用你送了。”叶檀挣脱开他的手,淡淡着。

    “这下着大雪,坐什么公车?”流景已经不耐烦了。

    “你不是也说么,我就爱坐那老婆公车,不麻烦你送了!”

    流景看着她将车门关上,然后往相反方向的站牌走着,他咬了咬牙,胸腔内忽然涌上了莫名的怒气,也不打算惯着她,脚下踩住油门,继续发动着车子。

    可才行驶几秒,看着窗外瞟着的雪,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抽紧,到最终,狠狠的砸了一下,也不管什么交通规则了,看后面没车,他直接一个转弯,将车子朝公交站牌开了去。

    竟然还敢给他撂脸子,该死的女人!

    【流景和叶子的故事:未完,番外待续……】

    嬗笙一早上起来就跑到厨房里忙活,不用容阿姨帮任何的忙,弄了非常丰富的一顿早餐。

    白东城从卧室里出来,就看到餐桌上摆满了老婆的爱心,顿时心花怒放。

    “快过来吃饭,我还给你煮了两个鸡蛋,我剥给你!”嬗笙拉着他坐下,然后坐到对面,伸手将水煮蛋剥皮着,“小时候我妈就爱给我煮鸡蛋,尤其是考试之前,因为吃两个的话,可以得满分,你得吃掉两个!”

    “好。”白东城笑着接过,好似她要是递过来的毒药,他也美滋滋的会吃。

    “是下午举行吗?”

    “嗯。”

    “小白,怎么办,我好像很紧张。”

    “你紧张什么?”

    “替你紧张呗。”白了他一眼后,嬗笙双手握起,“你有信心么,之前闹出来那么多的事,而且你还带我去旅行,是不是都会受影响啊?”

    他挑了挑眉,晨光洒进来,他看起来更加的帅气,“放心,你老公有信心,之前的事也是因祸得福,就算没竞选上,大不了明年再来呗,我有老婆有孩子,有幸福得家庭,官职什么样无所谓。”

    “好吧,介于你说的我很飘飘然,赏给你个吻!”嬗笙听着高兴,走过去,在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