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青云间关了?”

    “他们那个房间的关了。”

    “从未听说过青云间还能关上的。”

    “一直以来都有,只不过大多数人不会主动去关就是了。”

    “啧啧啧,这徒弟,未免太过贴心了。”

    那边,房间内。

    顾京虞关上房门,转身朝祁谚伸出了手。

    祁谚微顿:“师尊?”

    顾京虞微眯着眼:“你怎么回事?”

    祁谚未开口,顾京虞直接拉过他的右手,将其翻转过来,便看到他右边的手臂之上,那条黑色的小蛇,已经缠绕了他整条右臂。

    极致的黑与白交映在了一起,透着股诡异。

    顾京虞握住了他的手,感受到的却是触骨冰凉。

    他好似身体全然没有了温度一般。

    她冷下面容,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早前她杀掉第一个魔修时,他掌心那团黑气尚且还安分。

    刚才在城门口,顾京虞没有说。那吞海食人株不出现,甚至连自己的分、身都不要了,显然是盯上了其他的东西。

    整个秘境之中,对于魔族妖花来说,还有什么比一个天生魔种更具备吸引力?

    原书中这个时候,祁谚已经坠入魔道,也并没有进入这个秘境中,所以自然没碰到吞海食人株。

    然而现在不同。

    她仔细观察过他的面色后,神色发沉,冷声问道:“你的道心为什么这般不稳?”

    道心这东西很玄乎,按理来说,光这么看是看不出来的。

    何况,祁谚一直都遮掩得很好,莫说顾京虞,就是姜越成和傅清刚才与他离得很近,都不曾发现他身上的异样。

    祁谚眼眸微转,就这一会的功夫,冷汗已经打湿了他的额发。

    他面容苍白,就好似浑身的灵力被抽了个干净一样。

    他体内的魔气一直都被镇压得很好,至少从顾京虞出现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被魔气侵蚀的事。

    但今日在那三个魔修出现之后,体内的魔气突然不受控制。

    他调动了浑身灵力压制,面上恍若无事,却还是被她察觉了。

    “祁谚,说话。”顾京虞皱眉,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见他忽然上前,将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她微顿,见他将自己的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地吐出气:“师尊,痛。”

    顾京虞一时无言,他便伸出手,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腰肢。

    她能听到他清浅的呼吸,还能感受得到他身上那些暴躁又肆虐的魔气。

    她迟疑片刻,并未推开他。

    他便将她搂得越发的紧,在她耳边低语道:“不能说。”

    她眼眸微顿,忽而想起来他进入这房间之前,关掉这边青云间的事。

    她当下没再深问,只道:“吞海食人株想引发你身上的魔气。”

    他轻点头:“它还告知我,说可以让我成为魔尊。”

    实际上在魔气侵蚀而上的瞬间,他听到的那道声音所说的内容,远比他所说的要可怕。

    那声音告诉他,只要他现在入魔,便可让这天底下所有伤他、负他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祁谚呼吸着顾京虞身上的味道,在顾京虞看不见的地方,他睁开眼,那双黑灰色的眼眸,如今彻底褪去了黑色,变成了浅淡的灰色。

    那灰色在他这张俊美太过的面容上,不显突兀,琉璃般的质感,若雾凇清雪,风华绝代不似凡人。

    这灰色原本是最寡情的瞳眸,可在他垂眸看顾京虞时,却带着无限柔光,他扣住顾京虞腰肢的手,从她乌黑的发丝中穿过。

    将一缕发丝缠绕在了指间,感受到她的气息,他唇边勾起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他从前确实想着毁了这世间,可到得如今,他舍不得。

    比起复仇,泄愤,将世界毁灭,他更喜欢他的师尊。

    极致的痛觉中,祁谚控住眼前人的腰肢,脸颊在她的肩膀之上轻蹭了蹭。

    感受到怀中的人轻动了下,他便低声叹道:“师尊,冷。”

    顾京虞动作一顿,她原想着去问伍晨拿几颗丹药,但祁谚的情况不同于他人,也不知丹药对他能否起到作用,思及此,她问道:“还撑得住吗?”

    “撑不住。”他轻声道:“师尊救我。”

    “怎么救?”

    “亲一下,或者,与我双修?”他认真道。

    顾京虞:……

    看来他没事。

    顾京虞退开了些,见他满是眷恋,不愿松开她的腰,神色却已经清明了不少。

    她微顿后抬手道:“我的血能有用吗?”

    祁谚微顿,她说的是她血脉里的白日幽昙,那大抵是有用的,普天之下,仙药难寻。

    但触及她那缠绕着黑纱的右手,他却还是摇头,伸出手握住她的,淡声道:“我能抵御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