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时睿立马点头应承了下来。

    阿九不敢多待,告别了时睿再次坐上马车,她的眉头才有些舒缓。时睿现在还好好的,她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护他周全。

    “主子,谢谢您。”帘幕外传来玉叶有些沙哑的声音,显然是刚刚哭过了。

    “你我是主仆,这些都是应该的。”阿九轻轻地回了一句。

    阿九和时睿说话的时候,就只留了花聆一人在身边伺候,让玉叶和她弟弟团聚去了。

    只是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阿九心情颇好,王爷今个儿在玉烟院传了午膳,想来是不会过来了,她坐在小桌旁认真地看着书。

    “恒姬可在?”屋外传来一道丫头低低的传唤声。

    阿九抬头,就瞧见玉叶撩着帘子进来了,脸色不大好。

    “主子,是斐家二姑娘过来拜访。”玉叶抿了抿红唇,伸手接过阿九递来的书,转身进了里屋。

    ☆、041 意欲何为

    阿九心里有些惊诧,眉头轻轻挑起。对着一旁的花聆挥了挥手,“快请。”

    “娇儿先恭喜恒姬了,这是贺礼,不成敬意。”斐娇将身上的披风脱下递给身边的丫鬟,露出里面的袄衫。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方盒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阿九连忙起身推辞,脸上努力维持着笑容。

    时睿封官,倒是有几个走得近的姬妾送礼过来,就连王妃都派人送来了。但是这斐家二姑娘,可不是后院里的人,她如何都不敢收。

    “恒姬,我也是替已故的姐姐略表心意罢了。姐姐在世时,还多亏恒姬照顾,望恒姬莫要推辞。”斐娇却是十分坚持,脸上也露出不容拒绝的神情。

    阿九听她提起斐姬,心里有些无奈,只好让花聆收下。

    斐娇和阿九在屋子里说话,直到晚膳之前才扶着小丫头的手离开。

    阿九一直坐在油灯前,手撑着下巴发呆,眼睛还盯着门口。

    “主子,该用膳了。”花聆轻手轻脚地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布菜的丫头。

    斐娇一走,主子就成了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谁都不敢打扰。

    “斐家二姑娘快要及笄了,备份厚礼。”阿九挥了挥手,轻声吩咐道。

    花聆悄悄看了一眼阿九,柔声应承下来。

    明乾二十一年十一月初八,京都发生了一件大事儿。太子太傅之子当众打死一富家公子,太子太傅贿赂京判被查出。第二日一早,弹劾的奏折就已经堆在了皇上的龙案之上。

    皇上只将此案发配给大理寺审查,并未多做表态。大理寺递上来的折子,只粗略地描述了其过程,字眼之中处处维护太子太傅。皇上大怒,遂下旨整顿大理寺,太子太傅暂时停职。

    为此整个大理寺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内里官员调动更是一拨接着一拨。而唯一传到王府后院的,就是斐娇的爹由正五品升到了正四品,任职大理寺少卿。

    后院众人哗然,不少姬妾开始殷勤地往竹幽馆跑,送礼的攀关系的。而众人心理也清楚,这回斐家二姑娘恐怕真的得成为以后同一屋檐下的妹妹了。

    王妃表面十分平静,听到这个消息,只轻点了一下头。便立马吩咐外面的小厮备轿,让立秋请斐娇回府庆贺斐大人高升。

    阿九正在绣荷包,知道之后眉头一蹙。前世斐姬比她活得长,她的确是隐约记得,王爷有一阵子特别宠斐姬,斐大人升迁之后,又宠了一段日子,直到后来才渐渐冷淡。

    晚上王爷来了芙蓉院,眉头紧蹙,显然心情抑郁。玉石刚才悄悄通报过了,王爷是从舒兴阁里出来的,想来是和王妃闹了个不愉快。

    “王爷,妾身遇到一件头痛的事儿,想请王爷参详一二。”阿九坐在他旁边,亲自替他布菜,见他脸色变得缓和,才斟酌着开口。

    “什么事儿?”王爷好容易从鸡肉中抬头看了一眼女子,声音淡淡的。

    “上次阿睿封官,斐家二姑娘特地送礼,妾身不敢要,她又说是替斐姬送得。过几日就是她及笄的日子,妾身正在困扰要送她什么礼物好。您看?”阿九的脸上带着些许忧愁的神色。

    现如今阿九和斐娇二人的关系的确尴尬,一个是王府的姬妾,一个是未出阁的姑娘家,这二人又不是手帕之交,互相送礼难免遭人口舌。

    王爷眉头一蹙,放下筷子将嘴角擦干净,最终长叹了一口气,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一般,对着阿九挥了挥手。

    “这点事儿不用费神,明个儿我就让元宝找支碧玉簪子。斐家二姑娘的及笄,我也是要派人去观礼的,到时候一起送过去。”王爷声音里透着些许的疲惫,提起斐娇,脸上的表情似乎再次变得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