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说话间,王世贞念道:“丙子科第三名,福州府闽县濂浦林世璧,礼!”

    “丙子科第二名亚元,漳州府漳浦县杜浔刘廷兰,诗!”

    听到这一幕,刘廷兰,杨道宾脸色都变了,刘廷兰没料到自己取了亚元,心想莫非解元是被杨道宾取了,还是另外的其他人。

    杨道宾是治礼记的,莫非解元是经礼记的?不对,第三名已是治礼记了。这头名解元是治尚书的?

    刘廷兰此刻不由大怒,到底是何人,竟夺去了他志在必得的解元。

    这时候王世贞念道:“丙子科第一名解元……”

    第0216章 京报连登黄甲

    登瀛坊巷。

    晨曦的撒落在黛瓦白墙上。本是静谧的市井坊巷多了几分喧闹。

    窗沿前的青砖灰瓦上,几只喜鹊停在那鸣叫着。

    林延潮在清脆的鸟叫声中醒来,睁开眼睛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那些不速之客。

    嗯,喜鹊叫是好事嘛。

    林延潮如是想到,一觉醒来比前几日昏昏沉沉已是好多了,精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再休养个数日,就能恢复如旧了。

    如果没有记错,今日就是乡试放榜之日了吧。

    这时候,听得上楼的声音。

    不久林浅浅端着一碗瘦肉粥上楼。林延潮就光明正大地赖在床上,享受着小萝莉一口一口的喂粥。

    “今日乡试放榜。”林延潮道。

    “嗯,你还要出去?”

    林延潮喝了口粥道:“算了在家等着放榜吧。”

    “嗯,”林浅浅点点头道,“这才对,反正若是中了也会有报录人上门的。”

    “对,若是不中,在家当鸵鸟也挺好的。”林延潮自嘲地道。

    “什么是鸵鸟?”林浅浅巴眨着眼睛。

    “嗯,是一种很大很重,却又不会飞的鸟。”

    “不会飞,为什么又要叫鸟?”

    “原来会飞,后来吃胖了,就不会飞了。”

    “就像家里养的鸡鸭一样吗?”

    “嗯,没错,聪明。”

    听了林延潮的夸奖,林浅浅眼睛眯了起来,成了弯弯的月牙儿。

    “三叔去贡院了,说要看放榜。”

    “哦。”

    “你就真不关心?”

    “说不关心是骗人的,但看了榜又不一定能中,不看榜也不一定不能中,在家等着算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林延潮吃完粥,林浅浅端着碗下楼了。林延潮也是下床活动一下。

    忽闻得巷口一阵爆竹声,但见家里的人都是窜到院门前,爷爷,大娘,三叔新娶的老婆,都走到前院来。

    等了一会,但见大伯推门进来,笑呵呵地道:“前巷有一户人家结亲呢。”

    众人这才恍然。

    爷爷笑着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出来看看。”

    大伯道:“我也以为,这个时候差不多该是放榜了。”

    大伯见爷爷给他使了个眼色,当下就不说了。

    白日的日子很长,林延寿的书房里传来了琅琅读书声。

    林高著一边抽着旱烟一边埋怨道:“这寿囝平日不见用功,待他弟放榜这一日倒是勤奋起来了。”

    刚入门的三婶不敢说话,只是埋头抹擦着桌台,大娘道:“爹,你别一个劲地怪寿囝,他近来倒是真勤奋了。”

    林高著默默地抽着旱烟,不说话。

    待过了许久许久,巷子外仍是十分宁静,丝毫动静也没有。

    林高著叹了口气,轻轻地道:“这一次该不来了吧。”

    大伯道:“哎,病了嘛,若是潮囝没病,咱们家就出个举人了。爹,咱们就再等三年算了。”

    林高著呵呵笑着道:“是我太贪心了,三年就三年,我身子还硬朗,说不定能见延潮中进士那一日。”

    说着父子二人倒是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