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婶想都不敢想市里的事,拍了下大腿摇手说道:“哎呀,可不敢想。”

    季晨留意到严温玉的话,明白过来她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舞台上的第一名,那个小学是市里的小学,他也经常在邮局听到局长说着市里现在发展的真是好,什么都有。

    他们一行人在乡里又逛了逛,朱婶第一次来乡里,看什么都是稀奇的,严温玉便带着朱婶多逛了逛,季晨抱着乐乐则在停着三轮车的地方等着他们。

    等他们人回来时,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各种大包小包的,朱婶拿着布料,回来时还跟季晨炫耀说着:“现在布料真是便宜了,回头我给你们做衣服穿。”

    季晨点头应承下来。

    他们家的家具大件就是缝纫机,严温玉家里也有,现在村里结婚的三大件之一,正是流行时。

    等回到家里时已经晚上了,几个人吃过饭,洗去一身疲惫,这才上炕。

    临睡前,朱婶看着黑夜里的严温玉拍拍她的背说道:“小严啊,今天我跟柱子说过了,以后啊他肯定好好对你的。”

    严温玉知道朱婶自从知道他们两个人不在一个屋子住之后,每天都在想方设法地凑合他们两个。

    想必今天趁她不在,又在跟季晨说这些话了。

    她随口嗯了一声便陷入睡梦中。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睡梦中各种境况,甚至还有她结婚的场景,男生身材硕长,穿着白色西装深深地看着她,她想要使劲看清楚男生的样子可却没看清。

    直到听到一旁有人在叫自己小姨,这才醒过来。

    她刚要坐起来便感觉到一阵头疼。

    季晨在外面敲了敲门:“该吃早饭了。”

    安安拉着严温玉的手:“小姨夫把饭做好了,让我来叫你吃饭去。”

    严温玉头疼的厉害,估摸是昨天中暑了,她昨天一直紧绷着神经,不但没顾上休息,而且昨天的大太阳也是火辣辣的,她又是东奔西走的,没顾上自己的身体。

    她拖着沉重的头起床换了衣服,这才揉了揉太阳穴出了卧室。

    朱婶抱着乐乐在喝羊奶,季晨没在饭桌上,严温玉听到了外面传来的炒菜声音。

    严温玉看了看乐乐,朝着外面走去,季晨还在炒菜,看到严温玉出门,瞥了她一眼。

    她的脸上红红的,眼睛里闪着迷茫,朝卫生间走去。

    季晨把菜盛到碗里,端回桌子上,低声问朱婶关于严温玉的事。

    “哦,我刚才没看到,应该没事。”朱婶说道,她刚才一直在看着乐乐,确实没注意到严温玉。

    “我知道,小姨说她头疼,不想吃饭。”安安在一旁重复着严温玉刚在被自己叫醒时说过的话。

    “不想吃饭,头疼。”季晨有很多野外的经验,他们在野外集训时,经常会有各种情况,此时听到这个症状,便了解到严温玉这是中暑了,估计还发烧了。

    他抬脚走向客厅一个抽屉里,拿出几盒药,翻出来消炎药。

    严温玉此时已经回来了,看了下客厅里吃饭的几个人便说自己不舒服得先躺会。

    “先吃点药吧。”季晨把搪瓷水杯拿过来递给严温玉。

    严温玉接过来一口气喝了,便摆摆手进了卧室。

    下午她迷迷瞪瞪,时而听到朱婶说着起来喝点粥再睡,她不知道自己喝没喝,总之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看着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她有点怔住,没听到孩子们在外面玩的声音,连朱婶大嗓门的声音都没有。

    她下了炕朝着外面走去,一手拿着手电筒照了一圈,没有看到他们。

    正要朝着朱婶家去的时候,便听到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她把手电筒照在大门口处。

    季晨看着打着手电筒的严温玉笑着说:“醒了。”

    朱婶不知道跟季晨说了什么,连带着孩子们也在笑着。

    严温玉看着他们,想到刚才自己一个人在屋里时慌乱的样子,似乎是怕在这里没有了自己认识的人,虽然她的适应能力很强,但到底是怕寂寞的。

    看到他们回来了,没忍住一股脑哭了起来季晨微愣住,朱婶吓了一跳看着蹲下去的严温玉说道:“哎哟,这是什么了嘛。”

    严温玉蹲在地上,边哭边摇头。

    朱婶又站起来一把把季晨拉过来低声说:“哄哄,估计还在发烧。”

    说完自己拉着几个孩子进屋去了,屋里逐渐亮起一簇光。

    季晨看着蹲下来的严温玉拍拍她:“哭一会就好。”

    他边说边跪在地上,把严温玉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肩膀上传来细细的哭声,紧接着衣服感觉到湿了一片,严温玉不知道哭了多久,等到止住时,只觉得自己舒服了,连带着心情也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