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沐氏的将来的确一片光明,而自己并没有辜负赵旻叔的托付?

    送走宾客,卿红楼是沐氏的产业,包下整栋楼安排一流的服务并不困难。保密性也是极佳,沐羲才敢对钟叔和安娜开口提起这件事。

    待处理完,又一位位亲自护送沐老爷子的班底上车。

    如今沐氏中控权的多是赵旻的人,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太理所当然了。若赵旻还用沐老爷子的人马,一来无法施展拳脚,二来沐老爷子也会看不起他。

    可现在的沐羲自己才十四,根本无法真正拥有自己的人,完全覆盖住沐氏。

    现在要掌控,只有让左右平衡,自己从中得利。

    赵旻的人,固然这几年还会兢兢业业,可难保一两年后不会对自己阴奉阳违。若全替换沐老爷子的人,不说思想陈旧,也可能倚老卖老欺负自己。

    所以干脆这两批人都放进去,自己站在高处,拿捏他们。

    这点,沐羲自觉还是能做得到。

    若单单靠一个外人来震住沐氏怀有鬼胎的人,怕是等自己掌权后也会被人轻看。

    眼下,既能让对方有所顾忌,又能高看他一眼。

    第 17 章

    沐羲沉了沉心,赵家只是个臭虫,弄起来并不是特别难。毕竟小瓷瓶的身份是站在囬云城这个金字塔的顶尖的。

    这世界的法律再平等,人与人之间再融洽,极少有黑暗。但却也遮盖不住灰的存在,更何况,有光的地方必定有黑暗,而黑暗与光明的交接便是灰。

    以权压人,他甚至不能称之为灰。

    不过,教训教训赵家这点,倒是难说了。

    的确,让赵家的受点皮肉之苦算是报复里最下层的,可架不住这也是最爽快的。

    亲自送走几位举足轻重或是对自己有利的宾客,又受到不少人的安慰与保证后,沐羲回到楼上。

    这些人里有绝大多数是在观望,但他们看周南桉的目光却多了几分掂量。

    虽然这个神棍有点烦,但的确是个好靠山。

    另一边,钟叔满眼都是悔恨和懊恼,他从少爷口中听出了悲痛和绝望,还有身边无人支撑他的孤苦伶仃。

    虽然是少爷年幼无知,亲小人远贤者的关系,可自己在那时候选择离开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但钟叔知道,如若那时候心灰意冷的自己在少爷让自己走时,怕真的会走…只是到头来,他终其一生都会活在悔恨中。

    若最后知道少爷惨死,怕是这辈子都无法合眼…

    索性,索性如今少爷又有了一次机会。想到这,钟叔双腿发软的跌倒在沙发上坐下,抱住头,庆幸悔恨,对赵家的恨意更是入了骨。

    赵家的人,好计谋啊。把少爷身边亲近的人一个个挑拨走,让少爷身处在举目无亲之中,只能依靠他们,只能询问他们。

    少爷那软和的性子,一旦被那些豺狼拿捏,根本就是羊入虎口!

    最后的结局,也是意料之中。

    不过,钟叔微微皱了下眉头“少爷,他真的…”

    钟叔微微锁眉,看向一手照顾少爷长大的安娜,言语中带着几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滋味。

    安娜都没多思考便用力点头“就是少爷!”

    如此快就回答他了?没多加思考?钟叔反而有些不解。

    安娜有些尴尬的看着四周,播弄着花瓶里的鲜花“昨天我叫少爷起来,少爷不肯,还噘着嘴撒娇,人也迷迷糊糊的。”真是超级可爱,就算养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抵抗力!“我就拿了个奶嘴逗逗少爷,少爷似乎还没醒,就叼住了,然后用小虎牙不停的磨。你知道…少爷奶嘴一直吃到八岁…”黑历史私下说说就算了,让少爷知道,非得和她急!不让她早晨去叫少爷起床怎么办?

    钟叔也赞同的点头,但…脸色一沉“不是不允许你再偷偷给他塞奶嘴了吗?!”少爷都十四岁的人了!

    “那时他睡着了…”安娜扭扭捏捏的掏出手机“要不,发你一张?”

    钟叔严肃的神情,锐利的目光直视安娜,把那姑娘看的毛骨悚然,又向后挪了挪。

    半响,安娜都想撒腿就跑时,钟叔才重哼了声“所有的照片!”他家宝贝小少爷一张照片怎么够?

    “成交!”能贿赂就不怕,今后还能背地里偷偷继续。

    她家少爷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叼着奶嘴,抱着被子来回蹭的模样,真是…心肝都要化了。

    “成交什么?”沐羲刚好推开门便听见这句话,抬头看看这两人略有几分尴尬的神情,也没在意,反手关上门“周南桉不肯放弃,我和他谈过,监护权由他负责,可我们俩不必居住在一起,也无需他的监护,但谈崩了。”

    钟叔心里有些矛盾,听少爷的叙述,周南桉周大少的确辜负了赵先生的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