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几天前,在钢琴房她问她的话。

    她在她要离开琴房的时候,问她说,“那你之后,都不学琴了么?”

    何雾沉默。

    余光微微瞥向身后的钢琴。

    她怎么会不想学呢。

    一直都很想学。

    可是现在,对于她来说,比起学钢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现在又不想学了。”

    她淡淡地说。

    江烟站起身,语气笃定:

    “你骗人。”

    何雾涩涩一笑,“我骗你做什么。”

    江烟急了,“你要是想学的话,我真的可以教你的啊!”

    “真的不需要。”

    “为什么啊?”

    为什么?

    人生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

    有的人,光靠生活就得用尽全力了,哪里有心思去想梦想和远方。

    何雾没有给出回答,只淡淡说了句,“没有为什么。”

    转身便离开了。

    那天后,江烟便没再问她关于学钢琴的事情了。

    何雾也以为自己忘记了。

    但其实,任何时候,她都没有忘记,她对那黑白琴键的向往。

    可又能如何呢?

    何雾无奈笑了笑。

    琴声也在此刻骤停。

    那个晚上后,第二天便没再见到江烟了。

    何雾还是从陈姨口中,得知她外出参加钢琴比赛的消息。

    陈姨第二天过来做早餐的时候,何雾正要一起帮忙。

    但被陈姨给拒绝了,她说,小姐说她今天会外出参加比赛,特地交代,如果您想在家吃的话,就做。

    如果您不想的话,就不用做了。

    她不在家?

    何雾顿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姨脸上是微微笑意,说:

    “是呀。

    小姐每年都要参加很多的钢琴比赛,拿很多奖杯的。

    小姐的书房里,堆着很多呢。

    等您有时间,我带您过去看看。

    小姐应该很喜欢跟你分享的。”

    是吗?

    何雾很小声地问。

    心里想的却是,如果是喜欢跟我分享的话,为什么出门参加比赛的事情,都没有跟自己提一嘴呢。

    陈姨似乎瞧出了她的变扭。

    又添了句:

    “我们小姐啊,看着是那种很张扬的性格,有什么就说什么,但有些时候,她也会不好意思的。

    尤其是在面对比较喜欢的人面前啊,就会不知所言。”

    “但都会通过比较迂回,甚至是行动表达出来的。”

    “就是要有点耐心,才会感觉出来。”

    何雾微微张着嘴,突然一下子明白了陈姨刚才说早餐做不做的意思。

    江烟昨晚邀请她一块吃早餐,很可能是想跟她说,关于她要外出比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