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皓齐眼睛一亮。

    我靠,大新闻啊。

    想起来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他突如其来的一句“送老婆回家”,楚皓齐立马就推断出了这通电话不简单。

    这都快结婚一年了,封明彰可从来没提起过自己这名义上的老婆,他们兄弟几个差点以为只是订婚,还没领证。

    可现在怎么进展迅速,一下子超前点播到这种程度了?!

    他显然比当事人要激动,一个劲在旁边用唇语比划。

    “开免提!开!免!提!”

    封明彰睨他一眼,没允诺,继续听着褚霜叶讲话。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那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现在?现在在外面玩,今晚不回来。”

    话音刚落下,身边的楚皓齐就在敲桌子,唇形夸张而急切,“快说是个几个男的,身边没别人!”

    封明彰:“……”

    他蹙着眉愣了愣,一时没理解楚皓齐的意思。

    楚皓齐恨不得把电话抢过去自己和嫂子讲。

    大哥啊,您就算没吃过猪肉也总得见过猪跑吧?

    没谈过恋爱也总不可能不知道怎么报备吧?

    深夜和媳妇儿通电,理直气壮说在外面玩不回去,还不解释身边的男女情况。

    这榆木脑袋不开窍,也难怪嫂子一年之间都不爱搭理他!

    “快说啊!说你和男人在一起!”

    封明彰看着他的眼神复杂,接着轻咳一声,不自在地补了一句,“和三个兄弟一起打牌,晚上在这睡。”

    接着就站起身,去一旁的茶桌,远离楚皓齐的监听。

    对面很快传来清丽的女声。

    “我知道啊,你肯定不会骗我嘛。”她的语气中不带丝毫嫌隙,好似他不解释她也不会多想一般。

    封明彰抓起桌上的一对文玩核桃,瞥一眼果然又跟过来偷听的楚皓齐。

    懒得管他,继续不咸不淡地应着褚霜叶的话。

    “嗯。”

    ——虽然不知道她刚才语气中的肯定从何而来。

    “那你明天早上要来接我噢。”

    封明彰盘核桃的手一顿,语调里终于添了些波澜。

    “……接你?”

    按往常来讲,遇到这种家宴,褚霜叶是不会和封明彰一起过来的。

    她三天两头就爱往权尧办公室跑,平日送些爱心盒饭,这种时刻就拜托着权尧载她一起回老宅。

    封明彰虽然不关心也不在意,但还是知道一些的。

    这次却——

    “对呀,难道你明早很忙吗?接不了……也没关系,我打个车吧。”

    褚霜叶的语气中显然带了点遗憾,但并没有强硬地要求他。

    也不说找权尧载她的事。

    纵使事情蹊跷,但封明彰还是没思考太久,“不忙。”

    “我去接你。”

    话题到这算是结束。

    封明彰沉默着没开口,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道一声“晚安”。

    按照从来说的话,是没必要的。

    可他们现在的关系,似乎很不一样了。

    他主动打电话过去,本就是试探着看褚霜叶的反应。

    昨晚回家的时候就发现,她突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男人下颚线崩得紧了些,还是选择了分寸恰当的道别。

    “嗯,那就这样。”

    对面女人似乎打了个哈欠,言辞含糊,音色却更软了点。

    “好呀,那我睡咯。”

    封明彰还没反应过来,她又道。

    “你也早点睡,别玩得太晚。”

    “晚安啦。”

    -

    待江冽和沈怀杉从外面回来,就见到茶牌室一副诡异的景象。

    楚皓齐双眼发光地盯着封明彰看,整个身子凑到对方身边,扒拉着他手机讨好道,“平常肯定聊天吧,你们聊些啥?你不会又像刚刚那个德行回复吧?”

    他似乎很兴奋,一个劲在原地发笑。

    对方压根没有理他的意思。

    从这边沙发躲到那边沙发,表情很是无奈。

    江冽乐了,“这啥情况啊,还打不打牌?”

    “怎么不打?但咱们先得好好盘问盘问这个叛徒……”

    这个背叛他们单身狗联盟的叛徒!

    他楚大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现在还没找到一个温柔乡。

    这封明彰恋爱是没谈,婚倒是结上了。

    还金屋藏娇从来不和他们提一句!

    楚皓齐义愤填膺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叛徒懒洋洋的拒绝声。

    “不打了。”

    封明彰自顾自往外走,“洗澡睡觉了。”

    “明彰哥你搞什么,这才几点?”

    江冽此刻惊异于他反常的举措。

    “阿冽,我都盯了一天项目了,”当事人慢条斯理开口,“你可有点人道主义关怀精神吧。”

    “是啊,你明彰哥得休息会儿。”沈怀杉了然,拍拍江冽的肩膀,“就你牌瘾最大,也歇停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