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何雾也很喜欢吃。

    何爱春准备的是鸳鸯锅的锅底。

    何雾一直都记得江烟喜欢吃辣的,特地嘱咐母亲,辣锅可以稍微弄的辣一些。

    但那天晚上,江烟并没有吃多少辣锅。

    何雾是后来才意识到的。

    吃完火锅后,何爱春说她要回店里赶一批货。

    最近店里的生意还不错。

    好多人来找何爱春定做衣服,还有窗帘之类的手工活。

    “何雾,一会把锅碗筷收拾下。

    我先回店里了。

    有事再打我电话。”

    何爱春披了件外套,准备出门。

    何雾喊住了她,“妈,外面下雨,你带把伞再出去。”

    何爱春摆摆手,“不用,妈不习惯打伞。

    一会你们用。”

    不等何雾起身给她拿伞,何爱春关上门,急匆匆地走了。

    何爱春走后,何雾坐在餐桌前,沉默了几秒钟。

    江烟走到她边上,问她,“何,你怎么了?”

    何雾闷着脸。

    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江烟:

    “你是担心何姨么?”

    担心是一方面,最重要的一点是,何雾想不明白。

    “好像不论我怎么做,我妈还是那个,什么事情她都规划好了,不允许别人插手的人。”

    她也不需要旁人的关心和在意。

    活在自我意识里。

    现在家里不常住人。

    何雾有时候住在学校,偶尔才会回来;何爱春大多数时间都在店里。

    好多东西,都不像从前那样备着。

    家里只有一把雨伞。

    天突然开始下雨的时候,何爱春就察觉到了。

    她就开始盘想,一会淋雨先走,把伞留给孩子们用。

    可她都没问一句,她们俩是否真的需要。

    她就一昧地付出。

    而且是非常盲目的。

    别人淋雨她都会在意和关心,到了她自己身上,却显得无所谓。

    这会让她接受那付出的那个人,有很大的压力。

    江烟说:

    “这也不能怪何姨,这或许是她爱的一种方式。”

    也许是吧。

    何雾不想再去想。

    没有答案。

    过多去纠结了,只会觉得累。

    “你咧,你现在是不喜欢吃辣了么?”

    何雾仰着头,看向江烟问。

    江烟轻轻啊了句,才说:

    “不是不喜欢,是现在好像不能吃了。”

    何雾能想到的是不是口腔溃疡了。

    江烟踌躇了会,“是肠胃不太好,可能在国外的那几年,吃了太多生冷的东西了。”

    何雾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