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躺下。

    都没有说话。

    躺下后,江烟发现,灯没有关。

    准备起床去关灯的时候,床那头来了句,“就留着灯吧。”

    江烟愣了愣。

    她是怎么知道我要起床去关灯的?

    “你是会害怕吗?”

    江烟问。

    何雾声音低沉:

    “嗯,在外面睡觉的时候,都会有点害怕。

    留个灯,会好些。”

    “好。

    那我不关灯。”

    十五分钟后——江烟根本没办法入睡。

    一方面可能跟睡得床有关系。

    旅馆的床实在是太软了。

    再可能就是周遭坏境。

    有亮光她就会处于兴奋的状态。

    江烟动作特别小地翻了一个身。

    就在这时,何雾也长长叹了口气。

    江烟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问:

    “何,你还没睡吗?”

    江烟是很少喊何雾名字的,每次交谈的时候,都是直奔主题,讲要讲的事情。

    她不像何雾那样,每次都能直接喊她江烟。

    到了实在没办法一定要喊名字的时候,江烟就会喊她的姓。

    何雾也翻了一个身,“嗯,有点睡不着。”

    “是觉得床太软了么?”

    “还是因为害怕?”

    隔了几秒钟,才听见她说:

    “都有。”

    “那我……”

    “可以,到你那边去睡么?”

    沉默。

    空气中突然安静下来。

    江烟以为她被拒绝了。

    心里在懊恼。

    又一下没忍住,说出了心里话。

    心里一直安抚自己,一定是因为外界因素才睡不着的。

    可直到听到她的声音那瞬间,才知道,其实更多的是因为身边这个人吧。

    同在一个房间里。

    近在迟尺。

    却无法触碰到,也感觉不到她近在耳边的呼吸。

    怎么能睡得着。

    “我只是想,陪在你的身边。”

    替你驱散黑暗里害怕。

    想了想,江烟还是添说了句。

    像是在强调什么。

    但其实更多的是在等待着什么答案。

    何雾这次很快接过话: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