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这个问题,褚霜叶也没有洗很久。

    “我好了哦。”她穿着睡裙从浴室里出来,敲敲封明彰的房间门。

    男人走出来的时候还多数落了她一句,“多穿点。”

    “晚上有海风,温度会变得很低。”

    “知道啦。”褚霜叶没放在心上,欢快地钻到被子里追剧去了。

    她一向心大,也不懂得怎么照顾自己。

    准备入睡之前就突然感觉不对劲了。

    似乎是傍晚时分那根雪糕的报应来了,她的小腹这会儿又开始坠痛。

    夜晚的海城气温适宜,不冷也不热,舒服得很。可褚霜叶这个时候只感受但四肢冰凉,像是置于极地亦或是冰窟。

    她轻轻“嘶”了一声。

    没想到还真被封明彰说中了。

    那根雪糕确实不该吃。

    她下意识想去储物间拿厚被子,可下了床才想起来这不是自己家。

    没办法,只好乖乖去找封明彰。

    毕竟这么个大晚上也不好麻烦周月祁或者祝莨。

    她垂头丧气地走到封明彰房间门口,身上披着一床薄薄的空调被,看起来有点儿委屈。

    “肚子疼。”

    在她开口之前,封明彰就已经猜到了这句话。

    他蹙着眉头叹了声气,“你回去躺着,我帮你找被子。”

    大概五分钟之后。

    和被子一起拿过来的,还有一个热水袋、一杯温度适宜的热水。

    褚霜叶结果那个灰粉色的热水袋,“诶,这别墅里面还有这个?”

    “没。”封明彰语气淡淡。

    褚霜叶这才发现这个热水袋有点儿眼熟。

    这似乎……是他们家的。

    “你带过来的啊?”她的情绪中带着不可思议的色彩。

    “这次也是刚好记住了?”

    封明彰正帮她压着被子,听闻这句话,沉默着看她一眼。

    没做声,继续手上的动作。

    褚霜叶懵然眨了眨眼,没联想到是这个结果。

    “所以……”

    突然就想到了上次,突然来例假的那天。

    她被窝里的,一晚上都滚烫着的热水袋。

    南城的秋夜生寒,就算是装满了的热水袋也不能撑过整整一个晚上,尽职尽责发挥它的作用。

    她只能想到一个解释。

    “你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帮热水袋换水吗?”

    “不然?”封明彰没什么语气地回答,“难不成你房间还能出现个田螺少年。”

    “那——”她还想多问些什么,封明彰就已经接过他的话做出解释。

    “不是一晚上没睡,只是设了闹钟而已。”

    褚霜叶楞楞地看着他,“……噢。”

    还没反应过来,身上这床稍微厚一点儿的被子已经严严实实把她包裹好,小腹传来温热暖和的温度,她的心也烫烫的。

    再抬头的时候,只能看到封明彰略显单薄的背影。

    离开房间之前,他还特意补充,“床头柜那还有个保温杯,渴了会自己倒水吧?”

    明知道这人是在损自己,可褚霜叶这会儿没心思和他打趣。

    她就这么瞧着他,看清冷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

    “你也多穿点。”

    她小声道。

    男人没回话,只是点了点头退出房间。

    褚霜叶出神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小腹处的坠痛已经逐渐消失,冰冷僵硬的四肢也在慢慢回暖。

    困意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迟钝地把房间的主灯关了,整个人缩在这床温暖的被子里。

    趴在枕头上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封明彰刚刚照顾她的画面。

    他的动作甚至能称得上娴熟,极尽细致,又极尽温柔。

    蓦地,褚霜叶怎么也睡不着了。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

    她迷迷糊糊地躺着,却仍有意识。

    似乎还能感受到隔壁房间一声不大不小的震动。

    接着,听到穿拖鞋的踢踏声,和男人的脚步声。

    没过多久,一双手把被子掀开了一道小口,把已经没什么温度的热水袋拿出来,又重新灌满热水,放进去。

    褚霜叶对待这个步骤已经很熟悉了。

    因为刚刚,封明彰其实已经就来过一次。

    只是那个时候她在装睡,没被他发现。

    所以,这是今夜的第二次。

    才过一个半小时,他就要被闹钟吵醒帮她换水。

    他整夜都需要这样子吗?

    那怎么睡得安稳呢。

    那他一个晚上要起夜多少次呢。

    褚霜叶在黑夜中睁着眼睛,借着床头微弱的光看他。

    男人显然也是还困着,半眯着眼睛做着这一切。

    在他最后帮她压了压被子,准备走的时候。

    褚霜叶突然从被窝里伸出手,拉住了男人的手腕。

    “封明彰。”她轻轻唤着他的名字。

    “嗯?”