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讯飞窥视他家小金毛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儿了,上年自己断然拒绝后,说不准就让那混蛋乘虚而入。

    眼下,眼下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如若万一自己真的推开房门瞧见的是一只赤裸裸的小金毛,身上还有星星点点的话……

    他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得住,灭了傅鑫还是灭了杨讯飞!

    站在房门口,他注意到送自己来此的人已经离去。

    犹豫片刻,缓缓推开房门。

    入眼便是一只蜷缩在毛毯下的小家伙,耷拉着耳朵,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糯糯地酣睡。

    傅麟踅下意识地在颤抖,理智告诉自己要离开,可,可那双手还是轻轻地关上了房门,靠在房门上,在这不大的房内,最远的距离注视着他的小金毛。

    瘦了,杨讯飞没有说错。

    瘦了很多很多,眼下的黑眼圈似乎比先前看到的要更重,要更深。

    不自觉地抚摸上那丝黑影,指腹下柔软的触觉让他赫然回神,诧异着自己何时来到此处,何时这么接近傅鑫……

    没醒,一点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傅麟踅怪异地放下心里那份安然,揉着自己多年未碰的小金毛,头发还是这般蓬松,皮肤没有过去那样细腻了。

    缺少睡眠以及过重的压力,让他早已累垮了。

    培养一个盖尔需要多久?更何况,盖尔的忠心实属难得。

    鑫麟发展太快,故而真正的信赖之人太少。能顶替或者有几个能顶替一个盖尔的,太少,也太难。

    现在只能自己熬着,累着了吧?

    负气地捏了捏已经消瘦的小脸颊,都没过去肉嘟嘟了。

    想当年,自己可是花了不少经历养出这些肉的。眼下却这般消瘦,一点都没成就感。

    看看,就连唇瓣都没过去红润了。

    苍白的色泽,丝毫没有过去的湿润与艳丽。

    心疼地用指尖抚过,固然依旧柔软,可却多了些许毛糙。

    看来,水也喝得不多。

    “唉~”幽幽一叹,食指和拇指忍不住捏了下唇尖。

    可下一刻,左手却被人擒拿。

    傅麟踅一惊,抬头,便对上那双黑色的眼眸。

    黑的发亮,更是灼人。

    一时,两人双双对视,移都移不开。

    傅麟踅觉得心跳越来越快,呼吸都多了几分急促。

    见状,傅鑫缓缓松开了那人的手腕,微微坐起身,抓了把头发,“三叔。”这声音,低沉沙哑的恐怖。

    可傅麟踅听着,却要命得扣动心弦。

    “嗯。”淡淡应了声,张嘴却道,“你,还好吗?”

    回答他的却是一声冷笑,“托福,还不错。”

    谁都看的出,举动太多拒绝,想来或许是一年前自己的言行真正伤了他,眼下才会如此。

    这时,真正心疼的可不止有傅鑫,就连因为被断然拒绝的傅麟踅都只觉得顿顿的疼痛。

    心中暗问,如此不是更符合自己的心吗?

    让傅鑫远离自己,远远地,老死不相往来!

    可,当真被这般正面的拒绝时……

    傅麟踅的手指有些颤抖,微微抬手,犹豫几次,却终究摸上了傅鑫的脑袋。

    他不想,不想被傅鑫当做陌生人这样的拒绝。

    不,不,比陌生人还要冷,还要陌生。眼中带着几分的冷漠注视自己,目光中那些许的生涩,让傅麟踅心中赫然升起一股恼怒之色。

    原本捋过他头发的手,也紧了几分。

    傅鑫吃痛,却没吭声。

    傅麟踅见状更是只有恼怒之色,抓紧他的头发,迫使傅鑫仰头。

    “你到底要怎么样?”严厉之色,却让傅鑫一震。

    迫使面对面的傅鑫,心里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怪异。

    “三叔。”糯糯地,轻轻地,如同往日那般的呼唤。

    亲昵中,带着几分眷恋和渴望。

    忽然的转变让傅麟踅觉得几分奇怪,自己为何过去就没察觉?

    察觉自己饲养的小金毛早已对他有了那份心思,如若当时察觉,他又会如何做?

    推开他,还是依旧紧紧搂在怀里?

    舍不得,真的是舍不得……

    指尖留念地徘徊在他脸颊旁,消瘦的面容带着几分脆弱的滋味。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傅麟踅轻轻地把他搂到怀里,捧着那颗小脑袋。

    傅鑫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摇着脑袋,用小爪子撩着傅麟踅的前摆。

    “你,你真是……”心疼,傅麟踅心疼得要死!

    如若傅鑫只是倔强地一味拒绝,他只会徒有一股怒意,恨他不成钢。

    可偏偏这时,傅鑫服软了,还软扑扑地靠在自己怀里。

    依恋得如同刚刚出生的幼犬,无法离开母亲的怀抱。

    “你真让我……”如何是好?

    傅麟踅知道,傅鑫离开自己的日子断然不会好过。而自己看不得,见不得。只要瞅上一眼,便觉得心疼得厉害,原本养的多健康?可如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