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遥知面无表情的看了眼直直的插入进手背的钢笔, 额头渐渐地渗出了冷汗。

    恭沉痛苦的无声淌了会眼泪,而后眉头一蹙,再次陷入疯狂。

    他声音喑哑的, 从牙缝间挤出了一个字。

    “滚……”

    说完, 便准备再次将蒲遥知掀开到一边。

    手背上的血液顺着手背的弧度淌落到了地板之上,在冰冷的瓷砖面上砸出了一朵血花。

    以此同时。

    恭沉手臂上的血液,也跟着一同顺着手臂的弧度,砸在了地板之上。

    alpha的红酒信息素随着血液的温度, 一同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蒲遥知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却一声没吭。

    他猛地抓住了恭沉的手腕。

    “你现在可别疯。”

    蒲遥知淡淡的说。

    “要疯,也要等你把那些财产给我收回去了再疯。”

    说罢, 他再次靠近, 上前了一步。

    alpha惊惶的后退。

    他眼神渴望, 想要标记, 想要占有。

    分明已经没了理智, 可是他却在无形的压抑着自己体内的本能。

    没有经过任何思考, 只是身体潜意识的行为。

    恭沉后退, 蒲遥知再次逼近。

    恭沉下意识再次后退。

    但他的身后已经退无可退。

    强壮又无人能敌的顶级alpha, 此刻在蒲遥知这个beta的面前,就好像是变成了一个胆小软弱的小可怜。

    仅仅只是被蒲遥知攥住了手腕, 刚才那不可一世又凶猛的模样,顿时荡然无存。

    除了害怕惊惶的后退之外, 便再也不敢有其他的动作。

    恭沉畏惧于他的靠近, 他眼神惊恐, 瞳眸震颤, 向后高仰起了脖颈。

    “离……离我远点……”

    他声音颤抖, 声音嘶哑的威胁恐吓道。

    蒲遥知置若罔闻。

    恭沉两眼无神, 眼眶中的眼泪止也止不住。

    血腥味愈发浓郁。

    伴随着这股血腥味的,不仅有愈发浓郁的alpha红酒信息素,还有一股淡淡的树木的清香。

    这股淡淡的清香味顺着蒲遥知手背上的伤口飘散,在空气中弥漫。

    恭沉的声音苍白又虚弱的威吓着,蒲遥知扯了扯嘴角。

    “喜欢我吗……”

    “啊不,是爱。”

    他低声呢喃,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恭沉。

    “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他不太明白恭沉为什么会爱他。

    可是眼下看来……

    他并不是说谎。

    蒲遥知瘫着脸暗忖,接着,再次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顿时间。

    二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恭沉屏住了呼吸。

    恭沉的手指在颤抖。

    呼吸也跟着变得愈发急促。

    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危险。

    他瞳眸睁大,直勾勾的盯着beta后脖的方向。

    他怔怔的,眼也不眨。

    这个时候,恭沉咬牙,无比艰难的,再次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滚……开……”

    蒲遥知依旧置若罔闻。

    不仅如此。

    他微微的垂下了脑袋,向恭沉露出了自己的后颈。

    蒲遥知瘫着脸,沉声道:“我不太明白你们这些alpha为什么要对后颈如此执着……”

    他深深地长叹了口气。

    “轻点。”

    “咬吧。”

    恭沉怔住。

    他呆呆地望着蒲遥知,像是无法思考理解他刚才说的话。

    手背上疼得已经麻木。

    见恭沉不动,蒲遥知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然后主动上前,将自己的后颈主动贴了上去。

    诱惑主动送上门,恭沉几乎是想也不想,立刻露出自己的犬齿,迅速的咬了下去。

    尖锐的犬齿深深地刺入进了后颈处的腺体内。

    他的身体一个激灵,猛地抓紧了恭沉的手腕,疼得低低的倒吸了口气。

    在恭沉沉迷于标记的这段期间,蒲遥知手指颤抖的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拨出了急救电话。

    “喂……”

    ……

    急救电话拨出之后,蒲遥知仰着脖子,闭上了双眼。

    啧。

    说了轻点了。

    ……

    房间内的信息素已经浓郁到了一个骇人的程度。

    蒲遥知的脖子上满是标记的齿痕。

    齿痕与各种暧昧的红痕。

    痕迹一直眼神到锁骨之下。

    锁骨之下的痕迹,虽然被衣服给遮挡,但也已经足够的令人浮想联翩了。

    虽然并没有做全套,片刻后,但也算是纾解了一些的恭沉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理智。

    恢复些许理智后,恭沉注视着眼前的情景,还有蒲遥知手背上的伤,瞬间懵在了原地。

    “你手背上的伤……是我做的……?”

    恭沉怔怔的,难以置信的问。

    恭沉哭着问。

    他哽咽着,声音发抖。

    “不是,我自找的。”

    相比起恭沉,蒲遥知这个真正受伤的正主反倒一派淡然,冷静地仿佛手背上的伤根本就不存在,鲜血淋漓的手压根没看见一般。

    恭沉却好像没听见。

    他一边哭着,一边开始张皇失措的在屋子里翻找绷带和止血药起来。

    “在哪……”

    “止血药在哪……”

    “我到底做了什么……”

    恭沉张皇失措,手指冰凉。

    与此同时,恭沉的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alpha,长时间的使用抑制剂,抑制剂就会失去效用,如果不在限定的时间内与omega标记,又或者是必须在易感期去找omega进行纾解……才能保持理智,不让自己陷入疯狂……这样的基因,真的要比不会有易感期和发情期的beta更为的优越吗?

    顶级alpha,真的要比其他的性别都要高出一等吗?

    恭沉怔怔的想着,一边找着绷带和止血药。

    但他什么也没能找到。

    恭沉愈发惊慌,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下的衣服。

    不,不行。

    这些都是遥知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