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霜十分诧异,回头问邱辞:“你怎么又让他跟着跑了?”

    邱辞悠悠憋了车窗方向一眼,漫不经心道:“放心,这点小风雪,伤不到他。”说完目光忽然盯住清霜,一脸严肃道:“清儿,当初我以为你与他两情相悦才有意成人之美,后来知道是误会就立即娶你回家了,你不要信他的话。”

    清霜白他一眼道:“去年的事我可记得很清楚呢!”

    邱辞低头一笑,颇有些忏悔的表情道:“起初我确有私心,差点做了让自己悔恨终身的事。”

    悔恨终身?

    这个词用的过重了吧?

    清霜沉默。

    邱辞转移话题道:“这几日我布在永州的暗线,竟查到了一些关于岳母的事。”

    岳母?邱辞从不称陈氏为岳母。

    那就只能是母亲了,母亲怎么会和永州扯上关系?

    “你既有意提起,想必事情不小。”清霜强作镇定。

    邱辞道:“永州的康王是当今圣上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你定是知道的。”

    皇上的亲兄弟,封地却在最位置偏远环境恶劣的永州,地位不如一个普通的藩王,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

    难道这个原因跟母亲有关?

    清霜微微皱眉。

    “康王府有间密室,里面竟供着岳母的牌位。”邱辞说着也面露疑惑,“上一辈的事情我并不太清楚,但根据调查显示,岳母之死似有异。”

    这句话瞬间像一道惊雷劈进清霜的五脏六腑,震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只得靠着车壁勉强支撑自己的身体。

    母亲之死有异?

    她竟从未质疑过此事。

    她不住的深呼吸调整情绪,“接着说。”

    邱辞摇摇头,“没有了,但是康王必定是知情人,其他细节我还需修书请教父亲。”

    眼泪还是控制不住落了下来,清霜别过脸,颤着声音道:“谢谢你将此事告诉我。”

    邱辞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手到她后颈处又停住,深吸一口气从后面抱住她,“此事我一定彻查到底,无论如何还岳母一个公道。”

    清霜没有挣开他的拥抱,只道:“既然牵扯到康王爷,那就是与皇家有关,没那么简单的,否则我舅父舅母不会忍气吞声这么多年。”

    邱辞将头靠在她的后颈上,“刀山火海又如何,那是我们的母亲!”

    清霜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又簌簌而下,“好。”

    砰!

    人摔倒的声音传来,不用看都知道是谁,邱辞不耐烦的皱眉,“滚!”

    一直以来做为邱辞身边的大红人的翎骁真的很委屈,明明已经很努力的揣测主子的心思了,却是一错再错,当差这么多年,从来没觉得这么难过。

    本想摔个跟头博一些同情的,谁知主子好像更生气了。

    主子从没有对他这么凶过,好委屈。

    今后在其他人面前怎么立足啊?

    他永远不会知道,在他答应清霜当晚出发的那一刻,邱辞只想一刀宰了他。

    第五十九章

    雪越下越大,邱辞等人怕次日化雪影响出行,连赶了一夜的路。

    见清霜的三个女使都不在身边,邱辞只好亲自端茶倒水,整理被褥,伺候清霜休息。

    清霜这几日过的心惊胆战,好不容易摆脱囹圄,又听到自己母亲非正常死亡的消息,一直努力会议上一世的事情一期待有什么线索。

    在邱辞看来她一直精神恍惚,实在令人担忧。

    所以他趁着清霜休息,赶紧修书一封,命人携信亲自去找邱立岳。

    次日,他们收到京城传来的消息说,皇上震怒,将楚凌革职查办。

    昨日在城门口,楚凌没有反抗,所以邱辞饶他一命。

    清霜听后问邱辞:“你秘密留在京城这么久,难道就是因为楚凌?”

    “算是吧,卧榻之侧且不容他人酣睡,谁能容得觊觎自己的妻子的人呢?”邱辞答得理所当然。

    清霜被他的语气逗笑,又忍不住道:“想起来真令人后怕,若不是早有准备,真落到他手里,他可不会让你活着离开京城。”

    邱辞隐隐不悦,“你倒是了解他。”

    清霜略有些心虚,当初封澈告诉她楚凌在秘密追捕邱辞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先做好自己的事情,并没有把他的安危放在首位。

    而他却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不仅助她逃离相府,还为了让她取信于封澈而现身。

    要知道封家人多口杂,他现身太冒险了。

    “还没说谢谢你。”清霜忽然道。

    邱辞眉梢微扬,双目含笑,牵住清霜的手。“说什么呢?你我夫妻一体,何须言谢?”

    “夫妻本是同林鸟——”

    邱辞用一根手指按住她的嘴,“在我这里没有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