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跟着一块去,在一旁看着她比较好。

    白枕蹲到花沐面前示意她上来,花沐看着她满身的草药,抽了抽嘴角。

    “不用了,我自己走……你也陪我慢慢走。”

    花沐的行动不便除了她确实身体娇弱,体力不足以外,更主要的原因是没有一双好鞋子。

    一只拖鞋是捡的,不合脚也就算了,另一只还是纯天然的手工拖鞋,多走几步就能散架。

    像这次,她出来没多久拖鞋就拎手里了。

    “那我帮您再做一只鞋。”

    白枕猜测花沐不想让她背既是体谅她身上有伤,也是受不了这一身的草药,所以也不勉强她。

    露兜树的树叶柔韧扁长,十分适合编织,白枕就地取材,快速帮花沐做了一只拖鞋。

    花沐看得目瞪口呆。

    “塔里还教这个?”

    白枕显出了腼腆的表情,“不是,是婆婆教我的。”

    “哦……”白枕族里的事花沐总觉得不大好问。

    两人整顿了一下,留下大部分物资,带了瓶水,一半椰子蟹和海水浸泡过的露兜上路。

    花沐吃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摘下的那个东西根本不是菠萝,虽然有些甜味,但味道更淡,果实也不能咽,得像吃甘蔗一样吐掉——唉,她想吃甘蔗了。

    “你吃不吃?”

    白枕摇了摇头,“大小姐,您也不要吃太多,这个性凉。”

    花沐其实不觉得多好吃,只是感觉不吃就浪费了而已——她一个贵族小姐竟然被这座岛逼出了这样的贫民思想。

    “唉。”

    “大小姐,您怎么了?”

    白枕听她突然叹气,心又悬了起来。

    “我真是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要是放过去,两天不洗澡她就觉得身上要长虱子了,现在却……

    “是我不好……”

    花沐没好气道:“是你什么不好?把我救到这个岛上不好吗?离家出走的是我,带你出来的是我,开船的也是我,关你什么事。”

    白枕说是怎么也说不过花沐的,憋红了一张脸,好半天才道:“是、是我没提醒您这边是海难怪圈带……”

    哨兵不是没说过,只是她一意孤行而已。

    “得了得了,你嘴巴那么笨,就别学别人安稳人了。”

    白枕抿了抿嘴,不说了。

    “哎,你之前受伤有留下疤吗?”

    可白枕不说话,花沐又无聊。她刚才想起这茬,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哨兵当初救自己挨的那一枪。只是看了半天没看到疤痕,心里有点惦记。

    “啊?”

    但哨兵没有大小姐那样跳跃的思维,一时反应不过来。

    “就当初,我十六岁那年生日,你、你不是帮我挡了一枪吗?”

    白枕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

    “没、没有……”

    说谎都不会,太笨了。

    “我听爸爸说差点伤及心脏?”

    白枕觉得公爵大人说得太严重了。

    “不是的,子弹卡在肋骨上了,离心脏还很远。”

    “……你是背了乌龟壳吗?”

    哨兵都什么身体啊,肋骨还能挡子弹。

    白枕没有说的是,那几年针对花沐的暗杀行动频繁,她随时随地穿着防弹衣就是为了给花沐挡子弹。

    对于这样的吐槽式,哨兵不知如何回应,只腼腆地笑了笑。

    花沐要被她闷死了。

    “所以,伤口在哪儿?”

    “呃……在、在背上。”

    “背上?我怎么没看到……啊,是遮住了啊。”

    既然快伤到心脏,那当然是在心口附近,运动内衣还是能包裹住的。

    白枕想着大小姐过了那么久还惦记着自己的伤势,心中感动不已。

    “大小姐,那个真的已经没事了。”

    花沐撇撇嘴,“有没有事,看看才知道。”

    “啊?”

    “没什么……”

    她明明就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护卫的身体健康嘛,被白枕这一惊一乍弄得,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一样。

    气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沉默下来,幸好,两人已经走出一千多米,竹林到了。

    岛上零星生长着不少竹子,大多都是热带的丛生竹,枝干细小,株高也不高。只有这一片区域是高大的毛竹,看起来十分显眼。

    毛竹一般生长在亚热带地区,要求气候温暖湿润。生长的土壤需要含水丰富,但又不能长期积水。这一片竹林面积不算特别大,处于雨林边缘地带的山坡上。毛竹普遍高十几米,茎干直径大多在十厘米以上。

    用来制作竹筏最合适不过。

    砍竹子这个工作,大小姐自然是帮不上忙的。白枕让她坐在一边休息,自己用石块一点点把匕首砸进竹杆之中。

    花沐看得提心吊胆,一会儿担心她砸到手,一会儿担心她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最后当那根十几米高的竹子应声倒下时,已经出了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