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李三柱现在在太原能信么?

    简凡倒过来想,试图用刑侦的思维把傻柱遇到李一柱的事变成一个偶然和随机的事件。不过有点说服不了自己,在这儿犯事不到一个月,再回原地来?理论上他应该藏得越远越深越隐敝越好。

    那么,如果假设李三柱在太原,很偶然的是碰到了傻柱几个人,相互不认识。但这偶然之中的必然是什么?

    永济,对……妈的,看来还得在吃上动脑筋,李三柱的籍贯在云城,而云城出名的就是永济牛肉饺子,在这儿找一家家乡小馆子,又隐蔽又能朵颐一番,何乐而不为呢?这个说得通……还有还有,那么如果他在这儿吃过饭,那么住得离这儿肯定不会太远,甚至于就隐藏在左近。

    一念至此,简凡惊得摸着手机翻着pda上的电子地图,杨红杏送得这玩意还叫做个好,笔触点着点着,简凡蓦地笑了,从这儿穿过一条街就是纺织路,已经属于彭西了,而穿过的地方是客运西站,也是人多眼杂的地方,符合对嫌疑人寻找藏身和活动场合的描述。这个说得通。

    那么彭西有窝点也就说得通了,简凡在这个上面更相信李威给出的这个判断,李威可比唐大头靠谱多了。

    有了偶然、有了必然,有了窝点,那么他们在这儿干什么?这个的合理解释在哪儿?

    对!简凡一拍本子,恍然大悟了,要跑。

    曾国伟的事已经浮出水面,而仝孤山的落网是迟早的事,不想束手就擒,那么他们就只剩下一条路可走:逃跑。而之所以留在这儿唯一的解释应该是,应该是趁节日开始后的警力松懈出逃,在逃跑之前转移赃物,毁灭证据,这此年恐怕贩文物做古董生意,兄弟俩黑的白的好货积得不少……

    越想越高兴,一高兴就准备归队,一起步啪唧一声栽到了台阶之下滚到了雪地里,站的时候长了,腰早麻了……

    一骨碌爬起来了,边直边拔着电话:“支队长……我判断几个嫌疑人还藏身在太原……”

    …………

    …………

    “你判断?证据呢?”

    伍辰光斜着眼,百分百地不相信。

    参加完追悼会回来,一夜的变故眼睛里也泛着血丝,这一件事都不好过。不过事还没完简凡又出雷语,被简凡一个电话吓到重案队来了。

    “没有……就判断……”简凡一听又要证据,那可不是自己的强项,霎时有点难为,总不能把傻柱拉回支队来现眼吧,那还不得笑掉人大牙。

    “在什么地方?”伍辰光问着。

    “应该在彭西这一带。”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这个……”

    简凡思忖了片刻,想起个最好的缘由来:“支队长,跟你明说吧,其实是李威告诉我的。”

    “李威!?”伍辰光眉头皱皱,又说起这个让他犯病的名字了。

    “他其实和您一样,这些年一直是在追查曾国伟的下落……也因为这事追到了古董上,之前有几次他跟踪,目标都消失在彭西这一带人多眼杂的地方,这个区属于老工业城区,建筑凌乱、人口复杂,正是藏身的好地方。李威判断在这一带应该有个贩运的窝点。”简凡说着,说了半晌才发现自己进了门还站着,说完了才坐到了沙发上,盯着支队长。

    “那你有什么想法?”伍辰光问道。

    “在这一区集中警力排查一下。防止他们转移赃物逃跑。”简凡肯定地说道。

    坐到简凡座位后的伍辰光霎时呲牙吸气了,指摘着:“你说的啊,建筑凌乱、人口复杂、老工业城区,现在都集中的仝孤山身上,我到哪儿给你调集这么多警力,再说,你有点常识没有,封一个区,那得太原一半的警力全部出动才有可能。”

    “支队长,那人跑喽,你可别又犯愁啊。”简凡辩上了。

    “呵呵……我压根就不相信他们敢留在太原,仝孤山、李三柱都在通辑令上,齐树民也挂上号了,这节骨眼,我估摸着在云城哪座山里窝着呢。就在哪一座城市里都不能在太原……呵呵……”伍辰光笑着欠欠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简凡。

    拿不出有说服力的证据,简凡倒没治了,两手一摊撂挑子了:“那我们干嘛?等着呀?”

    “这样吧,一会省厅和市局参案的人员来重案队,指名道姓要见你啊。”

    “见我?……见我干嘛?”

    “今天孟副厅长在省厅主持制订排查和抓捕方案,大家提前来了解一下实际的案情,这样吧简凡,你要是能说服了大家,没问题,按你的想法部署,那可省大事了……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好,我就喜欢听你说这一句话,整十五点,会场就设在你们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